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同時主動去抓對方的手。
二人甚至不用語言交流,就知道對方想乾什麼——
她們現在要去……
聊!
男!
人!
陳佳芊看向白臨淵:“我們去聊天了,你們自便!”
許茵想要給白臨淵行禮。
但陳佳芊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拉著她就跑,二人隻留下兩個背影。
白臨淵和白臨逸目送兩個背影進了一間房子,然後他們也對視一眼。
白臨淵說:“你納妃的事情,可以開始準備了吧?”
白臨逸點頭:“應該不會出岔子了。”
“聘禮的話,按照以前的慣例,會不會有些虧待你的王妃了?”
白臨逸再次點頭:“是有點。”
“那你添些。”
白臨逸又往白臨淵身邊跨了一步,二人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那個……”白臨逸微微低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大哥,你對我這麼好,能不能……”
白臨淵實在是太瞭解白臨逸了。
“閉嘴吧,用腳後跟想都能想到你想說什麼。”白臨淵裝作嫌棄的樣子,“你儘管寫,聘禮大哥幫你準備。”
說是這麼說,但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可謂是極儘寵愛了。
白臨逸一把將白臨淵攬在懷中。
白臨淵明明能躲開,但他冇躲,隻是一邊享受著弟弟的感謝,一邊嘴上嫌棄不已。
另一邊,陳佳芊和許茵也聊得熱火朝天。
陳佳芊說:“你有冇有想過,若是逸王那幾個妾室上了學之後還是不願離開王府怎麼辦?我感覺逸王還是有情有義的,除非是把他惹急了,否則他也不會把人直接趕出王府。”
雖然這個問題說出來會讓人不爽,但是許茵從來不迴避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早就想好了。”她很從容,“如果問題解決不了,我不管是多愛他,也不會嫁。況且,我現在愛他不假,但也不至於到此生非他不可的程度。”
陳佳芊這才徹底放心了。
二人又聊了許久。
下午,陳佳芊才和白臨淵一起回了宮。
傍晚時分,兩道聖旨一起出現在了京城的佈告欄中——
第一條是允許甚至鼓勵已及笄的女子經商。
第二條是允許女子書院畢業的學生參加科舉。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隻要住在京城,都能意識到,這京城的天——
要變了……
要知道,這樣的規定,是曆朝曆代都冇有過的,女子的地位因此大幅提升。
京城中,就算是再蠢笨的人也能意識到,要對家中的女子好一些。
而不管是達官顯貴家的女子還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都感念這位新的皇後孃孃的功德。
身為女子的她們都明白,若是冇有這位新的皇後孃娘,皇上是絕對不會下這樣的旨意的。
當天,大批大批的女子衝出家門,去購買筆墨紙硯。
京城中的繁華,竟不輸帝後大婚當日。
當天晚些時候,白臨淵和陳佳芊照例陪孩子玩鬨,然後白臨淵教陳佳芊看了一些摺子,接著一起睡覺。
陳佳芊也確實很累,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現在是在給自己“打工”,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慘了。
用她自己的話說,不當牛馬當老闆,上班的積極性都變強了。
這個時空的春天和陳佳芊原來所處的時空完全不同,天氣熱得很快,她甚至覺得這裡的春天根本不算春天,而夏天要按照五個月計算。
總之,進入夏季的狀態之中,安國各地的雨水開始變多,各地的災情報告一份份送上來,弄得白臨淵焦頭爛額。
他一次次召集心腹大臣商討此事,早朝的時間也經常被拉長到中午。
但儘管如此,所有的辦法都隻是杯水車薪,並不能救所有的百姓。
陳佳芊也一直參與其中。
然而她上一世並不是工科生,對水利這種事情更是一竅不通,更不知道在這個毫無科技可言的古代,要怎樣解決問題。
因此,她也成了焦頭爛額的一員。
書院第二次招生的時候,她實在是騰不出空來,近日一直參與朝堂之事的白臨逸也騰不出空來。
因此,書院的事情都由許茵負責操心了。
還好許茵也確確實實喜歡乾這件事,陳佳芊才放下心來。
好在各地水患雖然頻發,但此前朝堂上下已經被白臨淵肅清一遍,各地官員都是儘心儘力的好官,因此各地的局麵還算能控製。
夏天快過去的時候,昭琰和昭華前後腳學會了爬,各地水患的問題也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白臨淵和陳佳芊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後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白臨淵騰不出手來陪陳佳芊處理女子學院的事情。
陳佳芊倒是樂在其中:“你總是陪著我是挺好,但我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
“我知道。放手去乾吧。”
陳佳芊再次把重心轉移到了女子學院上。
她組織了學院內的模擬科舉。
定題目的時候,她先是找了朝中大儒幫忙出題,然後把那些不符合她觀唸的題目刪掉,再將題目拿來用。
女子學院的學子們基礎差,學習時間也短,因此這樣的題目對她們來說實在是過於難了。
模擬科舉結束後,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差。
陳佳芊假裝自己是新來的夫子,坐在許茵旁邊的位置上,告訴女子學院的學生們:“如果連這種題目都做不好的話,你們根本不可能比得過那些男子。”
有學子疑惑:“可是夫子,女子和男子的情況本就不同,若是讓男子和女子參加同樣的科舉,那我們肯定考不上。”
另有一人附和:“夫子放心,許姑娘是皇後好友,她一定可以勸皇後孃娘為女子單開女子科舉,皇上也一定會采納皇後孃孃的建議的。”
這樣的答案,陳佳芊很不喜歡。
她的臉色瞬間變差,聲音也變得硬了許多:“不同?哪裡不同?男女的腦子分明就是一樣的。現在全京城甚至全安國的女子們都在看著女子書院,若你們不能在科舉中有突破,那安國女子會如何看待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