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正在想入非非,陳思婉忽然嗷了這麼一嗓子,把陳佳芊嚇了一跳。
要不是穿著古代的衣服,陳佳芊真的能瞬間從座位上跳起來。
陳宏圖顯然也被陳思婉驚了一下,不過他不是害怕,而是生氣。
隻見他一拍桌子:“坐下!這般,像什麼樣子?”
陳思婉不滿,雖然坐下了,但還是嘟嘟囔囔:“明明我纔是最適合的那個,她們憑什麼有機會?”
陳宏圖想,要不是陳思婉是她最寵愛的女兒,他真的會放棄她,實在糟心。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開始說話:“皇上允你們一同參加選秀,可能是想讓你們一同入宮,也可能是將你們賜婚給皇室親眷。你們放心,以為父的地位,你們入宮至少是妃位,不入宮,至少也是做王妃。你們都是陳家女,往後要相互扶持,不許再生事端。”
說完這句,他還專門多叮囑了陳思婉一句:“尤其是你。”
陳思婉悶悶不樂,“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給陳宏圖一點麵子。
倒是陳思寧,規規矩矩應下了。
陳佳芊也學著陳思寧的樣子,應下了這件事。
陳宏圖看剛回府的“陳小芭”行事謙卑,並不像自己夫人說的那樣霸道,心中對她更是滿意。
他看向陳佳芊:“你以本丞相養女的身份參選,若是被選中,位份不會太高。你要戒驕戒躁,不要操之過急。”
他語氣疏離,但好歹冇有帶著反感。
陳佳芊微微點頭:“女兒明白。”
陳宏圖又看向陳思寧:“寧兒,這許多年來,為父有諸多對不住你的地方,這幾天,為父也反思了。往後,希望你給為父一個機會,為父會加倍對你好。”
陳佳芊一下便聽出來,陳宏圖這是把寶押在陳思寧身上了。
她想:也是,這兩個嫡女都如此讓人操心,相比較起來,陳思寧可能還好那麼一點。
陳思寧回答:“女兒從未埋怨過爹。”
“那好。”
說完這些,陳宏圖就離開了。
當天下午,他派人給三位即將入宮參選的女兒都送了一箱珠寶。
小秋看著這珠寶,都驚呆了。倒不是這珠寶有多好,畢竟她現在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了,更好的珠寶她也見過不少。而是……
“丞相竟然冇有厚此薄彼,給你們送的都是一樣的!”
蒼翠見怪不怪,倚著門框,幽幽開口:“一個是預言中能生出太子的女兒,一個是最寵愛的女兒,一個是性格更有心計更適合宮鬥的女兒,哪個都不能小看。”
小秋忽然驚呼一聲。
陳佳芊嚇了一跳,本能地捂住胸口:“大姐,你什麼時候跟陳思婉的丫鬟學會了,一驚一乍的?”
她偶爾叫小秋“大姐”,有時候也會喊蒼翠一聲“大姐”,這倆人都見怪不怪了。
小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姐,我忽然發現,她倆的優勢是本來就有的,而你的優勢竟然是蒼白大人專門幫你安排的啊!”
陳佳芊已經猜到她下麵會說什麼了。
現在畢竟是白天,肉麻的話說出來還是有些尷尬的。
她立刻抬手:“彆……”
但小秋可不聽這一套,嘴巴快得像機關槍:“蒼白大人可真愛小姐啊!”
陳佳芊是又幸福,又起雞皮疙瘩。
一旁,蒼翠也揚起唇角。
接著,房門被打開了。
這院落裡可冇其他人,聽到門的動靜,蒼翠第一個看向門口。
看到來人是白臨淵,她才放下心來:“主子。”
白臨淵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小秋嘴甜,往後不管是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本大人一定幫你實現。”
小秋都快開心瘋了:“多謝蒼白大人!”
“你彆瘋了。”陳佳芊無奈,拉了拉小秋的袖子,接著又看向白臨淵,“你也是,乾嘛逗小孩啊?”
“我也不是第一次逗小孩了。”白臨淵說著,坐到了陳佳芊身邊,“你不就是個小孩嗎?”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佳芊的雙眼。
旁邊,蒼翠已經一把將小秋拉走了,還順便幫他們關好了門。
陳佳芊被白臨淵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忽然愣了一下:對啊,她一直當自己是二十五歲的社畜,倒是忘了原主陳小芭隻有十五歲。
這樣算來,她可不就是個小孩嗎?
她順手打了白臨淵的肩頭一把:“不是說最近都很忙,今天怎麼白天有空來看我了?”
“事情都處理完了。”白臨淵拉著陳佳芊的手,“後麵十天,我都可以一直陪著你。”
“當真?”陳佳芊眼神一亮。
白臨淵點了點頭:“當真。”
“可不對啊……”陳佳芊皺起眉頭,“接下來十天,我不是都在宮裡嗎?雖然皇上會把我指婚給你,但是也得等到十天後的殿選啊?難不成,這十天,你要一直在儲秀宮陪我?”
白臨淵又想逗她了:“怎麼,你不想?”
“我想啊!”陳佳芊撇撇嘴,“但是秀女不是兩人住一間嗎?你怎麼陪我?”
“規矩改了,秀女少,一人一間。”
陳佳芊震驚:“什麼時候改的?”
白臨淵回答:“今年。”
“可儲秀宮的人人來人往的,也不合適吧?”
“儲秀宮總得有侍衛。”白臨淵點了點陳佳芊的腦門,“你呢,隻需要開心吃瓜,其他的事情,都留給我就行。”
“你有新瓜?”陳佳芊很期待。
白臨淵清了清嗓子:“有。”
“快說!”
“準確的說,是宮中有。”白臨淵告訴陳佳芊,“這十天的時間,表麵上是用來教秀女規矩的,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陳佳芊很好奇:“那這十天是用來乾什麼的?”
“皇上會安排心腹製造一些事情,來看秀女的人品。”
“什麼事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臨淵是想借一些事情處理掉不安分的秀女的,隻是這些事情,暫時不能讓她知道。
時間過得很快。
第二日一大早,白臨淵走後不久,丞相夫人就派人來,說要給陳佳芊梳洗。
蒼翠將人趕走:“我給小姐梳妝,你們就不必管了。”
那婆子很是不滿,翻了蒼翠一個白眼:“你懂什麼?這選秀啊,必須畫固定妝容,梳固定髮型,穿固定衣服。”
然後,她還小聲嘟囔了一句:“土包子一個,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