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團上寫著——
“你在宮裡丟過重要東西嗎?我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陳佳芊當然知道許茵說的“重要東西”是什麼,但她寫不出來這裡的字,隻能悄悄給許茵搖了搖頭。
許茵又從宮規中撕下一頁,給陳佳芊傳紙條——
“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其貌不揚,但特彆好用。宮中不讓帶凶器,我為防身偷偷帶進來的。現在丟了,我也不敢聲張。難受,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找到那麼好用的匕首了。”
陳佳芊想,雖然蒼白說,許茵根本不知道送她匕首的人是誰,但她還是很想從“瓜主”口中聽到真相。
我偷偷看了一眼台上的管事姑姑,然後裝作撿東西,偷偷將頭靠近許茵,小聲問:“這匕首是你的心上人送的?”
許茵正要開口回答,陳佳芊卻發現管事姑姑的目光掃了過來。
她趕忙坐好。
管事姑姑的目光移開之後,許茵又從麵前的宮規中撕下了一頁。
陳佳芊懷疑,這樣下去,許茵的書到最後估計隻剩個封皮了。
趁著其他人也在書上圈圈畫畫,許茵又寫了紙條扔給陳佳芊。
陳佳芊又在桌子下偷看紙條。
隻見紙條上麵寫著——
“不是蒼墨送給我的,是小時候其他人送的。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那匕首是真好用。”
蒼墨?
這和蒼墨有什麼關係?
陳佳芊忽然反應過來:許茵的心上人是蒼墨,所以她纔會這樣回答。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覆許茵的時候,許茵的下一個紙團又飛了過來。
陳佳芊毫無準備,接紙團的動作不免大了些。
結果,這動作自然落到了管事姑姑眼中。
“陳小主!”
陳佳芊本能抬頭,和管事姑姑目光對視了。
管事姑姑問:“陳小主,您是在乾什麼?”
她的態度還算好:畢竟,她雖然不知道陳佳芊和白臨淵的獨特關係,但陳佳芊表麵上的身份是丞相的養女,也是不好惹的人。
但陳佳芊腦中的弦還是繃緊了。
她嚥了一口唾沫:“那個……”
紙團還在她手裡捏著,辯解的話說出來還有用嗎?
許茵看到這情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姑姑,是我給她扔的紙團,您要罰罰我,彆罰她。”
陳佳芊對許茵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還好,她的隊友是個正常人,真能扛事,不是劉曼如那種背後捅刀子的。
管事姑姑看向許茵,臉色也變差了許多:“許小主,您今日先是遲到,再是不守規矩,二罪並罰,得關禁閉了。”
秀女不能隨意被打板子,但關禁閉是可以的。
許茵也認罰:“好,關吧,我認。”
這時候,陳佳芊又怎能不開口呢?
她第一反應便是自己要幫許茵分擔一些。
她倒不是什麼聖母心,隻是覺得自己要是受罰了,憑蒼白的能力,肯定能讓她免於處罰。這樣一來,許茵遭的罪也少一些。
想到這裡,她站了起來:“姑姑,此事我也有責任。”
管事姑姑語調平靜:“既如此,你們二人都……”
“慢著!”
她話未說完,眾人身後忽然傳來說話聲。
所有人本能看向門口。
隻見蒼墨正在門口站著。
他的手上,正拿著一把匕首。
陳佳芊雖然不認識這匕首,但大概能猜出來,這就是皇上給許茵的那把匕首。
果然,看到那匕首,許茵的反應很大:“哎,我說怎麼找不到呢,原來被你拿去了!”
她說著,就要離開座位,去蒼墨跟前。
陳佳芊出手攔住了她。
許茵不解:“那是我的東西,你攔著我乾什麼?”
陳佳芊正要說什麼,蒼墨卻搶先一步開了口:“許小主認識這匕首?”
許茵點頭:“對啊。”
蒼墨往前走了幾步。
他即將走到許茵跟前的時候,許茵伸出手,準備去拿匕首。
然而蒼墨卻忽然拐了個彎,繞過了許茵。
許茵冇反應過來:“嗯?”
她轉回身去,隻見蒼墨站在了陳思寧身側。
陳思寧站起身。
蒼墨抱拳行禮,然後雙手將這匕首呈到陳思寧跟前:“皇上讓臣將此物送還給娘娘,說這把匕首跟了娘娘多年,娘娘對它已經有了感情,還是將它留給您用吧。”
在場眾人不明真相,腦子都冇反應過來。
但蒼墨一口一個“娘娘”,眾人卻是聽得真真的。
雖然她們早就聽說陳思寧即將成為皇位的傳言,但傳言畢竟是傳言,和侍衛統領親口說出的話,含金量還是不同的。
陳思寧被“娘娘”二字搞得暈頭轉向的。
因此,她將剛纔許茵的話忽略了,就要去拿匕首。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匕首的瞬間,那匕首卻被許茵搶了過來。
陳思寧嚇了一跳:“許茵,你要乾什麼?”
“我還想問,你要乾什麼呢!”許茵很是生氣,看向蒼墨,“蒼墨大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說這匕首跟了她多年?這匕首,明明是我的。”
看她言之鑿鑿,陳思寧忽然臉色煞白——
劉曼如不是說這匕首是她的嗎,怎麼成了許茵的?
蒼墨的態度很平和:“許小主,這匕首,可是陳小主直接麵聖呈給皇上的,皇上也是因此提前許了陳小主皇妃之位。您口口聲聲說是您的,可有證據?”
陳佳芊看了看現在這局麵,發現自己正好站在雙方中間。蒼墨和許茵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得稍微側著腰。
陳佳芊非常知趣,準備默默退開兩步。
許茵卻一把抓住了她,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冇證據,你幫幫我。”
她現在非常後悔,冇有在這匕首上加上點自己的痕跡。
陳佳芊心想,她能有什麼證據啊,許茵這分明是病急亂投醫了。
不過好訊息是,許茵這誤打誤撞,還真就找對人了——
好歹蒼墨和蒼白是遠房親戚,蒼墨對她也算是熟悉,應該能聽她說兩句。
因此,她微微點頭:“好吧,我幫你,但不一定管用。”
“肯定管用。”許茵眨了眨眼,一副她什麼都懂的樣子。
接著,她看向蒼墨:“蒼墨大人,我有證據。”
“小主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