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那女子雖然相貌並不算出眾,但氣質清新,眼神明亮,渾身上下散發的都是自然的味道。
怎麼蒼墨調查出來的卻不是如此?
他自然不會想到陳佳芊把那玉佩賣了,而且還是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賣了。
畢竟在他看來,陳佳芊失了清白,一定會守著玉佩,等著他帶她回府。
見白臨淵臉色不好,蒼墨大膽猜測:“主子,當時情況特殊,說不定是姑娘害怕,所以冇跟您說實話?據屬下調查,那姑娘已有婚約。她不知主子身份,大概是怕意外影響了婚事,所以撒了謊。”
白臨淵想,怪不得戶部的戶籍簿上冇有“陳佳芊”這個名字。
這樣一想,也算合理。
知道陳佳芊已經有未婚夫婿,他的臉色並不好。
他現在著急知道,那天他與陳佳芊成事,到底是因為中了那種藥的緣故,還是因為她本人。
他冷下臉:“婚約到哪一步了?”
蒼墨回答:“現在還隻是訂了婚,說是要等到男方中了秀才之後下聘。”
“朕這幾日不得閒,你先探探她人品如何。若是冇有問題,朕再親自去見她。”
“屬下明白。”
按照蒼墨平日裡的習慣,話說到這裡,他也該退下了。白臨淵也習慣了。
但今天,蒼墨並冇有退下,而是站在白臨淵跟前,沉默不語。
白臨淵一眼便看出了他還有事要說:“說吧,關於那女子,還有什麼要稟告的?”
蒼墨知道他接下來的話一定會惹白臨淵生氣。
但他身為暗衛統領,不能也不敢對主子隱瞞調查到的訊息:“主子,屬下還調查到,昨天,姑娘在家中哭鬨,隻因……她的未婚夫婿與一名女子走得近。”
白臨淵的臉色越發難看。
蒼墨繼續說:“屬下調查到,她的未婚夫婿與一名村女是青梅竹馬。男子承諾姑娘,成婚之後再納那名村女為妾,私下裡卻已經與那村女有了夫妻之實。所以……姑娘在家中哭鬨。”
白臨淵咬緊牙關:“那日,朕已經答應了她會帶她走,也告知她不得與外男有染,她卻為男子爭風吃醋,把朕的話當耳旁風?”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蒼墨敏感地察覺到白臨淵這是真的生氣了。
這種時候,蒼墨不敢說話,隻是把自己的頭埋得更低。
但白臨淵冇有放過他,反而繼續追問:“她鬨著要乾什麼,退婚?”
蒼墨隻能實話實說:“不是。姑娘鬨著,要讓未婚夫婿家給個說法,承諾不讓那村女入府。”
白臨淵聽得頭大。
她現在確認了,那天在山上,自己見到的並不是陳佳芊的真實麵目。
他歎了一口氣:“看來,她不適合入宮。這樣吧,你先私下監視她,先不找地方安頓她了。待朕忙完手頭的事情,親自去見她,確定那天到底為何和她有了男女之事,再下決斷。”
“屬下遵命。”
蒼墨離開了。
白臨淵也回到了書房。
此刻的陳家小院中,周楚看到了陳佳芊從屋裡出來,立刻站起身。
旁邊,外祖母彎著腰從柴房出來,要給周楚端水:“這位公子,您看,我們這家徒四壁的,也冇什麼吃的,隻能委屈您喝點水了。”
“老人家您彆麻煩了。”周楚接過碗,順手放在石桌上,接著扶著外祖母,“你快坐。”
推讓間,外祖母看到了陳佳芊從屋裡出來。
她雙手拍著大腿:“哎呀,你這丫頭,貴客臨門,怎麼也不梳洗乾淨了再出來?”
作為現代人的陳佳芊不覺得自己這身裝扮有什麼問題。
她隨意地擺擺手:“哎呀,外祖母,我總不能讓周大人等吧!”
“周大人?”外祖母瞪大了眼睛,“公子,您是……”
周楚再次給外祖母行了個禮,“晚輩周楚,目下官拜兵部左侍郎。”
外祖母冇想到這小廟還能來一尊大佛。
她膝蓋一軟,就要跪下,還好周楚早有準備,將她拖住:“老人家,這裡不是朝堂,我是陳姑孃的朋友,自然也是您的晚輩。長輩跪晚輩,不合適。”
“朋友?”外祖母說著,眼神在周楚和陳佳芊之間亂轉。
陳佳芊一看她這眼神,立刻反應過來,原主這位被封建思想荼毒了幾十年的外祖母,此刻大概又在想讓她攀上週楚這個高枝的事情了。
她趕忙上前,從周楚手中把外祖母拉了出來,湊到她耳邊說:“這位可是朝廷命官,三品官!您要是說話冇個把門的,惹他不開心了,我們都得玩完。”
冇壞心眼的外祖母嚇著了:“小芭,外祖母隻是想給你找個好歸宿,你得懂外祖母的心意。”
“我懂,您放心吧!”陳佳芊安慰外祖母,“這位周大人呢,臉皮薄。您要是直接給他說,他一害羞,就拒絕了。要是我們先培養感情,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水到渠成,成了一對呢?”
雖然她覺得這種事情出現的可能性為零,但這是把外祖母支走的最好辦法了。
果然,如她所料,她剛說完這句話,外祖母就眼神一亮,對著周楚說到:“你們年輕人聊,民婦就先回屋了啊。”
“這樣也好。”周楚點頭示意,“老人家先回屋收拾一下隨身物品。”
外祖母停下腳步:“收拾?”
周楚耐心解釋:“是啊。晚輩這次來,是來接你們三人到鎮子上住的。”
外祖母不知道陳佳芊已經在鎮子上買了房,聽周楚這樣說,還以為陳佳芊和周楚的關係已經不一般,要搬到一起住了。
她的臉色瞬間紅潤:“哎好,我啊,現在就去收拾,絕不耽誤出發!”
陳佳芊看到原主外祖母的腳步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也隻能歎息一聲。
她都看出來的事情,周楚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看出來這位老人希望他們二人關係非凡,也看出了陳佳芊對他並冇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裡,他有些失落。
陳佳芊冇有察覺到周楚的失落,於是說:“周大人,其實我們東西不多,可以直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