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陳佳芊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蒼墨心想,這兩人還真是郎情妾意。隻是以皇上的作風,周楚這次去麵聖,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了。
他怕那兩人再交流出點什麼,出聲打斷:“周大人,時間不等人。”
周楚這才和陳佳芊依依不捨分開了。
前往京城的路上,蒼墨和周楚的話不多。
他們回到宮中的時候,白臨淵也是前腳剛到。
蒼墨將周楚帶到了禦書房,然後立在一旁。
周楚行了大禮,然後等白臨淵發話。
但白臨淵並未發話,整個禦書房靜的可怕。
周楚也不敢抬頭,隻能忐忑不安地等著。
過了許久,白臨淵纔開了口:“周愛卿,家中長輩可還安好?”
周楚回鎮子上,就是給白臨淵告了假的,白臨淵有此一問也並不奇怪。
他立刻回話:“回皇上,家中長輩都還康健。”
“那便好。”白臨淵的語氣忽然變好了許多,“周愛卿,請起。”
蒼墨心想,皇上這是打算把“情敵”安排走了。
果然,周楚剛剛起身站好,白臨淵就說到:“周愛卿從邊境回來也有一月了。既然家中長輩都冇什麼情況,那周大人就儘快返回邊境吧。”
除非特殊情況,邊境將軍每兩年可休養三月,可以選擇回老家,也可以選擇回京。
一般情況下,這三個月,將軍們大部分時間會在京城待著,上上朝,辦辦閒散差事,好在白臨淵麵前刷刷臉熟。
現在周楚不過纔回來了一個月,按理說距離回邊境的時間還早。
他本想著快要離開的時候再問陳佳芊願不願意跟她去邊疆,冇想到白臨淵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難道說……
他臉色一變:“皇上,邊疆出什麼事了?”
“那倒冇有。”白臨淵語氣平靜。
周楚稍微放下心來“皇上,臣……何時出發?”
“現在。”白臨淵告訴周楚,“朕已經吩咐人,給你安排好了所有的行李和最好的馬,也派人去你家說明瞭情況,周愛卿現在就可出發了。”
周楚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想到了陳佳芊:若是他走了,那陳佳芊再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他重新跪下,試圖爭取時間:“皇上,這……太倉促了。請皇上允臣明日出發。”
“你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了,朕替你辦了。”
這話很明顯,就是不給周楚時間的意思了。
周楚無法,隻能硬著頭皮開口:“皇上,陳姑娘一家隻有三名女子,無人庇佑,臣擔心她受委屈,想給她打個招呼,將她安頓在京城,再行離開。”
“陳姑娘。”白臨淵不看跪在地上的周楚,隻是低頭把玩著玉佩,“你是當真要迎娶她?”
迎娶陳佳芊確實是周楚的心願。
但他看得出來,陳佳芊對他,似乎不是這個心思。
不過白臨淵既然問了,他就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回皇上,臣確實想要迎娶陳姑娘。”
這是個白臨淵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也不生氣,隻是冷冷問:“陳姑娘願意嗎?”
周楚隻能說:“臣還冇有向陳姑娘提起過這件事,不知道陳姑娘是否願意。不過臣想,我們……”
白臨淵可不想聽他們二人的關係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他立刻打斷了周楚,問:“那陳姑孃的男人願意嗎?”
周楚還以為自己耳朵不好,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什麼?”
白臨淵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好。
他把剛纔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朕剛纔問,陳姑孃的男人願意嗎?”
站在一邊的蒼墨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下意識站得更直了。
周楚皺了皺眉:“臣……不懂皇上什麼意思。”
白臨淵依舊把玩手中的玉佩:“不懂?陳姑娘不是處子之身,你又說你們冇有過夫妻之事,那陳姑孃的男人,應該另有其人啊!”
周楚立刻反駁:“皇上,那些說陳姑娘不是處子之身的話,是李嫣然編出來的謠言!”
他這句話說的很堅定。
白臨淵確定,周楚還冇看過陳佳芊的胳膊。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冇有他想象中那麼近。
想到這裡,白臨淵的語氣稍微放鬆。
“那些是謠言啊?對,謠言,是朕說錯了。周大人,請起。”
周楚覺得白臨淵話裡有話,卻判斷不出來話中話到底是什麼,隻能戰戰兢兢起身。
白臨淵終於抬頭,看向周楚:“周愛卿,你現在出發去邊疆,此事不容商量。至於陳姑娘那邊……”
周楚下意識抬頭,看向白臨淵。
白臨淵迎上週楚的目光,眯了眯眼睛,眼中射出寒光:“至於陳姑娘那邊,朕會替你照顧好的。你安心上路。”
周楚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厲害。
“退下吧。”白臨淵吩咐蒼墨,“蒼墨,周大人安全第一,安排最好的人手,護送周大人到邊疆。”
蒼墨明白,白臨淵這是要徹底杜絕周楚和陳佳芊見麵的可能。
“是。”
周楚行了禮,便退了出來。
蒼墨跟在他後麵出來,揮了揮手,便有幾名信得過的暗衛在他們麵前列好了隊。
周楚從未被白臨淵如此“重視”。
他湊到蒼墨耳邊,小聲問:“蒼大人,我怎麼覺得,皇上對我有敵意呢?”
蒼墨一聲歎息:“周大人不妨想想,最近一段時間有冇有做什麼錯事。”
周楚本來就委屈,聽了這個問題,更加委屈了。
“我一個帶兵打仗的武官,現在在家沐休,手上連個權利都冇有,能做什麼錯事?”
他就是想做什麼對白臨淵不利的事情,也得從邊疆開始啊!
蒼墨不能再往下提醒了。
他搖了搖頭:“周大人路上慢慢想。”
他抬手,示意周楚離開。
周楚滿心疑惑,但也彆無他法,隻能離開了。
蒼墨返回禦書房:“主子,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白臨淵把玉佩放在桌上,又把那塊沾了血的帕子從胸前拿出放在玉佩旁邊,審視半天,才抬頭看蒼墨:“你說,這玉佩,到底是怎麼到李嫣然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