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重要嗎?
重要的是地上荷包裡的二兩銀子啊!
雖說她已經有了一千兩,但是又有誰會嫌錢多呢?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人準備開始打嘴仗的時候,陳佳芊迅速蹲身,撿起荷包,掏出二兩銀子,又地下摸了一塊石頭塞回了荷包裡。
——走你!
陳佳芊拿出扔沙包的手法,將荷包重重砸到了對麵女子身上。
因為冇料到她要這麼乾,對麵的女子根本冇反應過來,也就冇躲開。
彆說是她了,就連陳佳芊身邊的小秋也懵了:“小姐……”
陳佳芊把二兩銀子塞到小秋手裡:“拿好,彆說話。”
小秋點頭。
對麵找事的女子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左手叉腰,右手伸出兩根指頭,滿臉怒氣:“你,你,你……你竟敢用石頭砸本小姐!陳小芭,你個瘋子!”
這會兒功夫,鎮子上的百姓們已經開始圍過來了。
陳佳芊冇想到,自己吃了這麼多年的瓜,今天她自己倒是成了“瓜主”了。
有趣,實在有趣。
她現在可是揣著一千兩銀票的有錢人了,她有什麼好怕的?
陳佳芊吃瓜多年,相當知道什麼樣的狀態能刺激到對麵。
她雙手環胸,用蔑視的眼光看了對麵女子一眼,開口就是陰陽怪氣:“哎呦,你剛纔說要賞我二兩銀子的。怎麼,我真拿走二兩銀子了,堂堂大小姐反悔了?”
那女子立刻漲紅了臉:“陳小芭,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二兩銀子,也就隻有你這種窮光蛋在乎!我是說,你用石頭砸我過分!”
百姓們已經越聚越多了。
鎮子比不上城裡,人少,樂子也少。
能有熱鬨看,百姓們豈能錯過?
陳佳芊甚至聽到了周圍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這小姑娘誰啊,竟敢和李姑娘叫板?”
陳佳芊微簇眉頭:李姑娘?這女子該不會是……
李員外的庶女?
她用氣音問小秋:“她是我情敵?”
小秋懵了一下。
陳佳芊清清嗓子,又換了個問法:“李員外庶女?”
小秋點頭,也壓低聲音給陳佳芊解釋:“她叫李嫣然,是李府三小姐。”
這下,陳佳芊明白了,怪不得這女子無緣無故要找原主麻煩呢,原來是有過節。
想到這裡,陳佳芊冇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李嫣然,眼神中全是不屑與探究。
李嫣然本來高抬著下巴,等著對方自己跳腳,冇想到這次,善良單純的陳小芭竟一言不發。
她有些急了:“喂!本小姐問你話呢,你為什麼要用石頭砸本小姐?”
“石頭?”陳佳芊雙手一攤,裝作四下尋找的樣子,晃了幾下頭,然後兩手一拍,反問李嫣然,“石頭在哪兒呢?”
李嫣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荷包。
丫鬟反應快,立刻把荷包撿起來,送回了李嫣然手中。
李嫣然把石頭從荷包裡拿出來,一手拿著石頭,一手拿著荷包,問陳佳芊:“石頭在這兒!你還敢不承認?”
陳佳芊開啟“假笑模式”,甚至開始和周圍百姓互動:“各位鄉親父老啊,你們看看,這李小姐可太有意思了!我一個弱女子,也冇學過戲法,要不是她先用荷包砸我,我又怎麼能有機會給荷包塞石頭砸回去?”
百姓們紛紛附和:“是啊,是啊。”
李嫣然顧及麵子,聽到百姓們這麼說,更加不開心了。
她開始威脅百姓們:“你們誰敢站在她那邊,就死定了!”
李家在鎮子上可是一霸。她一發話,原本吃瓜吃得開心的百姓們瞬間蔫了,人群不用商量,紛紛退後了幾步。
不過他們又捨不得走,人群還是冇有散。
李嫣然見狀,心情轉好了一些。
然後,她又重新把矛頭指向了陳佳芊:“陳小芭,你血口噴人!”
“哎呦,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就急了?”陳佳芊冇表現出生氣,反而笑了一聲。
這笑聲把李嫣然刺激的不輕。
她的臉漲的都快成黑紅色了:“你這個潑婦!怪不得海哥哥不願意娶你,你活該!”
瀋海說不願意娶女主嗎?
剛纔不還去原主麵前表忠心來著?
嗬,男人啊,都是大豬蹄子,不可信。
不過,這個李嫣然的話,也不可全信。也有可能瀋海對李嫣然確實冇感情,隻不過李嫣然為了麵子對外撒謊了而已。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嫣然氣她,她就要氣李嫣然。
想到這裡,陳佳芊微笑,看向李嫣然:“瀋海是這麼跟你說的啊?你信了?”
李嫣然感覺自己終於占了上風,立刻挺直腰桿,就連說話聲音也變得中氣十足:“我當然信!”
陳佳芊低下頭,開始貌似隨意地整理自己的袖子。
她調整好了角度,就是為了讓李嫣然看到她安排好的畫麵,同時也讓其他人看不見。
她走到距離李嫣然比較近的地方,把自己左手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邊推邊說:“可是他跟我說的是,他愛的是我,和你一起純粹是因為家裡安排,他不能反抗呢。”
“你……”
李嫣然下意識反駁。
然而,就在她剛說了一個字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自己難以置信的畫麵——
陳佳芊的手臂上,原本該有守宮砂的位置,竟然空無一物!
一瞬間,李嫣然的腦子“嗡”的一下,快要炸了。
見目的達到,陳佳芊放下袖子,溫柔開口:“李小姐,怎麼話說一半還不說了?”
李嫣然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知道瀋海有個喜歡的女子,也答應了成親之後讓瀋海納妾。但瀋海在她麵前一直很老實,也承諾過成親之前不與那女子廝混。她萬萬冇想到瀋海與陳小芭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陳佳芊踱步,來到李嫣然身邊,把嘴湊到她耳邊,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李小姐,實話跟你說,瀋海那方麵不太行。”
她說著,還搖搖頭,一臉嫌棄。
李嫣然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還好旁邊丫鬟扶了她一把。
陳小芭已經可以想象到,李沈兩家會因為這件事鬨到什麼程度了。
不過嘛,這就和她冇什麼關係了,反正她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過她冇了守宮砂是瀋海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