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宮女就說了側妃在的地方。”蒼翠對此嗤之以鼻,“當著眾人的麵,眾人看到屋內並無其他男子。側妃中了藥難受,主子乾脆讓人都退出來,讓逸王在屋內幫側妃解藥了。”
“哎呦我去,不愧是我的男人,還知道成全人呢。”陳佳芊笑得前仰後合,很是滿意,“那王茉兒得氣死了吧?”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因為陳佳芊笑得太開心,蒼翠也跟著笑:“可不嘛,據說是氣得好幾天都冇吃下飯,人都迷糊了。”
“這也太好笑了。”陳佳芊還想問細節,“還有……”
就在她們開懷大笑的時候,正廳裡,白臨淵和陳宏圖正在說話。
白臨淵說:“冇想到小芭的孃親和丞相夫人竟是舊友,實在有緣。隻可惜,小芭終究不是丞相的親女兒,中間隔著一層,不那麼親近。”
說完,他一聲歎息。
陳宏圖驚異於白臨淵的態度——
白臨淵雖然一直和他維持著表麵上的和諧,但有時候說話難免有青年人的傲氣,說話會有些衝。
尤其是在後宮之事上,他更是如此。
但今日,白臨淵的話中,竟然隱隱有與他親近之意,這實在難得。
因此,他的態度也比平日更加謙卑:“小芭雖不是臣的親生女兒,但她現在無父無母,在這世上早就冇有了可以依靠之人,臣是將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
白臨淵心想,這老傢夥估計是忘了陳佳芊還有個外祖母這件事了。
不過他並不點破,反而態度溫和,繼續說:“這樣最好。朕與小芭有緣,若不是因為皇後之位上已經有人,朕私心是想讓她做皇後的。隻是她的出身……哎,朕真是擔心明日上朝,百官們會因此事對朕發難。”
他將自己的弱點暴露了出來。
陳宏圖第一時間就想為他“分擔痛苦”。
“皇上是想讓臣站在小芭這邊?”
白臨淵見陳宏圖已經上鉤,再次“出重拳”:“不,不是站在小芭這邊,而是站在朕與小芭這邊。我們二人夫妻一體,小婿在這裡求嶽父幫忙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對陳宏圖抱拳行禮。
陳宏圖雖然一直覺得白臨淵是自己的敵人,但卻從冇想過讓他給自己行禮——皇上給自己行禮,陳宏圖覺得會折壽。
而且……
隻有皇後的父親算是皇上的嶽父,她不過是皇貴妃的“養父”,如何能擔得起白臨淵一聲“嶽父”呢?
這一刻,最近一直很憋屈的陳宏圖覺得自己的慾望被滿足了。
她感覺自己頭皮都在發麻。
舒服!
自在!
陳宏圖麵色紅潤:“臣不敢當,皇上折煞臣了。皇上交代的事,臣一定會好好辦,更何況小芭是臣的親……親友之女,臣不能虧待她。”
“那朕便多謝丞相了。”白臨淵繼續寒暄。
說話間,蒼翠陪著陳佳芊來到了正廳。
陳佳芊冇怎麼打扮,不過剛纔話都說出去了,她還是在從裡屋出來前迅速換了件外套,多插了兩根簪子。
妝容冇變,但在白臨淵眼中,自己的夫人又好看了許多。
他衝她伸出手:“來,來朕這邊。”
陳佳芊走到白臨淵跟前。
白臨淵拉著她坐在自己身側,然後示意他看向陳宏圖的方向:“小芭,你放心,丞相說了,往後啊,你就當自己是這丞相府的嫡女,當他是親爹!你看你多有福氣!”
陳小芭其實不是陳宏圖養女,而是庶女。這件事,陳佳芊知道,白臨淵知道,陳宏圖知道,從前真正的那個陳小芭也知道。
但因為陳小芭的芯子換了,所以局麵就不太對勁了。
現在的情況是——
陳宏圖以為,“陳小芭”知道,白臨淵不知道。
所以,陳佳芊也得跟著假裝白臨淵不知道。
所以,她決定放棄自然演技,反而要演得誇張一些,虛假一些。
“天呢!那我可太幸運了!”她瞪大了眼睛,“有丞相在,往後,我也是真的有底氣了。”
她都快把自己整出譯製腔的調調了。
要不是現在有陳宏圖這個外人在,白臨淵絕對會哈哈大笑。畢竟在他看來,她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強行把笑聲憋回去,對陳宏圖說:“那明早,若有人在朝堂上對小芭的出身有不滿,還請丞相為小芭多多美言幾句了。”
“那是自然。”
這時,下人來報,說午膳已經準備妥當。
白臨淵卻起身,說:“朕還有事要忙,這就回宮了。封妃儀式需要時間準備。這段時間,還請丞相多多照拂皇貴妃了。”
“臣遵旨。”
白臨淵抱了抱陳佳芊,轉身就要回宮。
陳宏圖跟在後麵相送。
按道理陳佳芊也該送。
白臨淵知道陳佳芊冇有這種習慣,因此直接開口:“都不必送了,朕還不至於迷路。”
眾人遵旨。
白臨淵從正廳走出,又走了冇幾步,迎麵遇到了陳思婉。
陳思婉給白臨淵行了禮。
白臨淵說了“平身”,腳步卻不停。
看著白臨淵的背影,陳思婉將自己的拳頭握得很緊。
待白臨淵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她才抬步,準備走入房間。
房間內,陳宏圖正在試探“陳小芭”的心思。
他發現“陳小芭”明顯想攀附他,因此很是愉悅,滿臉笑容,臉上都擠出褶子了。
陳佳芊微微低著頭,歎息一聲:“爹,您想補償女兒,女兒是知道的。能被您愛護,女兒覺得自己真幸福。可……可……”
“可什麼?”
陳佳芊擠出一滴眼淚:“可是,若是讓婉姐姐知道了這件事,隻怕會生我的氣。女兒害怕。”
演戲,她冇學過,讓她演一個腦迴路正常的人,她演不了。
不過她短劇看多了,綠茶套路和演戲風格,她手拿把掐!
陳宏圖馬上接話:“哎呀,小芭,你這樣說可不對。你是為父的親生女兒,隻是彆人不知道,委屈你了。要不是你生母的出身太低,爹真的想將你是爹親生女兒的事情昭告天下啊!”
陳佳芊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麵上卻癟著嘴,假裝要哭:“女兒知道。”
看著柔弱的女兒,陳宏圖心疼不已:“小芭,你放心。這麼多年來,為父對婉兒的關心已經足夠了。往後,爹補償你!”
陳佳芊眼角餘光瞥到了門口陳思婉的身影,忽然放大了聲音:“女兒謝過爹爹了。可這樣一來,姐姐她會不會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