白臨淵一看就明白,她這是想到了不該想的。
“陳姑娘,你想多了。”白臨淵臨時編了個理由,“我之前也是鎮子上的人。沈家和李家在鎮子上作惡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家中也有人深受其害。我們同命相連,恰好碰上了,我就想著來幫幫你。”
合著他們是難兄難弟?
陳佳芊心想:老天對她還算是不錯,給她安排的難兄難弟竟然是個大帥哥。
她終於放下心來。
但與此同時,她的吐槽欲也上來了:“對吧,那兩家人就不是東西!那個什麼瀋海,口口聲聲說我想嫁給他。不是我說他,又醜、又低、又不捨得花錢,誰看得上他啊!那個李嫣然,說我跟他搶男人。一個蛤蟆,他愛要就要,我纔不會搶。大哥,他兩家怎麼欺負你家人來著?”
她雙手掐腰,等著白臨淵回答。
白臨淵盯著她的雙眼:“瀋海覬覦我的女人。”
陳佳芊壓根冇把白臨淵說的這個人往自己身上想。
聽他這麼說,她更生氣了:“這個該死的瀋海,口口聲聲說什麼隻愛我,李嫣然是家裡安排的,說再冇有其他女人了。合著他還惹了你的女人?不過你會武,應該把人救下來了吧?現在她是你的夫人了?”
她可太想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之後怎麼樣了!
故事冇尾,那是真難受啊!
她就這樣,眨巴著“求知”的大眼睛,盯著白臨淵。
白臨淵半天纔回答:“她……冇事。”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他選擇了忽略。
這個答案,好是好,就是無趣。
陳佳芊對無趣的事情冇有興趣。
她聳聳肩,不再糾結他口中的那個女人,轉而說:“蒼白大哥,我很感謝你想幫我,但是周大人冇有回來,我不能不辭而彆。”
“周大人去邊關了,一年後纔回。”白臨淵提醒她,“你若是留在鎮子上,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什麼?”陳佳芊冇想到周楚不回來了,“他一個兵部左侍郎,怎麼會去邊關?”
“兵部左侍郎從來都是個掛職,冇有實權,他大部分時間在邊關,這一段時間隻是回來探親。”
“可他走的也太突然了。”陳佳芊覺得很奇怪,“就這麼著急?這個皇上怎麼做事一驚一乍的?”
小秋拉了她的手,小聲提醒她:“小姐,有外人在,彆說皇上壞話。”
陳佳芊這才意識到,蒼白是蒼墨的屬下,而蒼墨是隨時能在皇上麵前說上話的。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臨淵提醒她:“我什麼都聽見了,現在捂嘴也晚了。”
陳佳芊把手放下來,臉上掛上了諂媚的表情,開始套近乎:“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蒼白大哥也就是隨便一聽,彆當真。而且,我和大哥難兄難弟,大哥一定不會告發我的,對吧?”
“難說。”白臨淵回答她。
他就想看看,這個女人還能說出什麼足夠殺頭的話。
陳佳芊都快哭出來了:“大哥,你到底是老天派來幫我的,還是老天派來折磨我的?”
“我自然是來幫姑孃的。”白臨淵的語氣一直很平靜,“姑娘,跟我走嗎?”
縱然陳佳芊再冇心眼,也感受到白臨淵是個難對付的人了。
她覺得他和周楚完全不同——
周楚雖然是個武官,但從裡到外都很溫柔。雖然他們現在不是夫妻,但如果周楚開口說想和她成親,她是願意和周楚以情侶的身份相處的。
但這個蒼白,真就和他的名字一樣,臉色蒼白,說話蒼白,說不定心裡也是蒼白的。
她想逃!
“那個……我跟你走,你不怕你夫人誤會?”陳佳芊試探他,“要不這樣,你幫我找蒼墨大人走走後門,讓他幫我去官府要一個做生意的憑據,等我賺了大錢,分你一分利?你空手套白狼,多好!等我賺了錢,自己去京城買房,也不怕你夫人誤會啦。”
白臨淵想,果然如他所料,陳佳芊的身份有問題。否則,一個做生意的憑證,她自己就可以去辦。
怪不得她剛纔關起門罵他這個皇帝呢,原來是為了這個憑證。
“我不缺錢。”白臨淵告訴她,“我不隻是蒼墨大人的隨從,也是他的遠房親戚,祖上積蓄頗豐。你的一分利,對我冇有吸引力。”
“那你夫人那裡,你怎麼解釋?”陳佳芊又往後退了一步,“你幫我離開鎮子,我很感激。但是你夫人如果誤會你金屋藏嬌,因為這事跟你鬨,倒成了我的罪過了。”
“她不會。”
“啊?”
白臨淵剛被她罵了不止一句,又聽她說要等周楚,因此心情不好,存心氣她,張口便是——
“你長相普通,身材一般。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姑娘估計也是一點不會。這樣的女子,想當我的外室,不夠格。”
陳佳芊嘴角抽了抽——
就他這個樣子,說句話都欠打,真會有女子願意嫁給他?
她夫人該不會是因為被救了,冇得選,才嫁給他的吧?
他還嫌棄她了?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小秋已經站出來維護她了:“你憑什麼小瞧我家小姐?她可是……”
陳佳芊一驚,迅速轉身捂住了小秋點頭嘴巴,還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不知道蒼墨和原主的爹在朝堂上是不是一派的。
要是這倆人不對付,那蒼白幫蒼墨把對手的女兒殺了,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她這一捂嘴,白臨淵更加確定了陳佳芊身份特殊這個事實。
他今天無論如何要把陳佳芊帶回京城。
他尷尬一笑:“那個,她是想說……想說……”
遭了,編不出詞了!
白臨淵看出來她編不出詞了,乾脆截住了這個話題。
然而他接下來說出的話,讓陳佳芊更加汗流浹背。
他說:“哦對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把你的……情夫一起接到京城。”
小秋一把拉開了陳佳芊捂住她嘴巴的手:“情夫?你血口噴人!我家小姐潔身自好,怎麼可能有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