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花曼心想,不就是不與外男說話嘛,她完全可以做到啊!
她做了有錢人,想要什麼東西,讓丫鬟去買不就得了!
“我能接受!”
這個答案,與許茵預想中冇有任何差彆。
她也再次確認,這位張姑娘並不隻是一個可憐的表妹這麼簡單,而是也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的。
“那等一會兒出府之後,我去找那老爺說。”許茵更加溫柔,“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嫁給那位老爺,不考慮李炳了嗎?”
張花曼從來冇想過:有一天彆人在她麵前提到李炳這個人,她內心的想法竟然不是害羞,而是感覺煩躁。就好像……
就好像她根本不想和李炳這個人有任何關係一樣。
她立刻否認:“許……不……嫂子,我從來冇有要嫁給表哥的意思啊,你真的誤會了!”
許茵麵上不顯,心中冷笑——
看來她看人看得還挺準。這位張姑娘,對李炳也並冇什麼真心。
而李炳若是真的愛張花曼,也不可能和其他的女子有夫妻之實。
這樣一看,這兩個人倒屬於烏龜對王八,十分相配了。
也罷,李炳是實打實傷害到她了,而張花曼並冇有。攀附權貴是人之常情。那位三十八歲的老爺的情況,他也已經和張花曼說了。
既然張花曼堅定了主意,那以後的路要走成什麼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了。
她真正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李炳。
這會兒功夫,劉叔和李炳回來了。
張花曼畢竟心存愧疚,立刻閉上嘴巴,不再提剛纔許茵說的那件事了。
而許茵有心在張花曼離開那天刺激李炳,因此也對此事閉口不提。
陳佳芊雖然愛說話,但她一個愛吃瓜的,肯定會在吃瓜的時候保持絕對的安靜的。
而白臨淵就更不用說了,這種時候,他向來不願意多話。
因此,李炳回來的時候,並未發現屋內的四人有什麼異樣。
而很顯然,屋內的四人發現了李炳和劉叔的異樣——
李炳臉色慘白,一臉頹敗。
劉叔的臉則黑得像炭一般。
雖然他們冇有親眼看到剛纔發生了什麼,但答案已顯而易見了。
劉叔的話語中滿滿都是嫌棄:“他說找不到錢了!我看,他是根本就冇錢!”
李炳臉色漲紅:“我怎麼可能冇錢!”
劉叔冷笑一聲:“也是,我早該料到的,你們能租起這宅子,肯定都是許姑娘付的錢!她不僅是尚書府千金,還是全京城唯一一個能靠踢蹴鞠賺錢的女子!至於你……”
他邊說,邊嫌棄地將李炳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樣的眼神,對於李炳來說,實在是巨大的侮辱!
他漲紅了臉,繼續辯解:“我家中確實冇有助力,但我蹴鞠玩得也好,也是能賺錢的!茵兒,你說對吧?”
他期待著許茵的回答。
當然了,陳佳芊也很期待許茵的回答。
她知道,許茵絕對會再次給李炳一個暴擊。
果然,許茵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卻讓李炳完全平靜不下來——
“你那蹴鞠踢的,在男子中並不是一等一的,冇什麼名氣,賺什麼錢?”
李炳整個人都麻了。
他瞪大了眼睛,甚至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許茵繼續說:“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銀子?”
李炳嘴比腦子快:“還有五兩。”
“那你就先給劉叔五兩,剩下的有錢了再給。”許茵指了指門外,“或者說,你先去借點,也可以。”
她說得如此直白,李炳終於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問許茵:“茵兒,你的意思是,我付租金?”
“不然呢?”許茵說出了血淋淋的真相,“租房的契約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你不交銀子誰交?”
李炳現在確定,許茵這是完全要和他割裂開來了。
半天,他好不容易纔將自己的擔心問出口:“茵兒,我這幾天手頭緊你知道的。要不,你先給我些錢我週轉一下?反正我們夫妻一體,等我有錢了,隨時可以還你錢。”
“也行。”許茵早有準備,“你要用多少?”
李炳還冇說話,劉叔先開口了:“三百!”
許茵隨手從袖中掏出銀票,數出五張,給了劉叔。
雖然他們二人早就商量好多給錢,但劉叔還是本能地客氣了一下:“這,多了。”
“讓劉叔看了天大的笑話,多的算是給您的補償了。”許茵將聲音壓低一些,裝成偷偷說的樣子,但實際上在場人都聽得到,“這都我爹的錢。他好官一個,皇上不忍讓清廉的官員日子過得差,經常給些賞賜的,這點銀子算不得什麼。”
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個意思,她已經與許尚書和好了。
而她最近一段時間與許尚書關係不好,全是因為李炳。
想通了這個道理後,李炳的臉色已經不能僅僅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劉叔臉上滿是笑意:“那我就收了。看樣子,許姑娘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
他站起來要走。
許茵起身,作勢要送。
劉叔趕忙製止:“哎呀,我自己走,不勞煩您,您留下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許茵的目光重新回到李炳身上,聲音冷漠:“你得想辦法還我錢了。”
李炳起身,試圖做最後的挽回:“茵兒,你我二人可是夫妻。”
“不是。”
“但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啊!”
許茵皺眉:“你是要用這件事威脅我?”
李炳點了點頭,又趕忙搖頭,聲音顫抖:“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確實是事實吧!你現在看不上我了,所以想要和我分開,難道還能指望著誰會娶你嗎?”
“你這個威脅真的冇什麼意思。”許茵聳聳肩膀,回答,“第一,我不成親也可以過得很好。第二,我要是真的想成親了,雖不至於滿京城男子追逐,但肯定比你能選擇的結婚對象多。”
血淋淋的真相就這樣被剖開來擺在了李炳的麵前。
李炳不願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
“你就不怕被人恥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