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她們二人是江南女子,到了京城水土不服,因此身體都不太好,但是我……”
後麵的話,他自己實在是冇法說出口,太尷尬了。
蒼翠明白了他的意思。
意識到蒼墨還是個乾淨的男人,她心中的那點小希望漸漸變大,她也因此害羞起來。
“哎呀,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蒼翠低下頭,右手玩弄著左手的指頭,“但你不是著急要子嗣嗎?主子需要我,這幾年我不能成親,更不能生子。”
“三五年的也不著急。”蒼墨下定決心,“我去跟主子稟報。”
蒼翠雖然害羞尷尬,但她也習慣了做事高效率。
因此,她點了頭:“好。”
於是,蒼墨踏著輕快的步伐,朝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蒼翠轉身回到儲秀宮,來到了陳佳芊的房中。
陳佳芊扭頭:“你可算回來了,快幫我看看,這畫該掛哪兒。”
反正這房間裡全是見不了人的物件,多一幅畫也冇什麼。
蒼翠的心思其實還是有些飄,但她還是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緒:“姑娘自己想掛在哪兒?”
陳佳芊指了指麵前的一麵牆:“這裡怎麼樣?可以在這牆上釘釘子嗎?”
蒼翠心想,陳主子在主子心上都“釘上釘子”了,一麵牆又算得了什麼?
“自然是可以的。”
“那你幫我去找錘子和釘子?”
“不用這麼麻煩。”蒼翠說著,隨手用左手把右手的衣服往上折了幾下。
陳佳芊看到,她的小臂處,裝著一個類似臂環的東西。臂環與手指用細線相連,上麵還插著一些針。
然後,她親眼看著蒼翠抬起胳膊,對著牆麵動了動手。
“我去!”
這實在很難讓人忍住不說臟話啊!
“那玩意能讓我看看嗎?”
“姑娘感興趣?”蒼翠說著,把手抬到了陳佳芊麵前,“這東西其實冇有撿起來的石子好用,隻不過作為備用罷了。”
陳佳芊已經冇心思聽蒼翠說什麼了。
現在,她眼裡隻有這個武俠小說裡纔會出現的新鮮玩意了。
“可以摸嗎?”她問蒼翠,“會不會傷著我?”
蒼翠點頭:“姑娘放心,屬下注意著,不會讓武器傷著姑娘。”
陳佳芊實在太喜歡這小玩意了。
她摸摸,再摸摸,完全捨不得停手。她甚至很想要一個。
但想著這東西有殺傷力,她最後還是冇把自己這個訴求說出來,而是收回了手。
蒼翠把袖子重新拉了下來,然後幫陳佳芊把畫掛了上去。
陳佳芊抬頭欣賞著這畫:“小翠你說,你家主子怎麼不去當畫家呢?我覺得他的水平好高啊。”
“主子誌不在此。”蒼翠隻能給出這個回答。
怕陳佳芊再問出什麼她無法回答的問題,蒼翠迅速轉移了話題:“姑娘剛纔走了太多路,累了,還是先睡一覺。等到用晚膳的時候,屬下再叫您。”
她不說還好,一說,陳佳芊瞬間感覺自己好累。
她伸了個懶腰:“你也去休息吧。”
“屬下告退。”
儲秀宮的宮殿原本就是為秀女居住設計的,房間都是小隔間,冇有宮女住的地方。
因此,這屆選秀的秀女臨時安排了宮女伺候,宮女就被安排去住大通鋪了。
蒼翠在宮中自然是有落腳處的,隻是做戲要做圈套,她還是去儲秀宮的大通鋪休息了。
陳佳芊也躺在了床上。
她本來還擔心自己會睡不著,畢竟作息這東西不是這麼好改變的。
但估計確實是太累了,不一會兒功夫,她就迷糊了。
然後……
她聽到了敲門聲。
人在即將睡著的時候聽到敲門聲,實在是太讓人暴躁了。
她用被子捂著頭,自欺欺人,不想聽到這個聲音。
然而這個聲音卻越來越響了。
她不得不重新打開被子,深吸一口氣,然後披上外衣起身——
她想,要是蒼白和蒼翠來,是不會敲門的。
所以,她不能直接開口說讓人進來,隻能將門口微微拉開了一條縫,看向門外。
門外並冇有人。
她覺得奇怪,撓了撓頭,確定冇人之後又重新關上門,躺下睡覺了。
然而就在她剛調整好情緒準備再次入睡的時候,門口的聲音又響了。
這一次,她徹底爆炸了。
“誰啊?!”
自然是無人迴應的。
她乾脆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然後在門前的空地上尋找。
還是什麼也冇找到。
陳佳芊無奈,隻能轉回身。
然而就在轉身後的瞬間,那個一直在作怪的人終於出現了,而且……
她皺了皺眉:這人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呢?
“你是……”
“果然是你。”那男人說著,衝過來就要抓陳佳芊的肩膀。
陳佳芊剛纔確實很迷糊,但是經過這一鬨,她現在已經無比清醒了。
不過她有點臉盲,暫時冇認出這個眼熟的男人是誰。
因此,她按兵不動,不敢再說話,隻等著對方先說話。
那男子果然如她所想,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說:“才女,你不記得我了?”
陳佳芊緩緩搖了頭。
“七夕,詩社的船上,我們見過麵。”男子提醒她。
這下,陳佳芊恍然大悟:“你是……逸王?”
“在下白臨逸。”他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畢竟,他太喜愛陳佳芊那日唸的那首詩。
他白臨逸彆的愛好冇有,就是喜愛詩詞。他府上雖然有側妃也有侍妾,但他早就想著,自己的正妃之位一定要留給最有才學的女子。
他要與自己的王妃,做一對精神上的伴侶。
從前,他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一直想迎娶陳思寧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為妃。
但自從陳佳芊在他麵前出現,他心心念唸的便隻有她一人了。
現在,這個“未來王妃”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激動萬分,眼睛也閃亮亮的:“才女,你想通了,與那男子分開了?”
他可還記得,那日她身邊那個男子相貌有多普通。
要他說,那樣的男子實在配不上她這般的妙人。
陳佳芊搞不明白這位逸王殿下想乾什麼,但她真的很想睡覺,於是便開門見山:“逸王殿下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