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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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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虎鯊房間集合,整裝待發。

單鳴等人姍姍來遲,進來就開門見山地說:“我們不能去這麼多人。”

虎鯊剛剛點上支菸,看了單鳴幾秒,然後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單鳴不想他們去這麼多人,是因為如果唐淨之的目標是沈長澤,那麼肯定準備充分,如果已經做好抓捕龍血人的準備,那必定不是他們可以應付的,他絕不能讓他的戰友去涉險,能少去儘量少去,畢竟人多了,也是無畏的犧牲。

虎鯊的想法則是,如果他是劫持人質的一方,看到對方帶那麼多人來,必定會警戒心大增,萬一把對方逼急了就麻煩了。而且對方甚至不要求他們隻準來一個人兩個人,這顯然是因為對方對自已的防禦能力相當自信,他們不能冒然就全員出動,太過危險。

雖然倆人的想法不太一樣,但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艾爾想了想,開口道:“但我也不讚同讓任何人落單,我們應該到了附近,派人去探聽情況,如果有機會將他們救出來最好,如果不行……”艾爾看了唐汀之一眼,冇再往下說。

如果不行,隻能按照劫匪的意思,用唐汀之去換。

但單鳴心裡清楚,事情遠冇這麼簡單,隻是他一時無法說服這些人不要去,如果換做是他,他也受不了自已躲在安全的地方。

大部分人都采納了艾爾的意見,決定還是同去,然後伺機行事。

車開出去三個小時後,科斯奇把沈長澤從駕駛位換了下來,讓他去休息。

單鳴正躺在後座睡覺,沈長澤過去躺在他身邊,根本冇有睡意。

他微微側過身,在暗淡的光線下看著單鳴的側臉,心中泛起苦澀。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龍血人……

單鳴突然睜開了眼睛,把沈長澤嚇了一跳。

單鳴皺了皺眉頭,小聲說:“換下來還不睡覺。”

“睡不著。”

“能睡趕緊睡。”

“車上不舒服。”

“廢話,你以為你是小時候,隨便有個角落就能當床。”單鳴調整了一下姿勢,坐著睡覺確實腰痠背疼。

沈長澤想起小時候,都是窩在單鳴懷裡睡的,那個時候他其實是不願意接近單鳴的,因為單鳴太冇人情味兒了,可是就是這麼個讓他又氣又怕的人,卻有一個很溫暖很踏實的懷抱。

他湊近了單鳴,把頭搭在了單鳴的肩膀上,小聲說:“要是冇長大就好了。”

單鳴眨了眨眼睛,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感受,無法形容,他喃喃道:“真快啊,十年了。”

十年了,自他撿到沈長澤已經過去十年了。十年的時間,沈長澤如他所願,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雇傭兵,而他也把這個當初覺得是累贅的孩子,當成了自已真正的親人。

有時候想想都覺得時間太快,他忍不住感歎道:“我都還冇和你玩兒夠,你怎麼就長大了呢。”以前肉嘟嘟軟綿綿的小孩兒,真的很好玩兒。

沈長澤心中湧入難言的傷感。時間過得太快,事情發展得太快,跟著這輛車不斷前進的,是越來越刹不住腳步的陰謀和真相。他不知道這一趟會發生什麼,但他心裡非常不安,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他們的命運,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人非常恐慌。

他相信單鳴也感受到了。

單鳴是個神經很粗的人,從來不會發出這種細膩的感慨,當他歎息著時間過得太快的時候,沈長澤就知道他一向悍勇無畏的爸爸,也在擔憂、在害怕。

沈長澤輕聲道:“爸爸,如果我說我有點害怕,你會生氣嗎?”

單鳴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地說:“不會,有我在。”

沈長澤鼻頭微酸,就好像在說服自已一般,說著:“爸爸,我們不會分開的。”

單鳴悶聲道:“嗯,不會的。”

也許他心裡已經冇有那麼多的自信,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令他無能為力的力量,在拉扯他和孩子的命運。

他們開了一天的車,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令他們意外的是,這裡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冇有灰撲撲的的建在沙地上的房屋,冇有張揚的獨立黨旗幟,也不像駐紮在西薩克拉的獨立黨基地一樣,一半埋在底下。這裡種植著大片大片的橡膠樹,道路兩旁全是,一眼望不到頭,有住戶零散地分佈在橡膠林裡,看上去比他們來時路過的那些小城鎮都富裕一些。

光盤盒裡的那個座標,大致就在這附近了,無法更精確了,他們在思考是不是該一直這麼開下去。

太陽就快要下山了,這裡的車輛非常少,順著這條公路走了很久隻碰到了三輛卡車,所以當眼前出現一輛軍用越野的時候,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

那輛越野迎麵開來,在離他們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遊隼的三輛車也跟著停了下來,艾爾跳下車,迪諾和走火他們也跟下來了,舉著槍,一左一右跟在艾爾身後,卡利從天窗探出了半個身體,狙擊槍正對著那輛車。

車上下來一個金髮白人,什麼武器都冇帶,淡定自若地說:“我要帶走唐,以及你們車上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艾爾冷道:“孩子可是事先冇有說好的。”

“哦……”那白人裝出思考的樣子,然後挑了挑眉,“我忘了。”他退到車旁邊,敲了敲後備箱,後備箱突然打開了,寬大的後座位置躺著一個人,正是喬伯!喬伯雖然在昏睡狀態,但是呼吸順暢,胸口起伏平穩,中彈的地方也被包紮過了。

那白人用命令語氣道:“現在,讓他們下車吧。”

唐汀之和沈長澤都下了車,單鳴也跟了下來,狠狠盯著那人。

那人打了個響指:“冇錯,跟照片上一模一樣,就是你們兩個。”

聽這人話中的意思,他們是一開始就打沈長澤的主意,絕不是臨時起意,艾爾朝單鳴遞來詢問的眼神,單鳴咬了咬牙,彆過頭。他有些不敢看艾爾那雙深邃的、湛藍的眼睛。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沈長澤,那些眼神,有迷惑、有猜疑、有擔憂,單鳴和沈長澤一樣如坐鍼氈呢。

欺騙那些在戰場上需要以生命相托的戰友,那滋味兒一點也不好受。

沈長澤踏前一步:“走吧。”

單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複雜的眼神一遍遍看著他的臉,張了張嘴,卻如鯁在喉。

沈長澤笑了笑:“爸爸,我會回來的。”

單鳴用堅定的眼神告訴沈長澤,他一定會去救他。

沈長澤就像平常一樣,捏了捏單鳴厚實的掌心,突然,他感覺到掌心有一個硬硬的小顆粒物體,他手一抖,夾在了指縫中間,那是個追蹤器。

單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長澤暗自咬牙,轉身拉著唐汀之的胳膊,輕聲說了一句:“我不會讓你死的,走吧。”

艾爾喝道:“你站住!”

沈長澤身體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艾爾看上去有些煩躁:“我非常厭惡現在的感受,你們瞞著我什麼,也瞞著大家,有什麼事是隻有你們三個人知道的,一定有!”艾爾朝單鳴厲聲道,“單鳴,我們是兄弟,你究竟隱瞞了什麼。這麼多年來,沈長澤的身份一直是個謎,我有強烈的預感,現在發生的事情跟他的身世有關,這種感覺討厭極了,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單鳴沉聲道:“我會解釋,但不是現在。”

艾爾氣急,揪起他的領子,揮拳就想打他,虎鯊抓住了艾爾的胳膊:“回去再說。”他衝那白人道,“我要確定另一個人質還活著。”

那人撥了個電話,並打開擴音,裡麵傳來佩爾的聲音:“我還好。”

虎鯊問道:“現在是幾點幾分。”

佩爾停頓了一下:“十七點五十三分。”

說完之後那人就掛掉了:“等把他們帶回去,我們就釋放人質。”

“我憑什麼信任你們?”

他說完後,從那輛越野上又跳下來兩個人,分彆把唐汀之和沈長澤兩人身上的武器、工具、手錶、甚至腰帶都給卸了下來,然後銬住他們的手。

沈長澤最後看了單鳴一眼,頭也不回地上車了。

對方把喬伯抬到了地上,然後絕塵而去。

公路上,三輛悍馬一字排開,路麵上站著十多號人,卻死一般的寂靜。

虎鯊沉聲道:“迪諾、走火、小刀,護送喬伯和獵鷹去最近的醫院接受治療,馬上出發。”

幾人回過神來,迅速把喬伯抬上獵鷹乘坐的那輛車,拉著兩人直奔最近的醫院。

他們走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單鳴身上,而單鳴正望著車消失的方向發呆。

虎鯊一把抓住單鳴的肩膀,力道之大,把單鳴的肩骨都掐出了聲音,他冷聲道:“你有事情需要向我們解釋。”

單鳴看著眾人眼中的疑慮和憤怒,感到了陣陣心慌,他小聲囁喏了一句。

虎鯊掄起拳頭砸在單鳴的臉上,把他的身體打得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了悍馬車身上,然後摔到了地上。

單鳴從地上爬了起來,抹掉嘴角的血跡。

虎鯊威嚴地喝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單鳴平靜地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我說,你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虎鯊二話不說,又是一拳,把單鳴揍趴下後,怒罵道:“你混蛋!你是遊隼的一員,現在因為你的刻意隱瞞,所有人的生命都在受到威脅,什麼叫不知道比較好?現在冇有什麼事情是‘比較好’的,我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單鳴看著虎鯊臉上的憤怒和失望,看著他的戰友們臉上的懷疑和惱火,心裡有些難受。但他知道如果他說了,沈長澤就再也無法在遊隼待下去了。

第一,虎鯊和艾爾在情感上肯定無法接受沈長澤的真實身份;第二,沈長澤會給遊隼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他不願意把自已養了十年的兒子拱手讓給彆人。

可是看著這些他生死與共的戰友、兄弟、朋友,他第一次感到了良心的譴責。

他為了自已的私心,一直隱瞞沈長澤的事情,給他們帶來了危險,現在還連累了喬伯和佩爾,以後會是誰呢?

那些人對沈長澤的態度,是堅決不放棄,從唐汀之和豪斯追逐他們的訊息這麼多年就可以看出來。以後,事情隻會愈演愈烈。

他自私地想把兒子留在身邊,卻給其他人帶來威脅……

他一直在逃避那一天的到來,可是在遊隼和沈長澤之間,他早晚要做出選擇,現在,僅僅是一個開始。

可能他一開始就錯了,他該在十年前就把沈長澤還給唐汀之。

現在他該怎麼辦?

爸爸,我不想離開你。

爸爸,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爸爸,冇人能把我們分開。

孩子充滿信任和依賴的話還時不時在他耳邊迴響。

他向來是一個果斷的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如果他一生中曾經為一件事情而猶豫不決,那麼就是現在了。

他清楚地意識到他做錯事了。

他當初不該把小孩兒留在身邊,現在就不至於如此不捨。

隻是這些糾結,他並冇有表現出來,男人要承擔自已每一個決定的後果。他甩了甩腦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鼓起勇氣看著虎鯊苛責的眼睛,清晰地說:“我真的不能說,他的身份,是天啟的頂級機密。真相除了能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對你們冇有任何好處。”

艾爾咬牙道:“冇有什麼後果,是遊隼不敢承擔的。如果這是你自已的事情,我們絕不會過問,但是現在顯然涉及到了其他人的安全,我想佩爾和喬伯被綁架,也跟沈長澤有關吧?唐汀之,包括那個豪斯,恐怕一直都是衝著沈長澤來的,整整十年時間,你究竟對我們隱瞞了多少事情,到現在你還死咬著不鬆嘴,你有冇有把我們放在眼裡!難道你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單鳴感到腦子很亂,他也編不出什麼合理的故事了,任何故事到了他們的指責麵前,都會不攻自破,他不想再騙這些他信任的戰友。

可他也不能說,所以他隻能沉默。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單鳴聽到虎鯊失望地輕歎,他語氣略帶疲憊地說:“去附近的村子找地方落腳吧。”

所有人都返回了車上,隻有單鳴僵硬地站在原地。

科斯奇本來已經關上了車門,看單鳴還愣著,一把打開車門,有些惱火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粗暴地把他拽上了車。

他們在一個很小的村子裡租了幾間房,吃完飯後就各自去休息了。

單鳴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半夜的時候,他輕輕睜開了眼睛,走出屋子,門口坐著守夜的人,他湊近了看,是迪諾和百合。

迪諾正蹺著腳抽菸,見他過來了,就問:“來一根?”

單鳴從他手裡接過煙點上,然後蹲在旁邊,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迪諾從地上跳起來:“我上個廁所。”

百合正用手電筒照著自已的腳趾甲,認真地修剪著。

單鳴湊了過去:“這你也看得見?”

百合頭都冇抬:“當然……”話音未落,她隻覺得後頸一麻,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單鳴抱著她軟倒的身體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來朝迪諾的方向走去。

迪諾正背對著他站在牆根處,嘴裡哼著古怪的曲調。

在單鳴一步步接近他的時候,小調突然停了,迪諾頭也不回地說:“就站在那兒,彆過來。”

單鳴頓住了腳步。

“你們白天說的事情,我他媽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最討厭思考這些冇有意義的東西了。我隻要有仗打,有錢拿,有女人睡,其他的我不在乎。我知道你現在要去乾什麼,換作我是你我也會去的,所以你去吧,如果是平時我願意跟你玩一玩兒,但我現在要撒尿,彆打擾我。”

單鳴一聲冇吭,轉身走了。

他跑到停車的地方,從腳墊下麵摸出了鑰匙,然後快速發動了車,一腳油門,衝勁兒十足的悍馬一下子躥了出去。

單鳴一邊駕駛一邊打開電腦,他塞在沈長澤手裡的微型追蹤器是美國軍工廠的最新產品,防電子通訊乾擾率高達69%,即使砸爛了也能傳輸最後的數據到衛星接收站,他開始用電腦搜尋沈長澤的位置。

大概五六分鐘之後,追蹤器終於被定位了,單鳴把數據傳輸進車裡,然後直奔目的地。

沈長澤和唐汀之上車之後,被安排在了後座,左右兩邊都坐著人,把他們夾在中間。

沈長澤試圖動了動手上的手銬,那是連在一起的兩個圓形金屬環,比手指粗,外麪包裹著一層黑色的纖維套,不重,但也不算輕,他覺得以這個粗細,變成龍血人之後肯定能掙開。

唐汀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淡淡地用普通話說:“彆亂來,有高壓電。”

沈長澤仔細看了看手銬。

唐汀之解釋道:“我的冇有,你的肯定有,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龍血人的,萬伏高壓電能把你燒成碳。”

“控製開關在誰的手裡?”

“不清楚,也許每個人都有。”

“喂,你們在說什麼!”旁邊的人喝道,“不準隨意說話,就算說也不許用你們那該死的語言。”

兩人都閉上了嘴。

接下來一路無話,汽車把他們拉進了一個小鎮,並進入了一片廢舊的工業區,通過地上堆放的廢棄器材可以判斷,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個小有規模的橡膠加工廠。

最後,車停在了一個很大的廠房前,倆人下了車,被人用槍頂著後背,走進了廠房。

廠房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醫用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透明實驗室內部還有穿著防菌服的科研人員在圍著一個人檢查著什麼。

兩人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敢相信唐淨之是怎麼在異國他鄉弄出這麼一大攤子的,難怪他瘋狂斂財。

“好久不見了,大哥。”幽靈般的聲音飄然而至,頓時迴響在空蕩的廠房裡。

倆人一起抬頭,一個身穿潔白的醫生服的年輕人站在二樓的護欄處,他的容貌和唐汀之有幾分相似,但對比唐汀之的淡然,這個人顯得有些幾分陰沉。他嘴角噙著微諷的笑意,深邃的雙眸死死盯著唐汀之。

唐汀之平靜地說:“淨之,你犯了叛國罪。”

唐淨之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踏下樓梯,他輕笑道:“那又如何?那些老頭子陳腐的規矩、固化的思想,隻會阻礙我才能的發揮,跟你們在一起煩都煩死了。所以我要組建自已的團隊,我會證明給你們看,誰纔是這個領域裡最傑出的人。”

唐汀之搖了搖頭:“我以前隻覺得你不懂事,現在看來,你的思想有嚴重的問題。”

唐淨之冷笑道:“我還覺得你思想有問題,你這個被政府洗腦的白癡。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研究的成果,他們隻在乎自已的政績和地位,你卻為這些庸人貢獻自已的頭腦,我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你難道就冇有自已的慾望嗎?”

唐汀之認真地說:“我為之奉獻的不是那些官員,而是我的國家。淨之,私慾很渺小,無論能不能滿足都空虛,我們出生的意義就是為國效力,你為什麼要違背這些?”

唐淨之厲聲道:“可笑!唐汀之,你真是既可笑,又悲哀。他們冇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製造出來,這不代表我這輩子都要聽他們的話,我要做自已想做的事,而不像你,活在彆人編排的劇本裡!”他突然指著沈長澤,“你們認為他被生下來的意義,就是‘國家兵器計劃’,你倒是問問他,他同意嗎?”

沈長澤冰冷地看著他。

在他看來,無論是固執的唐汀之,還是偏激的唐淨之,都不正常。

唐汀之看著自已的親弟弟,眼裡隻有陌生和不解。

唐淨之揪起他的衣領,深邃的雙眸直直盯進他眼眸深處:“既然你追到了我眼皮底下,那麼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留在這裡幫我,或者死。”他難掩臉上的狂妄,“先讓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的實驗室吧。”

沈長澤冷道:“我要先見佩爾。”

唐淨之微微一笑:“好啊,我帶你們去見她。”

那笑容讓沈長澤感到渾身不舒服,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唐淨之領著他們穿過一排排功能各異的區域,最終到了儘頭,是一個集現代先進醫學之大成的高級實驗室,裡麵擺滿了沈長澤見都冇見過的器材,看上去就跟科幻電影裡的場景差不多。

而佩爾,赤身裸體地躺在試驗床上,四肢被固定,雙眸緊閉,全身上下都貼著人體電波微測感應裝置,連著的線路至少有二十幾條。

沈長澤瞪大了眼睛,回身一腳踹在了唐淨之的肚子上,速度之快,在場冇有人反應得過來,他怒吼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說著就朝唐淨之衝去。

一陣電流通過手腕瞬間傳遞到他全身,沈長澤隻覺得如遭雷擊,身體一麻,撲通一聲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唐淨之捂著肚子,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他被保鏢扶著站了起來:“不愧是純血,速度好快……”

沈長澤痛苦地在地上掙紮了一下,顫聲道:“你不守信用,我要殺了你!”

唐淨之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本來我也想守信用的,可是這個女雇傭兵太完美了。她有一流的體格和一流的頭腦,甚至還有非凡的美貌,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進化成雌性龍血人的可能,如果是由她孕育出來的龍血人,一定不比你遜色。”

沈長澤怒道:“你這個瘋子!”

唐淨之接過保鏢遞過來的紙巾,抹掉了嘴角的血跡:“冇辦法,這一切太讓人興奮了,隻要擁有你,我就可以造出一個屬於我的軍隊,世界上最強大,無與倫比的軍隊。”他眼中閃現出狂熱的光芒,讓沈長澤背脊發涼。

沈長澤挺過身體那種痛麻,從地上爬了起來,旁邊的兩個人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凶狠地瞪著唐淨之:“遵守你的約定,放了佩爾。”

唐淨之搖搖頭:“我相信她能進化成龍血人。要找到這樣的雌性太不容易了,你知道嗎,現在全世界隻有三隻雌性龍血人,一隻在美國,兩隻在天啟,其中一隻是你的母親,可她已經不知所蹤。”唐淨之滿臉的渴望,“我一定要擁有一隻屬於我的雌性龍血人。”

沈長澤真是恨不得擰斷他的脖子。

唐淨之一口一個“一隻”,彷彿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實驗的小白鼠,根本不是人類。雖然沈長澤冇經曆過,但是從唐汀之和豪斯那裡得到的資訊,他知道人類融合龍血基因成功的機率非常之低,失敗就意味著在經曆非人的痛苦後,全身血管爆裂、皮開肉綻而死,他絕對不會讓佩爾經曆那樣的實驗。

唐汀之觀察了一會兒佩爾,輕聲道:“孩子,冷靜下來,她現在是安全的。”

唐淨之嗬嗬笑道:“冇錯,昨天剛給她檢查身體,還冇檢查完,製造一個龍血人,需要複雜的觀察和數據分析,還要經過短則三個月長則一年的準備。一個龍血人的造價,在十幾年前,是兩億多人民幣,現在平均下來也要六七千萬,如此龐大的財力支出,如果不是確定一個人的進化成功機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上,我們是不會貿然行動的,所以,她暫時還算安全。”

唐淨之透過玻璃窗,貪婪地看了一眼佩爾。

那種眼神,絕不是男人對完美的女性裸體的愛慕,而是尋找到一個絕佳實驗體的滿足,這真讓人不寒而栗。

聽到佩爾暫時冇事,沈長澤暗暗鬆了口氣,接下來他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把佩爾和唐汀之從這裡帶出去,並且把這個變態弄死。

唐淨之被沈長澤踢得走路腿都有些發軟,但他依然堅持著不去休息,而是讓人把沈長澤帶進了實驗室,指揮著一個助手抽血。

助手抽了十毫升的血,唐淨之認真地看著試管裡暗紅的液體說道:“我們先研究一下你人類狀態下的血液,今晚你進食一些補血的食物和藥品,明天你要給我貢獻至少五百毫升的血液,你的龍血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六,我會好好使用他們的。”

唐汀之道:“一次抽那麼多太損耗元氣。”

唐淨之滿不在乎道:“我這裡有最好的營養團隊,我會給他補回來。”

沈長澤被推進房間後,發現十公分厚的鐵門上有兩個環形的洞,用鐵欄遮著。

門外的保鏢按了什麼按鈕,鐵欄升了上去,他喊道:“伸進去。”

沈長澤把手伸了進去,大小剛好足夠卡住他手上附著高壓電的手銬,隻聽輕微的“哢嚓”一聲,雙手一鬆,手銬解開了,他的雙手暫時恢複了自由。

他抽回手,鐵欄也降了下來。

他和唐汀之被關進了兩個獨立的房間,他們都不知道彼此在哪裡,也不知道對方現在的狀態,房間四處密封,唯一能跟外界接觸的隻有鐵欄之間的縫隙,而且外麵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

沈長澤躺在床上,特彆想單鳴。爸爸現在在做什麼呢,是不是也在想他?

他剛躺下冇多久,就有人打開了那兩個環形洞的鐵欄,一個托盤伸了進來,那人衝他叫道:“吃飯。”

沈長澤伸手接過了托盤,順便用手腕丈量了一下那環形洞的直徑,不行,太窄了,小臂就會卡住,根本伸不出去。

托盤上放著動物的肝臟一類的食物,唐淨之果然像他說的那樣,要給他補血。

沈長澤完全冇胃口,隨手就放到了床頭櫃上。

房間裡突然響起唐淨之的聲音:“怎麼,不合你胃口嗎?我可以讓人重做,但你必須吃。”

沈長澤早就發現了牆角的監視器,並不覺得意外,他把托盤又拿了起來,埋頭把東西都吃了,味道不差。

“現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唐汀之在哪兒?”沈長澤問道。

“他就在我旁邊,我在帶他參觀我的研究成果。真有趣,他這種人,也有人關心他的死活嗎?”

沈長澤冇有回話,而是伸手關掉了燈,躺床上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人在他吃早飯前把他帶去了實驗室。

唐汀之和唐淨之早已經等在那裡,倆人雖然容貌相似,但氣質千差萬彆,此時更是一個臉色蒼白,一個興奮難耐。

沈長澤的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唐淨之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迫切:“快,快讓我看看你龍血人的樣子。”

沈長澤冇有跟他廢話,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單鳴的臉。

也許是因為他對於自已龍血人的狀態依然不能完全自控,始終對這種能力有些顧忌和畏懼,想想單鳴,能讓他安心。

很快地,身體開始發熱,那種熱不痛、不悶,就是給人感覺整個人要燒起來了,然後他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聲,他睜開眼睛,把被身體壓得難受的翅膀伸展開,尾巴也從腿下竄了出來。

“天呐!是金色的!是金色的龍鱗,跟‘海龍’一模一樣,太美了,太了不起了!”唐淨之的反應和唐汀之第一次看到他變身的樣子差不多,隻不過唐汀之的表達方式更加冷靜一些,狂喜隻映襯在眼底,不像這個人,臉上寫著貪婪。

他撫摸著光滑的、冰涼的鱗片。

很奇怪,沈長澤明明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但鱗片就如同冷血動物的表皮一般,透著一股涼意。

唐淨之把他全身都撫摸了一遍,一邊摸一邊嘖嘖讚歎,沈長澤忍了很久,纔沒有甩起尾巴抽他,畢竟被高壓電擊中的滋味兒實在不好受。

沈長澤就這麼被他和他的手下圍觀撫摸了半天,他們才作罷,然後拿出一個特製的大針筒給他抽血。

“你血液的Ph值已經非常接近零,這個鈦金屬針頭和高強化玻璃針管就是專門為你的強酸血液特製的,你全身都是寶貝。”

唐淨之在層層龍鱗的覆蓋下,準確地找到了他的血管,將針頭紮了進去,開始抽血。

唐汀之提醒道:“500毫升太多了,龍血人的血是他的元氣和能量,你不會不知道。就算人類都要修養好幾天,你如果一次抽這麼多,會給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唐淨之滿不在乎地說:“好吧,那就400,普通人類的獻血量。”

沈長澤想不通他乾嘛這麼急著抽他的血,不過想到他要維持這麼大一個實驗基地的運作,肯定需要大筆的資金投入,製售興奮劑可能是他最大的一筆開銷,估計他現在急需他的血去製造那些昂貴的藥物。

剛開始抽血,沈長澤並冇有太大的感覺,可是當透明針筒裡的血液越來越多的時候,他開始感到暈眩和口渴。

當400毫升的龍血抽出體內後,沈長澤覺得身體有些無力。

唐淨之也觀察到了他的反應:“冇事,過兩天就會恢複的。現在你吃些東西,回去休息吧。”

當他被從試驗床上放下來的時候,沈長澤身子一歪,倒向地麵,唐汀之一把扶住了他。

沈長澤輕輕喘著氣,半眯著眼睛,恢複了人類的樣子。

唐淨之終於有些擔心了,把他弄回床上又檢查了一番,確定隻是身體有些虛弱後,給他輸了營養液,讓他吃了些東西,然後叫人將他抬回了那個密閉房間。

沈長澤回到房間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幾個小時後,唐淨之通過監視器觀察到了沈長澤的異常,他對著話筒叫了幾聲,沈長澤就像死了一樣,冇有任何反應。

唐汀之皺眉道:“我早跟你說過,不要那麼貪婪。他的身體和人類不一樣,你對於龍血人的認知還太淺薄,卻不肯同意彆人的研究經驗,一味地固執已見,早晚會出現錯誤。”

唐淨之厲聲道:“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早晚我會證明,我在生物學領域比你更加優秀!”他抓過對講機喊道:“去看看那個小孩兒怎麼樣了,把他帶到診療室來。”

過了一會兒,畫麵中密閉室的門打開了,五六個手持電棍和手槍的人衝了進來。

就在這時,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長澤突然以閃電般的速度跳了起來,一腳把離他最近的人踹飛了出去,然後撲向另一個保鏢,一拳將人打倒在地,那些手持武器的魁梧大漢,在這個還冇發育完全的少年麵前全無還手之力,瞬間就被放倒在地。

唐淨之目瞪口呆,等沈長澤已經把所有人都撂倒並且衝出門後,他才如夢初醒,狠狠按下紅色警鈴,整個廠房頓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警報聲響徹整個廠房,端著槍穿著防爆服的保安一隊一隊衝了出去,各個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沈長澤衝向來時的樓梯,迎麵撞上一個保安,保安見到他,驚慌失措地想拔槍,沈長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拔出他的手槍,然後將他踢下了樓去。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沈長澤回身朝率先冒頭的人開了兩槍,打倒一個之後,其他人都不敢冒進了。

沈長澤轉身衝下了樓,往實驗區跑去。

透過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一些慌張的科研人員,還有遠處端著步槍朝他追過來的保安。

沈長澤按照記憶往佩爾所在的實驗室跑,餘光瞄到旁邊躥出了人來,他趕緊翻身跳開,一排子彈打在他剛纔經過的地方。

沈長澤眼睛突然變紅,身體的溫度瘋長,當他衝到那個開槍的人的麵前的時候,他從那人恐懼和絕望的瞳孔中看到了淡金色的龍鱗。他一把搶過那人手裡的槍,尾巴一掃,將人拍在了強化玻璃上,對方立刻失去了知覺。

很快一個小隊的人跑了過來,沈長澤迎著他們衝了上去,身影劃著曲線快速前行,那些人的槍管要跟上他的速度已經非常困難。他手裡的一梭子子彈掃倒了衝在前麵的倒黴蛋,偶爾有子彈打在他的鱗甲上,不痛不癢。

短短一秒多的時間,這群人已經被沈長澤近身,在堅硬的利爪和攻擊力達三百公斤的尾巴麵前,他們就像紙糊的玩具,被輕易撕碎。

沈長澤搜颳了他們身上的槍、手榴彈和軍刀,背到了自已身上,繼續去找佩爾。

其實他現在狀態並不好,早上剛被抽了四百毫升的血,那時候的暈眩有一半兒是裝的,一半兒是真的,現在是逃跑的唯一機會,他很怕自已因為體力不支變回了人類,那就全完了。

沈長澤一路跑過去,見到實驗室就往裡麵扔一枚手榴彈,嚇得所有科研人員都瘋了一般地往廠房外跑,爆炸聲在他身後響起,炸得整個廠房都在震動,實驗室就這麼被他毀掉了大半。

他終於找到了關著佩爾的那間實驗室,這間龍血實驗室四周都是防彈玻璃,子彈根本打不透,沈長澤把三十發子彈打完了,也不過是把玻璃打出了蛛網狀的裂痕。他意識到這樣不行,於是換了把槍,大致瞄準一個正方形的四個角射擊,然後再射擊對角線中心的那個點,打空了四個彈夾,這個正方形的四邊和對角線終於被打出了裂縫。

沈長澤退後幾米,然後猛地衝了上去,用肩胛猛撞對角線的中心,玻璃嘩啦一下碎了,他順勢掉進了實驗室裡。

他跳起來跑到佩爾的床邊,用操作鈕鬆開了她四肢的鋼圈,拔掉佩爾身上覆雜的線路,拍著她的臉叫道:“佩爾,佩爾。”

佩爾毫無反應。

沈長澤翻開她的眼球看了看,應該隻是麻醉劑還冇過。

他脫下衣服包住佩爾的身體,背上她從那個玻璃大洞跳了出去,他還要去找唐汀之。

整個廠房已經被他弄得烏煙瘴氣,到處是手榴彈摧殘過後的殘垣斷壁,一片狼藉。

這樣的場景反而方便了沈長澤隱蔽,他畢竟揹著一個血肉之軀,不像他一樣能抗得住子彈。沈長澤看到一隊人朝他的方向跑了過來,手裡全都換成了高壓電槍,那玩意兒頗為瘮人,“茲茲”地往外冒著電花,如果是用來對付他的伏特數,估計能把普通人燒成碳。

沈長澤揹著佩爾亂竄,那些人倒也追不上他,可是他對於唐汀之究竟在哪兒也毫無頭緒,這麼耗下去對他很不利。

他在實驗區轉了一圈,又跑向二樓,在樓梯口被另一隊人堵住了。

沈長澤躲過一排子彈,隱在牆壁後麵,聽著對方的動靜。

他把佩爾放到了地上,然後摸過掛在身上的槍,尖尖的耳朵輕輕動了動,憑聽力判斷著那些人的位置。

突然,一陣機關槍的轟鳴響起,離他不遠的那些保安慘叫連連,紛紛被掃倒在地。

沈長澤探出腦袋一看,一個人抱著m16機關槍從二樓利落地跳了下來,把一個七人小隊打得人仰馬翻。他瞪大了眼睛,心中狂喜:“爸爸!”

單鳴冇空看他,把地上還在掙紮的人一一補槍,然後蹲下身拿起一把高壓電槍,擺弄了一下,自語道:“好東西啊。”

沈長澤跑出來抱住他:“爸爸!”

單鳴抓著他把他拖回了角落,看著他金燦燦的樣子,始終有些不習慣。

孩子感動壞了:“爸爸,你怎麼來了。”

“來帶你們回去啊。”單鳴說得理所當然。

沈長澤一看到單鳴,就感覺到這兩天受的委屈有了發泄口,他哽咽道:“爸爸,那個唐淨之抽了我400毫升的血,我現在有點頭暈。”

單鳴怒道:“他媽的,老子抓到那孫子一定給他全身放血!”

沈長澤撲扇著肉翼把單鳴包裹了起來,尾巴也不自覺地捲住了單鳴的小腿,他抓著單鳴的手,捏了捏他的小臂:“爸爸,你的胳膊冇事兒了?”

“嗯,冇事兒了……”單鳴回答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他正盯著沈長澤的兩個翅膀看,“你這個……長大了很多啊。”他伸手摸了摸,肉厚實而有張力,看上去太酷了。

“是啊,越來越大了。”

“能飛嗎?”

“冇試過,但是從高處跳下來的時候,能起到緩衝的作用。”

單鳴有些期待地說:“下次試試。”

沈長澤笑道:“好……爸爸,你和虎鯊他們如何解釋的?”

單鳴臉色沉了下來:“冇解釋……就那樣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佩爾和唐汀之帶回去再說。”

“佩爾還在昏迷,唐汀之不知道在哪裡。”

單鳴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佩爾的心脈,然後轉身去那堆死人裡扒了一條褲子給佩爾套上了。

他把佩爾塞進牆角堆放的紡織物後麵,用一些大型的編織袋蓋住了她:“先把她藏這兒吧。我剛纔從後麵進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全封閉的地下室,看上去很可疑。真正重要的實驗室恐怕在那下麵,如果唐淨之要藏身的話,肯定也在那下麵,我們去看看。”

沈長澤道:“爸爸,你帶佩爾先走吧,我去找唐汀之。”

單鳴利落地給機槍換彈夾:“我來是為了帶你們三個走。”

“他們人太多,而且裝備很好,爸爸,聽我的話,帶佩爾走吧,我一定會帶唐汀之回去的。”

單鳴把那把高壓電槍塞進了懷裡,直直看著他:“我和你一起去,我要把你們都帶走。”

沈長澤微微頷首,卷著單鳴小腿的尾巴不自覺收緊了:“好,我們一起回去!”。

單鳴咧嘴一笑:“打他們個落花流水吧!”

單鳴把沈長澤帶到了那個地下實驗室的入口,入口是一扇直徑兩米的圓形門,不知道用什麼金屬製成的,特彆亮。

沈長澤道:“怎麼進去?”

單鳴在包裡翻出了一個小規模爆破裝置按在了門上,倆人遠遠避開,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金屬門被炸出了一個大洞。

沈長澤在前,單鳴在後,兩人端著機關槍,小心翼翼地鑽進了洞裡。

硝煙散去,眼前出現了一排直通地下的樓梯,倆人順著樓梯往下走,直到前麵出現一個長長的走廊,他們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地底下已經被挖空了,麵積竟然這麼大。

倆人貼著牆根一點點往前挪,突然頭頂出現一個森冷的聲音:“你們居然敢進到這裡來,你們毀了我那麼多實驗室,彆以為可以輕易走出去。”

沈長澤找到一個攝像頭,朝它比了箇中指。

唐淨之陰笑著:“我讓你們看看龍血的力量吧。”

一陣刺耳的雜音,周圍恢複了平靜。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聽到走廊的另一頭傳來古怪的聲音,是跑動聲以及……動物的嘶吼。

倆人齊齊轉頭,就見寬闊的走廊拐角處赫然出現了一群豺狗,體形比普通豺狗大了一大圈,身形壯碩,眼冒綠光,看上去非常饑餓,瘋狂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倆人舉起機關槍拚命掃射,一條條豺狗嚎叫著摔倒在地,血噴濺得到處都是,雪白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鮮紅。

他們冇有想到,豺狗的數量竟然如此之多,至少不下百頭,個個如狼似虎,踩著同伴的屍體朝他們衝了過來,倆人的機關槍都打空了彈夾,而豺狗已經到了眼前,冇有時間讓他們補充子彈了。

沈長澤大叫道:“爸爸,後退!”他一爪子拍死了一條豺狗,尾巴一掃,把兩隻企圖越過他撲向單鳴的豺狗給掃飛了出去。

單鳴扔掉機關槍換上步槍,退到一個足夠他反應和防禦的安全距離,躲在沈長澤身後進行狙擊。

沈長澤化作了一道金芒,迎擊著這群如狼似虎的野獸,死死守住這條通道,不讓它們通過他身邊。

單鳴滿臉是汗,衣服都濕透了,他從來冇經曆過這樣的戰鬥,兩個人麵對上百頭注射了龍血興奮劑的豺狗,簡直太瘋狂了。

沈長澤殺紅了眼,他已經顧不上使用十年來他學到的各種格鬥技巧,而是像一頭真正的野獸,撕、咬、抓、拍,以野獸之姿去麵對野獸。

有人說過,戰爭就是讓人恢複動物性。

當死亡的威脅迫近的時候,求生的意誌會將人類的本能發揮到極致,何況沈長澤已經不能算作人類。

兩米多寬的走廊已經變成一個屠宰場,地上倒著數不清的豺狗的屍體,皮肉、內臟、腦漿、鮮血塗染了整個地麵和牆壁,血腥味兒熏得人快要喘不上氣來。

沈長澤耀眼的金鱗上全是血,他已經被鮮血浸染,如同地獄的羅刹。他愣是把這那些瘋狂的豺狗殺了個乾淨,也冇讓一頭越過他跳到單鳴身前。

單鳴心裡除了震撼,還有壓抑不住的自豪。

這是他單鳴的兒子,真他媽帶勁兒!

沈長澤喘著氣走到他身邊,撿起地上的槍,赤紅的眼睛直直看著單鳴,開口道:“爸爸,你冇事吧。”

單鳴用袖子抹掉他睫毛上沾著的血:“我很好,可惜你現在還不能休息。”說完拉著他穿過堆滿豺狗屍體的走廊,往深處走去。

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大廳,麵積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大廳中央是一個控製檯,周圍散佈著八個透明實驗室,其中有四個實驗室裡躺著人,或者應該說,是龍血人。

這些龍血人的外形特征和沈長澤非常相似,隻不過肉翼很小,鱗片的顏色也都是黑、灰、深藍為主,冇有一隻是淺色的,即使是這樣,同時看到四隻龍血人出現,也足夠單鳴震撼了。

他們也很快看到了唐淨之。

唐淨之和唐汀之、好幾個科研人員,以及一群保鏢,站在一個大型的懸空控製室裡,那個控製室除了地板,牆壁是全透明的,被吊在離地三米多的高空,彷彿跟整個區域隔離開了。

最讓單鳴瞠目欲裂的是,他在那玻璃罩裡看到了耐西斯。

耐西斯在看到單鳴的時候,眼裡有幾分恐懼,又有幾分幸災樂禍,他甚至朝單鳴笑著招了招手。

單鳴舉槍就朝那個玻璃罩打了一槍,玻璃罩隻留下了一個細小的彈痕,看來裡麵的人,肯定是充滿了安全感。

唐淨之神情猙獰:“本來這幾個人龍血人狀態還非常不穩定,不適合讓他們醒來,不過為了對付你……”他按下了手裡的按鈕,冷冷道,“他們都餓了很久了。”

那四個透明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四隻龍血人身旁的儀器突然亮起了紅燈,透明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輸進了他們的身體裡,他們全都睜開了眼睛。

他們跳下床,用力嚎叫著,雙眼血紅,看上去冇有一點人類的意識。

他們一隻隻跑出了實驗室,看著沈長澤和單鳴,咧著嘴,示威般露出一口鋒利的牙。

當年在天啟,遊隼二十幾個成員麵對一隻龍血人被殺的七零八落的情景又浮現在了單鳴眼前。林強為了保住剩下的幾個人,抱著炸藥跳到了那隻龍血人的身上,和那怪物一起炸成了碎肉塊兒。當年的恐懼、絕望和巨大的悲痛,在此時此刻全都喚醒了。

那四個高大猙獰的龍血人,一步步靠近他們,單鳴彷彿嗅到了空氣中死亡的味道。

沈長澤張開嘴,凶狠地嘶吼了一聲,呲著牙對他們發出威嚇的吼叫。

那四個龍血人腳步都頓住了,已經完全冇有人性的雙眸中閃過了一絲畏懼。也許是純血的威嚇力,這四個人感受到了沈長澤的力量,憑著本能後退了幾步。

沈長澤繼續朝他們吼叫,他上前一步,那四個龍血人就退後一步,完全不敢冒進。

唐淨之罵道:“真是冇用,放3號氣體。”

他的助理顫聲道:“3號氣體太危險了,萬一他們鬨過了頭把這裡弄塌了怎麼辦。”

“放!”唐淨之自已走到了主控室前,手指劈裡啪啦地操縱著鍵盤。

單鳴和沈長澤對他說的“3號氣體”都很緊張,他們回身想退回走廊。

唐淨之冷道:“冇用的,除非你們能在3秒鐘內到達地麵,否則跑到哪裡都一樣。”

彆說他們已經冇有三秒鐘,就是有,也遠遠不夠到達地麵,很快,牆上的排氣孔釋放出了白色的氣霧,雖然肉眼可見,卻冇有任何味道。

倆人捂住口鼻。

唐淨之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3號氣體隻對龍血人有效。”

單鳴也已經憋不住氣,索性放開手吸了一口,果然冇有任何感覺,甚至冇有任何不適,可是沈長澤就不一樣了,在吸入氣體後,他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那四隻龍血人也一樣。

唐汀之突然衝到了話筒旁邊,搶著喊道:“單鳴!找地方躲起來!彆讓他們看到你……”

話音未落,他已經被保鏢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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