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許尚書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逸王殿下已經商量好了?”
許茵點頭:“對啊。”
許尚書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就問:“你若是看不得逸王的女人在王府,就與他直說。為父知道逸王是不願做無情之人,所以不主動趕她們走,因此你纔會選擇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對吧?”
“啊?”許茵撓了撓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許尚書眼神一亮:“怎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啊!”許尚書手指了指女子書院的方向,“爹,你是不知道,自從朱杏花中了進士,王府的其他女人們也想效仿。她們都快瘋魔了,就是書院放假的日子,他們也不回王府,就是要在書院讀書呢!”
許尚書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你的意思是,現在逸王身邊冇有任何一個女人,且你們想一起出去遊曆?”
許茵點頭。
許尚書完全不帶猶豫的,拍案而起:“去!要多少錢,爹給你!”
他倒不是非得讓許茵嫁入皇室。
隻是白臨逸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能看出來,白臨逸人好卻執拗。
當年,白臨逸還小的時候,他的父皇讓他學武,他死活不學,哪怕被鞭子抽,他也不學,原因是自己不喜歡。
就連騎馬,他也不學,隻是一門心思要寫詩。
可以說,全天下就冇人能逼迫他,他的父皇曾經不行,現在他的皇兄也做不到。
然而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許茵做到了。
幾天前上朝路上,他看白臨逸那騎馬的樣子,很明顯已經熟稔了。
也就是說,在這段感情中,許茵是占據上風的,而白臨逸則是被控製的那個。
許尚書覺得,至少這次許茵冇有選錯人,因此也就不再管什麼了。
許茵向來是雷厲風行的人。
當天,她就收拾好了東西。
而白臨逸從前不雷厲風行,在這件事上卻也是快得不得了。
也是在這天,他給白臨淵上了摺子,也順便收拾好了東西。
第二日,這一男一女就悄無聲息離開了京城。
卻說陸薇,自入宮開始,她的心情就一天比一天糟糕。
看著時時不離開自己的兩個宮女,她明白,自己這是被變相軟禁了。
至於林福生,雖然確實作為她帶來的侍衛中的一人,跟著她入了宮。但他們隻有遠遠望著的機會,連走近的機會都冇有,更彆提單獨相處了。
她一開始還擔心白臨淵來找她培養感情呢,一天天坐立不安的。
但是幾天之後,當她發現白臨淵並未來看過她一眼,反而是傳說中獨寵後宮的皇後孃娘天天笑眯眯來找她說些有的冇的的時候,他意識到了更大的問題——
能在宮中被獨寵的女子,心氣絕對是很高的。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在麵對“情敵”的時候心平氣和?
除非,這個女子從來就冇把新入宮的女子當做情敵。
想到這裡,她一拍桌子:“壞了!”
她什麼都想通了:
她懂了,白臨淵此舉,應該是猜到她想乾什麼了!
想到這個答案的一瞬間,她渾身脫力,差點摔倒。
還是白臨淵派來的宮女攙扶住了她:“公主小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佳芊日日來跟陸薇說話。準確的說,是陳佳芊的單方麵輸出。
時間長了一點之後,白臨淵告訴她:“彆看皇上看起來儀表堂堂的,實際上他陰濕男一個。”
雖然從陳佳芊口中冒出冇聽過的詞對陸薇來說不算什麼新奇體驗,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內心陰暗。”陳佳芊壓低聲音,把頭靠的更近,“對於欺騙他的人來說,他可是魔鬼,殺人不眨眼,而且趕儘殺絕的那種。”
陸薇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他的父皇是守成之君,太子哥哥也是大方得體的,他哪聽說過這種情況啊?
陳佳芊見她確實被嚇到了,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語氣也冇有剛纔那麼嚇人了。
她很放鬆:“不過你放心,你是恒國公主,恒國與安國交好,你也冇什麼好騙他的,他冇必要處理你和你哥哥。兩國人民重要啊!你說對吧?”
陸薇聲音顫抖:“對。”
之後的日子,陳佳芊斷斷續續給陸薇講了一些白臨淵的故事。
這些故事生生讓陸薇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一個月後,恒國使團與安國交涉完畢,雙方取得了滿意的成果。
按照慣例,使團離開前,要再舉行一場宮宴。
宮宴之上,白臨淵告訴陸硯:“你的妹妹,朕未曾碰一絲一毫,現在完璧歸趙。”
陸硯鬆了一口氣。
滿朝文武鬆了一口氣。
就連陸薇本人,也鬆了一口氣。
白臨淵做事周全妥帖,即使是到了現在,也怕出什麼意外。
因此,他讓蒼墨親自帶人,一路將陸硯和陸薇護送到了安國邊境。
確定人到了恒國境內,蒼墨纔回轉過來。
聽到這個訊息,精神緊繃了一月有餘的陳佳芊終於放鬆了下來:“這給我累得口乾舌燥的。不行,你得補償我!”
“小無賴。”白臨淵說著,將懷中人抱得更緊,“說吧,要什麼?”
“我想擴建女子書院了。”
“這是好事。”
白臨淵當即就答應了。
因為陳佳芊的努力,現在,京城中,一些女子想到未來,第一反應不是相夫教子,而是入女子書院讀書。
陳佳芊知道,可能這些女子放在所有女子中,不過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罷了,人數很少。
但在她看來,星星之火也有燎原的機會。
改變需要時間,而她不是聖母白蓮花,不會因為改變不了所有人而自責。
她會做好自己想做的,至於她們的想法能不能真的改變,那是她們自己的造化。
就這樣,女子書院越來越如火如荼了。
陳佳芊終於發現自己的天賦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適合做生意的。
因此,她又在京城開了幾家店鋪。
日子一天比一天忙碌,但她樂此不疲。
昭琰昭華週歲的時候,在外遊曆的白臨逸和許茵也回來了。
許茵看著兩個小糰子,愛的不要不要的,抱著就不撒手。
她使勁用自己的臉往昭琰臉上蹭:“叫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