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婉兒是咱們家的希望。她即將入宮為妃,我這個做母親的若是此時被休,那皇上一定會厭棄婉兒的!那樣,您還怎麼做皇子的外祖啊!求夫君,為了婉兒,為了丞相府,不要休了妾!”
牡丹用手托著自己根本看不出來的孕肚,千嬌百媚的:“丞相,還是把真相告訴夫人吧。”
陳宏圖瞥了陳思婉一眼,又看向趴在地上的丞相夫人:“她可得不了寵。小芭生下兒子,我依舊可以有一個皇子做外孫。”
他想通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何苦要為了陳思婉母女去冒險呢?
他知道陳思婉母女的心思,她們想要的,是讓陳思婉得寵生子,或者陳思婉殺了陳小芭並將她的孩子從小養大。
兵行險招,從前他可以理解,但現在,他懶得理解了。
他要做的,是和陳小芭搞好關係。
丞相夫人臥床這幾日,陳宏圖雖然冇讓她禁足,但也不讓人把外麵的訊息傳給她。
陳宏圖忽然提到得寵的會是陳小芭,瞬間將她嚇到:“什麼,怎麼可能?”
陳宏圖懶得說那麼多了。
他冷哼一聲,接著拉著牡丹的手離開了。
牡丹離開前,留給了陳思婉一個挑釁的眼神,將陳思婉氣得不輕。
丞相夫人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婉兒,拉娘起來。”
陳思婉先是本能地伸出手,接著卻在自己的手即將觸碰到丞相夫人手之前的瞬間,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丞相夫人借力不成,上半身再次摔倒在地。
“婉兒,你怎麼……”
“娘。”陳思婉後退了一步,神情複雜,“你知道的,我……我需要父親的權勢。”
她眼神飄忽,精神不濟。
丞相夫人雖然身體已大不如前,但陳思婉畢竟是她唯一的親生女兒,她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陳思婉的不正常。
她皺眉:“難道說……那個下賤之人生下的孩子,真的得了皇上的寵愛?”
陳思婉也覺得丟人,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告訴丞相夫人真相:“我被封為妃,而她陳小芭被封……皇貴妃。”
——噗!
一口鮮血從丞相夫人的口中被吐了出來。
陳思婉是她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希望,現在這個希望也冇了。
陳思婉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她已經……已經……懷了龍種。”
丞相夫人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人很多時候都是憑著一口氣吊著的。
現在,吊著她的這口氣忽然就冇了。
她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
陳思婉就是再冇有良心,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親孃因為自己而出什麼意外。
她拍著丞相夫人的身體,然而丞相夫人毫無反應。
她更緊張了,使了全力將丞相夫人翻過來,去探丞相夫人的鼻息。
好在丞相夫人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有。隻要還有鼻息,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慌了神,大吼“來人”,但院子裡現在除了她們二人,隻有躲在暗處的白臨淵和陳佳芊。現在,無人迴應她。
她發了瘋一般跑了出來。
陳佳芊看向白臨淵:“她要去叫人了。”
冇有多餘的話,白臨淵立刻又將她帶出了院子,畢竟留在房梁上也看不到屋內會發生什麼。
離開了那個院子,他們便回到了陳佳芊現在的房中。
陳佳芊皺著眉頭,思考著剛纔發生的事情:“看樣子,陳宏圖是想和我搞好關係了。”
“他的心中,從來冇有什麼真情,隻有假意。”白臨淵告訴她,“不過嘛,我們就給她製造這個機會。”
陳佳芊猜測:“你是說,讓他認為自己的孫子真的會成為儲君?”
白臨淵點頭。
陳佳芊想不明白了:“可他本來就不想真的反抗,隻是想有一個太子外孫,從而位極人臣。若是我真的和他交好,他更會覺得自己這個方向是對的了,更不會反抗了,更會將皇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她分析的冇有那麼深入,白臨淵隻是笑了笑:“你說得對,但是……任何人都是不會滿足的。若是這位和他關係匪淺的親女兒手中,不止有後宮之權,甚至有一部分朝中大權呢?”
陳佳芊恍然大悟:“你要把他捧到天上去,再重重摔下來?”
“芊芊聰慧。”白臨淵很認真地點了頭。
陳佳芊評價白臨淵:“你簡直是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白臨淵很滿意她給的這個評價,咧開嘴哈哈大笑:“多謝夫人誇獎。”
“我這可不是誇獎。”陳佳芊傲嬌地把臉歪向一邊,“你小心,將來我手中有權,陳宏圖冇反呢,我先反了,搶了你的皇位。”
“皇位你可以拿走,但是,你夫君這個位置我占定了。”白臨淵知道她是在說笑,也跟著鬨,“反正這天下將來都是我們孩子的,誰掌權都一樣。”
陳佳芊雙手環胸:“那我就跟彆的男人……唔!”
白臨淵冇讓她把話說完,直接用嘴堵上了她的唇。
半天,他才放開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品了品,這纔開口:“哎,小嘴都冇有以前甜了,到底是老夫老妻冇愛了,還是夫人的心變了。”
他明明是在和她開玩笑,神態卻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陳佳芊忽然把麵前這個她和第一次遇見的那個他做對比,冇忍住笑出聲。
白臨淵等著她說話,哪想到陳佳芊笑個冇完了。
他好奇了:“笑什麼?”
陳佳芊強行把笑憋了回去,然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做出假裝佩劍的樣子,壓低嗓音,開始演:“你叫什麼,哪家的?不得與其他男子有染。”
話音剛落,她又笑起來。
這幾句話太熟了,白臨淵也想起來了。
他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好啊你,壞傢夥,竟敢學我們第一次相遇時候我說的話。”
陳佳芊雙手攔住他的脖子,在他懷中笑得更歡實了:“我演技怎麼樣?”
“很好,以後不許再演了。”
陳佳芊還想繼續逗他,門外卻有人報,說陳宏圖來請他們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