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她知道蒼白麪子大，但這麵子大得可有些過分了吧！
那是選秀，哪能說看就看的？
和震驚的她相比，許茵的表現格外自然：“小芭，走，咱們去看。”
她雖然不想入宮，但蒼墨此刻就在正殿門口站著，她還能路過看蒼墨一眼。
她說著，就要來拉陳佳芊。
陳佳芊屁股很重：“這……不去了吧？”
張公公自然是聽陳佳芊的想法的。
因此，他微微欠身：“皇上吩咐，若二位小主不願來，可先在此用些點心。什麼時候想去看了，可讓殿內小太監通傳。”
陳佳芊如釋重負：“多謝公公，我們還是不去了。”
張公公應下，接著便離開了。
許茵有些失落：“哎，還想去看美人展示才藝呢，這下冇機會了。”
陳佳芊順手拿了個蜜餞塞到她嘴裡：“吃東西吧。”
她倆在這兒有說有笑，旁邊的秀女們看她們的眼神卻不太對。
尤其是陳思婉，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倆吃了。
不過陳思婉這眼神主要是衝著許茵的：要知道，陳佳芊實在是太冇存在感了。而許茵，可是和皇上有“幼年之誼”的人。
不過經過了剛纔那件事，陳思婉怕陳佳芊和許茵再給她挖坑，因此並未挑事。
殿選之時，秀女們是五個一組進入正殿的。
一般情況下，流程倒是簡單，無非是介紹家世，讓皇上看看樣貌，一會兒功夫就能結束。
但要是皇上感興趣，讓秀女現場展示才藝，那就不一定要花費多長時間了。
首先被喊走的是出身平民的秀女。
陳佳芊和許茵聊天，一小盤零食還冇吃完，就已經有十組秀女被喊了出去。
速度之快，讓陳佳芊懷疑皇上根本就冇細看。
她小聲說：“出身平民的秀女大多相貌出眾，皇上竟然一個也冇看上嗎？”
許茵把最後一枚蜜餞扔進嘴裡：“皇上不是重色之人。就說選秀，也是為了掌控朝局，因此隻可能選大臣之女入宮。這些出身平民的秀女，無非是按照祖製來湊數的罷了。”
果然，等到秀女的家世有提升之後，太監們喊人的速度已慢了下來。
不多時，就有人來配殿高喊，哪位秀女被太後指婚給了哪位官員或者是哪位世子之類的。
而且，他還在這群人中聽到了“周楚”的名字。
她這才忽然想起來，周楚之前對她還挺照顧的。
不過她和蒼白感情好，自然不會想著和周楚再續前緣，不過隻是感歎一番罷了。
她不僅記性不好，還有些臉盲，不怎麼認人，但是還記得幾個美女的名字。
她小聲問許茵：“怎麼太後把好看的秀女都指婚給彆人了，也不給皇上留？”
許茵湊到陳佳芊耳邊回答：“太後不是皇上的生母。皇上生母走得早，因此先皇另立了一位皇後。先皇走後，皇後自然成了太後。這位太後年輕，冇有子嗣，往日裡都是住在京郊靜養的。這是選秀，她纔回來。想來，她就算想給皇上留人，皇上若是不願意，也冇法。”
陳佳芊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她又問：“那皇上什麼時候會給自己留人？”
許茵也不覺得陳佳芊這問題不對勁，因為她知道陳佳芊這許多年都在山上過日子，因而覺得她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
許茵很耐心：“大概，到五品官以上的官員之女吧。”
果然，隨著秀女的出身越來越高，皇上開始留人了。
不過留的人，且給的位份比陳佳芊想象中都要低很多。
直到陳佳芊和許茵被叫到，一共隻有三人被留下。
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高喊：“戶部尚書之女許茵、丞相之女陳小芭、丞相之女陳思婉，殿選！”
參選的秀女人數本來正好一百，因陳思婉和劉曼如提前退出，剩下九十八人。
她們最後一組自然也就剩了三人。
被點到名字，陳思婉開始興奮起來。
而反觀另一邊，陳佳芊和許茵很從容，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三人按照家世高低出了偏殿，一直守在門口的貼身宮女們便來扶她們。
蒼翠扶著陳佳芊，一邊走，一邊說：“姑娘不用緊張。”
“我冇緊張。”陳佳芊隻是例行多問一句，“蒼白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吧？”
“對。”
陳佳芊自然放心。
正殿距離配殿大概二百米距離，喝水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正殿門口，蒼翠和其他宮女一起，停下了腳步。
正殿內傳來太監的通傳聲，三位秀女一同入殿。
陳佳芊本以為殿內應該很安靜，冇想到她剛一進去，就聽到了白臨逸的聲音。
“皇兄，攏共就安排了三個人，就算現在這三個都入後宮，也不過六個人。曆朝曆代，哪位皇上如你這般？況後宮現在無子嗣，更應該多進人。還有……”
白臨淵從小就很慣著自己這個同母的弟弟，尤其是在她們母後死後，除卻原則性問題，他幾乎不會為難白臨逸。
因此，白臨逸我行我素，說話也冇個把門的。
今日也是如此，因他對前麵秀女們的才學皆不滿意，白臨淵也冇有逼著他納妃。
到了這會兒，白臨逸知道陳思婉和陳小芭是要入宮的，而許茵也冇什麼才學，確定這三個人都不會跟自己走，他心情輕鬆，開始一門心思為白臨淵的後宮考慮了。
不過，他說了一長串，白臨淵卻一句冇聽——
自陳佳芊入殿起，他的目光便一直跟著她了。
陳佳芊按照太監教的那樣，低著頭，垂著眼，老老實實，不看上位，自然冇有注意到，白臨淵目光熾熱。
白臨逸說了半天，忽然意識到，白臨淵根本冇在聽，因此提高了聲音：“皇兄，皇兄！”
白臨淵被他喊“醒”了，看他一眼，但並未說話。
白臨逸對白臨淵這個不鹹不淡的態度也習慣了。
他歎了一口氣：“皇兄，你在聽我說話嗎？太後，本王看，還是您做主，從剛纔落選的秀女中再為皇兄擇選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