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天他隻是在月光下看了陳佳芊的容貌,他對陳佳芊的容貌細節不夠瞭解,但他們二人距離那麼近,他還冇瞎,不可能認錯人。
這女子,分明不是那日他臨幸的女子。
可她腰間,為何會掛著他的玉佩?
蒼墨站在白臨淵身前,看不到白臨淵的臉色有變,自然也猜不到白臨淵的心思。
他按照白臨淵吩咐的,第一時間說明瞭來意:“本官看上李姑娘了,本官要帶李姑娘走。”
李員外和李夫人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李嫣然本人更是激動的無以複加,手捏著帕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蒼墨認為李嫣然是白臨淵的女人,算他的主子,因此對李嫣然說話很是客氣:“李姑娘,跟我走吧。”
李嫣然聲音顫抖:“大人……”
她話剛出口,門口的小廝又跑了進來:“沈公子回來了!”
李嫣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好不容易有了攀高枝的機會,可不想讓瀋海那個上不得檯麵的耽誤了自己。
她大喊:“攔住他,彆讓他進來!”
蒼墨身後,白臨淵忽然開了口:“讓他進來。”
李嫣然以為自己即將成為蒼墨的夫人,而白臨淵不過是蒼墨的下人,對著他口不擇言:“你算個什麼……”
蒼墨的聲音更大:“讓他進來。李嫣然,你閉嘴。”
李嫣然被這麼一說,也不敢說話了。
那小廝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瀋海進了門。
接著,陳佳芊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一瞬間,白臨淵渾身緊繃——
這女子,纔是那晚與他有夫妻之事的女子!
她今日穿的比那日好多了,頭上也有了些髮飾,整個人也好看了些許。
但不變的是,她純潔的眼神。
隻是……
玉佩為何不在她身上?
白臨淵猜想,李嫣然知道陳佳芊非處子之身,說明這二人之前肯定見過麵。那玉佩,應當是李嫣然從她身上搶走的。
這樣想著,他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陳佳芊身上。
而陳佳芊,也一直看著他。
她倒不是認出了白臨淵:那天隻有月光,白臨淵帶著麵具,而且聲音沙啞,她全然冇把這個人和那天的麵具男當成一個人。
但是……
她覺得白臨淵長的太好了!
有帥哥,她當然要多看幾眼啦!
她的眼神太過熾熱,以至於白臨淵覺得她認出了他。
李嫣然害怕瀋海和陳佳芊對她不利,更害怕蒼墨因為他倆的話不要她。
“大人,我們快走吧。”
李嫣然邊說,邊上前一步,就要去拉蒼墨的手。
蒼墨覺得李嫣然是白臨淵的女人,不敢碰她,腦中警鈴大作,迅速躲開了她的手。
李嫣然有些尷尬,冷笑一聲,假模假式把手又收了回來。
與此同時,覺得自己終於占優勢的瀋海大聲開口:“陳姑娘,嫣然妹妹說咱倆有過夫妻之實。你快告訴他們,咱倆冇有!”
趁她說話的時候,陳佳芊已經環顧了四周。——
除卻瀋海和李嫣然,這裡的人全是陌生人。
她是突然被拉入這個環境中的,也不知道這群人在此之前是在聊什麼,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想要什麼答案。
陳佳芊意識到,這種情況下,她隻能拖時間。
想通這個環節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瀋海:“沈公子……我……這麼多人在,我怕,我不敢說。”
瀋海冇想到,這一段時間忽然硬氣起來的陳小芭竟然又變回了之前的柔弱模樣。
要是往前幾天,她變了回來,瀋海肯定開開心心和她摟摟抱抱了。
但問題是,現在可不是扭捏的時候啊!
他需要這門親事,需要陳小芭親口說出真相啊!
他越來越著急:“不用怕,冇什麼好怕的,你隻要說出真相……”
李嫣然怕遲則生變,直接出口打斷了瀋海下麵要說的話:“哎呀算了,你們倆到底什麼關係,和我沒關係。蒼大人,咱們快走吧!”
“慢著。”白臨淵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蒼墨停下腳步,“反正我家大人也不著急走,不如就在這裡幫你們捋捋這樁事。”
他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
玉佩為什麼到了李嫣然身上?
陳佳芊到底和這個瀋海是什麼關係?
陳佳芊有冇有認出他?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都要知道。
蒼墨聽到白臨淵要留下來把這件事捋明白,心想:看樣子,雖然這個李嫣然上不得檯麵,但皇上還是給了她足夠的麵子。
畢竟誰都知道,白臨淵不喜麻煩,更不會關心家長裡短糾纏不清的事情。
白臨淵現在的臨時身份是蒼墨這個三品官的屬下,因此,蒼墨不能表現得太聽白臨淵的話,那樣容易暴露身份。
因此,他隻是微微點頭,示意白臨淵自己明白。
李嫣然冇注意到蒼墨點頭,隻覺得跟在蒼墨後麵這個下人實在是話多。
她翻了白臨淵一個白眼,怕蒼墨生氣,才把已經到嘴邊的罵人話重新嚥了回去。
蒼墨看向李嫣然:“本大人今日確實冇什麼重要的事情,既然來了,就幫你們斷案。”
他又看向陳佳芊:“這位姑娘,本官是禦前侍衛,朝廷命官。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本官為你做主。”
陳佳芊看向蒼墨:“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雖然蒼墨這麼說,但在陳佳芊看來,他畢竟是個陌生人,她不能完全相信他。
她隻能繼續拖延時間,假裝流淚,又低著頭假裝去擦眼淚:“大人,我與沈公子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我……”
李嫣然眉頭緊鎖:“哎呀,彆跟她廢話了。既然他倆都有了夫妻之實,直接讓他倆成親得了!”
她現在即將成為三品官夫人,自然想儘快甩開瀋海這個累贅。
瀋海暴跳如雷:“我都說了,我倆冇有過那種事情。”
李嫣然比她的聲音更大:“有冇有那種事情,讓大家看看她胳膊上的守宮砂不就得了?難不成我還會冤枉她?”
瀋海眼神一亮。
他知道,陳小芭是個絕不會在成親前獻身給彆人的女子。
他立刻慫恿陳佳芊:“快,讓她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