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看向白臨淵,白臨淵也看向她。
四目相對,陳佳芊第一反應就是替這宮妃求情:“你不想與她做夫妻,她有想與其他人做夫妻的心思,很正常,你彆讓她死了。”
那宮妃聽得出來陳佳芊這是在替她說話。
她也聽得出陳佳芊這話說得大膽,但她不怕。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白臨淵點頭:“好,聽你的。”
陳佳芊起身,來到那宮妃跟前,就要將她拉起來:“冇事的,皇上不怪罪你,起來吧。”
那宮妃卻膝行後退一步,再次磕頭:“臣妾叩謝娘娘!但臣妾所求,唯有一死,求皇上娘娘成全!”
“啊?”陳佳芊摸不著頭腦了,“哪有人一心求死的?”
那宮妃滿肚子真相不敢說出口,隻能咬著下唇,一個勁兒地磕頭。
白臨淵卻在此時開了口:“她的心上人快死了,她想著生不能同寢,至少死了可以和他合葬。”
聽著皇上親口說出真相,那宮妃被嚇得差點暈過去。
她不怕死,可實在是害怕因此連累父親,也怕自己與心上人合葬的心願落空。
“臣妾不敢!”
陳佳芊也回過味來了:這宮妃說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想”,說明白臨淵猜的是對的。
她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用更加強硬的姿態將這宮妃扶了起來:“心有所屬,人之常情,你冇錯。”
在陳佳芊看來,錯的是這個時代,是這個世界。
也許大部分參加選秀的女子是想著成為宮妃,甚至成為皇後,最後一飛沖天,畢竟白臨淵是皇帝,且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都很出眾。
但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張花曼,會為了自己更好的前途而放棄曾經想要結婚的男子。
那宮妃冇想到陳佳芊會這樣說,一時間懵了,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愣愣地看著她。
陳佳芊語氣溫柔,就像是在對自己的妹妹說話一般,問她:“你當初參加選秀,是被家裡人逼的?”
那宮妃點了點頭。
“我想也是。”陳佳芊一邊說,一邊幫她把胸前的衣服整了整,“現在看來,你對家裡,已經是仁至義儘了。隻是人心畢竟不能被左右。我想,你入宮後,對心上人的情義是越來越深厚了吧?”
陳佳芊覺得,要是這宮妃入宮後真的得了皇帝寵愛,她變心也是可能的。
隻是白臨淵從未給過這些後宮女子任何得寵的希望,她連個盼頭都冇有,她們甚至難以在腦中描摹出白臨淵的模樣。每逢深夜,她想到的,隻有自己的心上人。
那宮妃咬了咬唇,終於開了口:“皇上,娘娘,不論如何,臣妾已經是皇上的妃子,心中還有其他男子,就是死罪,臣妾不辯駁。可臣妾的心上人保衛邊疆,雖然隻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士兵,臣妾也無法忘記他。臣妾於皇上不過是陌生人,還請皇上允臣妾的丫鬟自行處理臣妾的屍骨!”
陳佳芊抱緊她的雙肩:“皇上真的不會殺你,放心吧!對吧,皇上?”
白臨淵點了頭,又問:“你說他快死了?”
“是。”那宮妃也是豁出去了,“上個月,恒國來犯,他受了傷。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但身體每況愈下,軍醫毫無辦法,眼見著就不行了。我著人打聽他的訊息,知曉了此事。那人說,他目前神誌不清,但口中念著的,一直是臣妾的名字。”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白臨淵記得,戰報說,恒國確實派了小股兵力試探,安國也確實傷了幾個士兵。
不過這事兒小得不能再小了,他並未放在心上。
卻冇想到宮中竟然有人還惦念著受傷的士兵。
陳佳芊著實被這故事感動了。
一個被迫入宮的女主,一個鎮守邊關卻受重傷的男主,這是虐文配置啊!
不行,她絕不允許這樣的虐文發生在她眼前!必須變成爽文!
上輩子她是普通牛馬,冇法左右這種事情。
這輩子她地位這麼高,難道還不能左右這種事情嗎?
不行!
這事兒,她管定了!
她立刻承諾:“皇上會派更好的大夫趕赴邊疆,儘量幫你的心上人治病!你呢,也彆想著死了,說不定可以等到好訊息呢!”
那宮妃以為陳佳芊口中的好訊息就是他的心上人可以活下來,於是慘
慘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臣妾多謝娘娘大恩。隻是,臣妾犯了大罪,無論如何都是要死的。”
她雖然這段時間在後宮,可是在宮外的那些年,白臨淵做事果決麻利的性格,她也是聽說過的。
她知道,一個連隻手遮天的權臣都能處理掉的帝王,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與其他男子有染的,哪怕隻是精神上的而非肉體上的。
陳佳芊冇法了,扭頭看向白臨淵,聳了聳肩:“看吧,我說話不管用,她不信,還得你說。”
白臨淵說到:“一個為國儘忠的士兵,應該與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子成婚。你死了,隻怕他就算是被治好了,也會無心再做其他事情,我安國也會失去一個儘職儘責的士兵。”
那宮妃冇想到白臨淵會說出這番話來。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臣妾叩謝皇上!”
“朕會按照皇貴妃所說,儘量保住他的性命,也會告訴他這是你為他求來的恩典。”白臨淵告訴那宮妃,“至於你與他的婚事,朕也允了。隻是現在時機並不合適,你需要再等一段時日。”
那宮妃本是為求死而來,冇想到現在不但不用死了,反而得到了自己做夢都想不到的恩典。
她跪下來,一個勁兒地磕頭。
陳佳芊把她拉起來,囑咐她:“這件事情,你不能往外說。若你說漏了嘴,你和他,都得死。你明白嗎?”
那宮妃眼含熱淚:“皇上放心,娘娘放心,臣妾明白!”
“他叫什麼名字?”陳佳芊問。
“他……”
瞭解了情況之後,這宮妃千恩萬謝,離開了。
白臨淵和陳佳芊一起陪孩子們玩了會兒,就去批摺子了。
接下來的一天倒是平靜。
兩天後,陳佳芊剛醒,許茵就風風火火進來了:“好戲!你自己去看還是邀請皇上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