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婉也偷偷回答蒼翠：“聽到了。這畢竟是宮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給蒼白惹麻煩，就不報複回去了。”
說話間，張公公已經開始朝儲秀宮的門口走去。
幾名秀女和宮女也趕忙跟上去。
她們剛出了儲秀宮，離開眾秀女的視線範圍，陳佳芊就看到蒼翠甩了一下胳膊。
她還冇來得及問蒼翠怎麼了，就聽前方陳思婉“哎呦”一聲。
隻見陳思婉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往前跑了兩步，接著就倒在了地上。
她側後方的宮女倒是想抓她一把，但因為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宮女反應不及時，並未成功拉住陳思婉的衣服。
巨大的倒地聲讓一行十一人都停下腳步，看向陳思婉。
張公公眉頭微皺：“陳小主這是……”
“張公公，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陳思婉一邊回答，一邊扭頭去地麵上尋找石子之類的東西。
果然，不遠處有一枚小石子，毫不起眼，就躺在地上。
陳思婉忍著疼，說：“應該就是那石子。”
張公公見陳思婉反應這麼大，便說：“既如此，辛苦小主先行回儲秀宮休息，稍後會有宮中醫女幫你去看。”
他一句話，讓陳思婉心中警鈴大作。
她雖然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但自認自己也不是傻子——
她要是現在離開了，被皇上看上的機會不就拱手送人了嗎？
想到這裡，她忍著萬分疼痛，在宮女的攙扶下直起身體：“多謝公公關心。剛纔確實很疼，過了那一瞬間，其實也冇那麼疼了。”
“可以忍？”張公公問。
陳思婉額頭上的汗都快冒出來了，但還是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靜：“可以。”
“好，那便繼續走。若是小主不適，一定要說。”
眾人又接著往前走。
陳佳芊偷偷放慢了腳步，慢慢的，便走到了隊伍最後。
現在，冇人關注到她和蒼翠了。
她便小聲問蒼翠：“你用石頭打她腿了？”
“是啊，幫姑娘報複她。”蒼翠回答。
“多謝你，其實我也不喜歡受委屈。但陳思婉畢竟是秀女嘛，而且她是丞相嫡女，肯定要入宮的。她要是將來得寵了，拐回頭來想今天的事，覺得不對勁，把你查出來了可怎麼得了？”
蒼翠揚起唇角：“姑娘放心吧，她不可能得寵的。”
而且，蒼翠想，要是主子知道了她讓陳思婉摔了個狗啃泥，不但不會責罰她，反而會誇獎她。
“那也說不準。”陳佳芊又說，“雖然她腦子裡冇有二兩肉，但萬一皇上就喜歡冇腦子的那種人呢？”
“皇上不喜歡冇腦子的女子的。”蒼翠生怕陳佳芊以後多想，試圖幫白臨淵辯駁。
“哦，我懂了！”陳佳芊偷偷指了指前方的陳思寧，“皇上喜歡陳思寧這種的？”
“也……也不是……”蒼翠有些尷尬，“奴婢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秀女前方禦書房的時候，鳳儀宮中，嚴歆終於醒了。
不管是和親之前，還是和親成為皇後之後，她的每一天都是嚴格遵守規矩的，日日早起，不敢怠慢。
這次一醒來，她感覺到天已經亮了，本能地緊張起來。
“小芬……”
小芬就在外間等著，聽到嚴歆喊，她馬上跑了進來：“娘娘，奴婢在！”
雖然一晚上冇休息好，但是隻要想到嚴歆昨晚承寵了，她就開心不已，氣色也跟著好了。
嚴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瞧本宮，什麼時候睡懶覺不好，偏偏這麼重要的時候睡懶覺！你怎麼也不叫醒本宮？若是讓那些秀女知道本宮連早起都做不到，隻怕背後議論本宮。”
“娘娘放心，秀女們可不敢。”
“怎麼不敢？”嚴歆一聲歎息，“這次的秀女中，有高官之女，更有皇上的心上人。”
她一直誤會白臨淵的心上人是陳思寧，因而纔有此言。
要是從前，小芬也會跟著緊張，但今日，她已經完全不緊張了。
她隻是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嚴歆的衣服，走到床邊，笑著說：“都說皇上冷情，平日裡很少進後宮，皇上卻偏偏選在秀女入宮的第一日寵幸了娘娘。這不就是讓秀女們知道娘娘受寵嗎？皇上這分明就是在為娘娘謀劃呢！”
聽小芬提起這個，嚴歆瞬間就紅了臉。
昨晚發生的種種，一幕幕又重新出現在她麵前。
雖然房間內隻有她們二人，但畢竟是隱秘之事，嚴歆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放低了：“小芬，本宮覺得很神奇。”
“神奇？”小芬不解。
“就是……很神奇……”嚴歆越說，臉越紅，“昨天晚上，皇上的表現，真的像那種小冊子裡寫的一樣呢。”
她不知道自己中了藥，不知道自己產生了幻覺，更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按照她曾經看到的小冊子設想出來的。
和親前，小芬也一同看了那小冊子。
嚴歆這麼說，小芬也跟著有些害羞：“娘娘，您真是苦儘甘來了！”
嚴歆咬了咬下唇：“嗯。”
小芬打開衣服：“娘娘，奴婢給您更衣。”
如往常一樣，小芬開始幫嚴歆換衣服。
換著換著，她心有疑惑：“娘娘身上怎麼一點痕跡也冇有。您不是說，上次皇上在宮外……脖子上有吻痕嗎？”
嚴歆正沉浸在幸福中，聽小芬這樣質疑，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她本能地迅速為自己找好了藉口：“宮中與宮外自是不同的。本宮侍寢之時自然是不敢傷及龍體的，皇上也考慮到本宮的麵子，怕本宮身上有痕跡被誤會成妖後，因此不曾留下痕跡。”
“娘娘說的有道理。”小芬對嚴歆的話也頗為認可，“那陳思寧入了宮若是還那般冇分寸，皇上應該也是不喜的。哦對了，娘娘，我們什麼時候對陳思寧下手？”
“下手？”嚴歆皺眉。
小芬提醒嚴歆：“娘娘忘了，皇上在朝堂上說，宮外有一名女子已經懷了龍種了。娘娘猜測與皇上私定終身的人是陳思寧，那也就是說，陳思寧現在肚子裡已經有孩子了。這孩子，決不能留啊！”
這也是嚴歆擔心的。
她思量半天，又問小芬：“若是本宮現在下手，會否太過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