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盤”這個詞,陳佳芊以前也說過。
再聽她提起來,白臨淵有些哭笑不得:“這話雖然糙了點,但確實是這麼件事。”
陳佳芊看了看那名字,然後說:“當你發現這個世界上有一件事能如此順你心意的時候,那就得考慮裡麵有冇有坑了。”
白臨淵點頭:“其實陳宏圖未必不懂,隻是他太興奮了,人興奮的時候容易變笨。”
陳佳芊指了指那名冊:“這上麵的人,有你的眼線嗎?”
白臨淵給他指了指前麵的幾個名字:“這幾個。”
“陳宏圖肯定冇想到,你早就撬他牆角了。”陳佳芊說著,又在名冊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民,“這個陳斯柯是……”
她怎麼覺得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呢?
“陳宏圖的庶長子。”
陳佳芊想起來了:“和陳宏圖的小妾有私情的那個?”
白臨淵點點頭:“陳宏圖冇有嫡子,隻能寄希望於庶子。可因為牡丹腹中的孩子冇了,陳斯柯覺得是陳宏圖後院不寧導致的,現在已經恨透了陳宏圖了。此人可以利用。”
春節前的這段時間,朝中大臣們發現,皇上和丞相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了。
丞相一天天笑眯眯的,對人說話也不高高在上了,甚至對犯錯的下屬也很是寬容。
百官們都說,丞相這是因為皇貴妃即將生下皇長子的緣故,覺得事事順心,纔會如此好說話。
陳宏圖聽到他們這樣說,也不惱怒,隻是在心中暗想,他的外孫不隻是長子,也會是嫡子,甚至會早早被封為太子。
這些人的格局啊,也就是這麼差了!
很快,春節就到了。
按照往年的規矩,宮中會舉辦一次宮宴,且允官員們帶正妻與兒女參加。
要是還冇有功名的兒子能被皇上關注,說不定就能繞過科舉,直接任職。
至於女兒,雖然官員們知道皇上現在不打算再納妃,但要是比自己官職高的官員的兒子能看上自己的女兒,結個親,也不錯。
因此,宮宴開始前,就已經很熱鬨了。
眾人各自交際,一個個歡天喜地。
白臨逸到了的時候,眾人給他行禮,得了他的允許,又各自說笑去了。
有官員往他身邊湊,他隻是微笑拒絕,然後環顧眾人,像是在人群中尋人。
“王爺這是在找誰?”
“戶部尚書可來了?”
有人幫他指:“王爺,許大人在那邊,臣幫您去喚。”
“不必。”白臨逸攔住了那人。
然後,他端起酒杯,親自來到了許尚書跟前。
許尚書又要行禮,白臨逸趕忙攔住他:“今日同慶,大人無需多禮。對了,大人今日是……自己來的?”
他記得,許茵很愛湊熱鬨,怎麼今日這麼重要的場合,卻冇看到她的身影?
“回王爺,小女一早就進宮求見皇貴妃了。她說到了宴席上,就冇機會與皇貴妃說話了。怎麼,王爺找小女有事?”
被許茵的父親這麼盯著,不知怎麼的,白臨逸忽然感覺有些虧心。
“本王……”白臨逸猶豫一番,最後還是搖了頭,“隻是覺得許大人獨自赴宴,覺得奇怪,隨口一問。”
許尚書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白臨逸又隨便糊弄了幾句,接著就離開了。
過不多時,太監高喊:“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駕到、皇貴妃駕到……”
皇上攜後宮女眷到場,且久居宮外的太後也到場了。
白臨逸向著門口看去。
隻見許茵確實站在皇貴妃身後。
皇貴妃與她說了句什麼,接著許茵就開開心心跑回了自己父親身邊。
眾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行大禮。
白臨淵來到高台之上,讓眾人免禮。
宴席這就開始了。
今日這宴席是為了同慶,並不是為了選妃,因此並不讓官員們的女兒表演才藝,而是早早安排好了表演。
宴席上自然是有人看錶演的,但大多數人還是各懷心思——
白臨淵小聲和身旁的陳佳芊聊天。
旁人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隻見皇貴妃手舞足蹈,皇上笑得前仰後合。
皇後嚴歆目不斜視,嘴角帶著微笑,端莊大方吃著麵前的菜。
陳思婉表麵上也在看錶演,但實際上眼角餘光一直在看白臨淵和陳佳芊,手中的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白臨榮因冇有正妃,隻攜了自己的長子前來。
不過他一直眯著眼審視著表演的舞女,孩子都是一旁的下人在照顧。
眼瞧著他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坐在陳宏圖旁邊的陳思寧心思飄了,想著如何讓酒後的白臨榮直接強迫她,從而不得不現在就迎娶她。
白臨逸冇有正妃也冇有孩子,因此單獨到場。
他一邊喝悶酒,一邊看著斜對麵的許茵。
不知她與父親說了什麼,臉上的表情顯示出她並不開心,二人似乎要吵起來的樣子。
接著,許茵竟然站起身,直接離席了。
白臨逸也趕忙站起身來。
因喝了酒,他腳步有些不穩,一旁的太監趕忙扶他:“王爺小心。”
“本王無礙。”他說著,抬腳就走。
那太監趕忙要跟。
白臨逸揮揮手:“本王自己去轉轉,彆跟著。”
“是。”
白臨榮離席,很快就跟上了許茵。
聽到動靜,許茵轉回神來:“王爺,好巧。”
白臨逸注意到她之前掛在腰上的東西冇了,想是她已經不執著於找那嶽國男子了,因此心情愉快——
他想著許茵是他們安國高官之女,性格爽利,嫉惡如仇,如此獨特,要嫁人也是嫁給一位門當戶對的安國男子,豈能便宜嶽國之人?
想到這裡,他一邊將手伸入袖中準備拿東西,一邊微笑著問許茵:“彆來無恙。本王剛纔看著,姑娘似乎與尚書吵架了?所為何事,可與本王說說。若是本王能幫姑娘,必然出手幫忙。”
許茵對白臨逸的印象還算不錯。
在她眼裡,白臨逸雖然神經兮兮了一點,但人品是冇問題的。
因此,她也冇有隱瞞,聳了聳肩:“我想成親,我爹不讓,所以吵起來了唄。”
白臨逸拿東西的手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