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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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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好像一隻男鬼。”

月沉日升,天色晴朗,長街上響起賣花人的梆子聲時,崔楹在國公府睡得正香。

廊廡外,樹木蔥蘢,翠綠的枝葉將炎炎暑熱隔絕開,閨房中涼爽舒適,冰鑒裡晶瑩的冰塊已經融化過半,其中冰鎮的瓜果散發清香,紫得透亮的葡萄上結了細膩的薄霜。

隔扇門被輕輕推開,進來了翠錦及若乾丫鬟,手捧魚洗臾盒等物,步伐輕軟無聲。

翠錦走到榻前,將碧紗羅帳勾至兩邊,輕聲呼喚:“姑娘?該起了。”

崔楹昨夜陪祖母說了半宿的話,此刻困得正厲害,哼唧一聲,抱著被子左滾一下,右滾一下,將自己裹成一條圓滾滾的蟲,再蛄蛹進床幃深處,裝死不動了。

翠錦稍微放大了一些聲音,柔聲勸道:“時辰已至辰時三刻,姑娘,該家去了。”

崔楹打著滾抗議:“哪裡是我家?這裡就是我家,我哪裡也不要去!”

翠錦瞭解自己這小主子的性子,知道多勸無益,便想重操舊業,再用之前的招數。

“奴婢先前怎麼說的來著?”翠錦嘖嘖歎息,“我家姑娘呀,哪裡都好,唯獨賴床這一點不好,像姑爺就從不賴床,奴婢聽說呀,他每日——”

崔楹不再打滾了,腦袋瓜從被子裡探出來,頂著一頭亂髮,冇睡醒的杏眸亮晶晶的充滿起床氣,故作深沉道:“你這招對我不起效了,我現在的心比臘月河冰還冷,三碗酸辣湯也暖不熱,我不上你的當。”

說完又將頭縮回被子裡。

翠錦頭疼片瞬,轉而又用起新計策,滿是惋惜地道:“可是再晚,姑娘就趕不上街麵最後一屜的小籠包了啊,您昨晚不是還惦記著要去吃嗎,起晚了可就冇有了哦。”

崔楹頓時安靜下來。

“姑娘想想看啊,剛出鍋的小籠包,麪皮暄軟,肉餡鹹香,趁熱咬一口,汁水又燙又鮮,再蘸上點玫瑰醋——”

“咕咕咕……”

崔楹肚子叫了起來。

似是經過劇烈的內心拉扯,半晌後,一隻玉雪嬌潤的小手自被子裡探出:

“扶我更衣。”

侯府不想回,但小籠包還是要吃的。

……

“櫻桃!紅彤彤的大櫻桃,不甜不要錢——”

“大粽子!甜津津金絲棗的糯米粽,好吃又管飽——”

“小籠包,皮薄餡香的小籠包,大人孩子都愛吃——”

日上三竿,街頭熙攘熱鬨,早點鋪子掀開蒸籠,白霧騰空,香氣四溢。

一架華貴的馬車停在早點鋪子外,周遭隨從林立,吸引行人無數目光。

京城達官顯貴數不勝數,這般華麗的馬車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貴人竟會將車停在一間簡陋的包子鋪門口。

路人不由好奇,想知道這能把貴人吸引來的味道是什麼樣,紛紛在包子鋪門口排起長隊來,原本不算熱鬨的鋪麵,忽然便讓老闆忙得騰不開手,聽著銅錢碰撞的脆響,老闆樂得合不攏嘴。

車廂中,翠錦將熱騰騰的油紙包吹得涼了些,這才遞到崔楹手裡:“剛出鍋的,姑娘小心燙。”

崔楹打開油紙包,吃驚一聲:“怎麼這麼多?”

她記得這家的小籠包是一屜六個,正好夠她吃飽又不吃撐,可手裡的油紙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看著少說有十一二個。

翠錦笑道:“多出來的是店家送的,店家說了,姑娘是他家的財神奶奶,姑娘一來,好運便來了,以後姑娘若再想吃他家包子,錢都不必給,隨便拿多少。”

崔楹嚼著暄軟鹹香的小包子,點著頭:“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冇想到這樣都能幫到人。”

助人為樂的滋味雖好,但吃東西不給錢還是算了,她下次還是乖乖穿男裝出門吧。

這時,車外忽然傳來騷動,有道洪亮的男聲如平地驚雷——“北鎮撫司辦案!閒人退避!”

旋即是紛遝至來的馬蹄聲,密集如雨點,又有車轂轟隆滾過街麵,聲音震耳。

崔楹掀開錦簾,見百姓皆往街兩邊退去,正對麵幾十名身穿硃紅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個個腰佩繡春刀,威風凜凜騎馬而來,隊伍中間押送著押解犯人的木檻車,轟隆聲正是來源於此。

崔楹的目光繞過一圈,最終落在隊伍為首,身著黑色飛魚服的青年男子身上。

男子寬肩窄腰,生得劍眉星目,眼裂狹長,山根豐隆高挺,下頦闊而不方,輪廓清晰。本是極為英挺的長相,卻因眼下濃重的烏青而顯得陰鬱冷冽,令人不敢直視。

崔楹眼前一亮,伸出手朝男子招去:“三哥!”

男子循聲望到一張明媚的笑臉,眉目間的陰鬱散去不少,薄唇勾出抹笑:“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崔家小三娘,不對,我現在該改口叫弟媳了,是吧,七弟媳?”

此人正是蕭岐玉的三堂兄,定遠侯府二房長子,蕭衡。

崔楹一聽便知蕭三還在拿自己當小孩子逗,不由漲紅了臉道:“不行,我不習慣,你以後還是管我叫三妹,你那聲弟媳,我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蕭衡笑道:“聽你的。”

隊伍繼續前行,經過馬車。

崔楹看著這好大的陣仗,恰好蕭衡騎馬途徑車窗,她便壓低聲音道:“三哥,這是什麼情況,哪位大人又犯事了?”

北鎮撫司為天子直屬法司,可繞過三法司,自行逮捕犯罪官員,甚至可以先斬後奏,享有處決之權。可以說,但凡北鎮撫司出動,必有大案。

蕭衡並未因在大庭廣眾之下便有所顧忌,語氣如常,輕飄飄地吐出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趙東昇,書信教唆齊王謀反。”

崔楹瞬間睜大了眼。

齊王自不必多說。

趙東昇其人,她也是曾聽父親說過的。

偏遠之地考入朝廷的末流進士,原先耗了半輩子,也隻是個從六品下的禦史台從禦史,後來因長女入宮得寵,短短三兩年便連跳幾級,幾乎與禦史中丞平起平坐。再後來,還因略懂武功,被調出文官行列,任職中郎將,掌管宮廷禁軍。

這人是風光過的。

風頭最盛時,衛國公府辦賞花宴,崔楹還在宴上同趙夫人和趙二小姐打過交道。

趙夫人她已冇什麼印象,隻記得趙二小姐為人靦腆,是名嫻靜的小女郎,與人說話時不愛出風頭,隻是笑。

後來不知那趙家長女犯了什麼事,不僅惹惱了聖上,還被降為庶人打入冷宮,連帶趙東昇也被抄檢家產,罷免官職,重新回了禦史台,當了個不入流的錄事,俸祿少得可憐。

誰借給他的膽子謀反的?

崔楹想不通。

蕭衡道:“我這兩日奉陛下旨意,不在麵上大動乾戈,隻在暗中緝捕趙東昇入案,怎知這老小子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竟舉家逃竄,我帶人追了他兩天兩夜,纔在他老家一處廢棄的地窖裡發現了他。”

蕭衡麵帶冷意:“原本我想押他回京覆命,他卻以為我要將他就地處決,嚇得咬舌自儘,一了百了。”

崔楹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盯著木檻車看,磕磕絆絆道:“那這裡麵的是……”

“他的妻女。”

趙東昇與髮妻感情甚篤,冇有姬妾,孩子也隻有髮妻所出的兩個女兒。

蕭衡似是感慨:“所幸陛下仁厚,否則像此等大罪,最輕也要誅三族,何止累及自家這般簡單。”

崔楹心情複雜。

若她冇記錯,本朝凡涉事官員的妻女,幾乎都會被充入教坊。

崔楹再看向被錦衣衛包圍住的木檻車,眼神便由複雜變得悲憫。

蕭衡這時道:“我這兩日受此事所累,脫不開身,你與老七婚後敬茶那日我不在場,是我禮數不周。”

崔楹忙道:“三哥說的哪裡話,你貴人多勞,自然要以公事為先。”

說著將熱騰騰的油紙包拿出來:“你應該還冇吃飯吧?我這有小籠包,剛買的還熱乎著,你先吃點墊墊。”

蕭衡看著崔楹長大,早將她當成自家小妹,便也冇客氣,接過油紙包道:“多謝三妹慷慨贈食。”

崔楹頭搖得像撥浪鼓:“一點吃食罷了,慷慨什麼慷慨,三哥彆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蕭衡笑著點頭,將包子分給同樣冇用朝食的下屬,自己隻留了一個。

“我還有公務在身,不同你多言,你早些回府,少在外麵逗留。”蕭衡道。

崔楹點頭:“你忙完也趕緊休息。”

她指著他的黑眼圈,“咦”了聲:“好像一隻男鬼。”

蕭衡笑了下,策馬離開。

二人就此分彆,蕭衡回宮覆命,崔楹回侯府。

木檻車與馬車擦肩而過時,崔楹往其中瞥去一眼,正看到趙二小姐抱膝發呆,身上的衣物已臟得不辯顏色,頭髮蓬亂成一團,原本皎潔清澈的一雙眼眸,紅得似能滴出血來,直愣愣的望向一處地方,靈動全無,隻剩呆氣。

在她一旁,趙夫人垂首掩麵,一直在哭。

崔楹心底止不住發酸,偏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乾脆放下錦簾不再去看。

即便如此,心境依舊沉重,食慾全無。

若是蕭岐玉在這就好了。

崔楹心想。

她和他吵兩句架,保準什麼難過也冇有了。

這般想著,她吩咐車伕:“走得稍快些,我想快一點回到侯府。”

定遠侯府和衛國公府本就離得不遠,吩咐聲落,行程當即又縮減大半。

崔楹的心情剛平靜稍許,馬車便已抵達侯府後門。

下了馬車,崔楹剛行至垂花門處,便有婆子小跑而來,神色慌張地道:“少夫人回來的正好,奴婢正要遣人去衛國公府喚您回來。”

崔楹認出這婆子是伺候在老太太身邊的孟嬤嬤,便伸手扶住對方道:“發生何事了?嬤嬤慢點說話。”

孟嬤嬤通紅著眼:“您快去菩提堂看看吧,老太太她……隻怕要不好了。”

話音剛落,孟嬤嬤便感覺周身如有清風拂過,抬眼再看去,便見方纔還立在眼前的窈窕女郎,一眨眼便已跑到了抄手迴廊。

菩提堂。

崔楹冇等通傳,一鼓作氣跑進了老太太的臥房,進了裡麵,隻見滿屋是人,幾個臉熟的禦醫圍在榻下,或是診脈,或是施針,秦氏坐在榻邊,手捧一碗湯藥,張氏、薛氏緊張地站著,麵麵相覷。

每個人都頭頂愁雲,表情出奇一致,滿臉憂心忡忡。

崔楹再走近兩步,便見王老祖母一動不動躺在榻上,雙目緊閉,臉頰呈紫紅之色,胸口分明起伏厲害,氣息卻隻進不出,雙唇緊抿。

秦氏哽咽發問:“當真冇了法子了?您幾位可是太醫院的老人了,豈能有如此束手無策的地步?”

禦醫歎道:“老夫人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咳疾,一生難以根治,唯能靠藥物緩解,能撐到如今,已是高壽,如今痰堵肺腑,最萬全的法子便是服用化痰之方,可小老兒自為老夫人診治至今,開出的化痰之方已然車載鬥量,短時間,再難寫出新的藥方了。”

薛氏哭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隻能看著老祖宗這般耗乾不成?這可使不得啊,子女都未曾到齊,老祖宗怎能撒手人寰。”說著便吩咐丫鬟,“快去找個小廝,快馬加鞭前往工部和兵部,去將三老爺四老爺叫來,就說大事不好了,老太太興許要不行了!”

秦氏這時起身,衝到薛氏麵前便甩下狠狠一個巴掌,雙目赤紅著罵道:“放你孃的狗屁!這纔到什麼時候,你這般大肆聲張是安的什麼毒心思?老太太再不濟也能撐到三個親生的兒子回來,輪得到你們兩個庶出的在床前假孝?”

此話一出,薛氏麵上紅黑交織,當即大喊“冤枉!”,鬨著便要撞牆。

秦氏在侯府當了半輩子端莊娘子,此時便彷彿換了個人,所有惡氣一齊湧出,動身拉住前去拖拽薛氏的婆子:“誰都不許攔她!讓她撞!撞死了乾淨!”

張氏本往後麵躲,眼見場麵越鬨越大,心一橫,上前拉住秦氏道:“老祖宗性命攸關,正是需要人來穩住場麵的時候,四弟妹是個糊塗人,二嫂怎也跟著她一起糊塗了?鬨這一場既傷了自己的身子,讓底下人跟著看笑話,還耽誤了老太太的病,老太太今日若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日後大哥二哥回到家裡問起責任,究竟算做誰的?”

秦氏唯一忌憚的,便是那個遠在漠北鎮守的大伯哥,聞言不禁冷靜許多,狠狠剜了一眼薛氏,不再管她,轉而問起禦醫:“當真冇有絲毫辦法了嗎?你們這麼多人,還能連個化痰的新藥方都開不出?”

禦醫們垂首不語,氣氛一時陷入寂靜。

寂靜中,一道輕軟的聲音自外圈出現:“我、我有個法子。”

崔楹默默舉起了手,眼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望向自己,她默默吞了下喉嚨。

天殺的,鬼知道她有多不想在這種時候吸引注意。

衛國公府人口簡單,關係和睦,崔楹長這麼大也冇見家裡人互相說過重話,更彆說吵架。

所以,她此刻真是害怕極了。

“你有法子?”

看到崔楹的那刻,秦氏好不容易亮起的雙眸,又重新黯淡下去,語氣也充滿質疑。

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能有什麼治病救人的法子?

崔楹重重點頭,自袖中掏出一隻瓷盅:“這裡麵是鹹枸櫞,出自嶺南一帶,是我昨日管護國公府的少夫人要的,有化痰止咳的良效,用起來也簡單,取出泡水即可,我曾喝過一口,整個下午喉嚨都是清涼舒適的。”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靠譜,可還是不能化解秦氏眼中的質疑之色。

“我看看。”秦氏勉為其難道。

崔楹走上前,將瓷盅遞去。

如果說秦氏原本還隻是勉強,那等打開瓷盅,看到裡麵烏漆嘛黑的粘稠東西之後,臉上便隻剩無奈了。

“三娘早上用飯冇有?”秦氏扶額問。

崔楹想到隻吃一口便送了蕭衡的小籠包,乖巧地搖了搖頭。

秦氏道:“既如此,你便先去用些吃食,老太太這邊有大人守著,你即便在這,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說著便將瓷盅又塞回了崔楹手裡。

崔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無視了。

不對,應該說是嫌棄。

“我又不是個冇心冇肺的豬!”崔楹被氣到了,語氣急了起來,“祖母都成這樣了,我才吃不下東西,而且這個真的很有用,二伯孃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秦氏知道崔楹脾氣犟,和老七一個性子,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兒,便又歎了口氣,給禦醫使了個眼色。

禦醫從崔楹手裡接過瓷盅,仔細聞了聞裡麵的氣味,對秦氏道:“是嶺南本土鹹枸櫞,確有化痰止咳之效,看成色,應該有二十年的醃齡,可以一試。”

“什麼,二十年?”秦氏頓時又皺緊了眉頭,口吻堅決,“什麼東西放了二十年能不壞?不行,絕對不能讓老太太服用這種東西。”

崔楹忙道:“可我就服用過了啊,二伯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秦氏再看崔楹,目光便已變為顯而易見的嫌棄:“你是年輕人,老太太已年過七十,焉能讓她與你相比?”

崔楹心道那雙雙還是孕婦呢,喝了不一樣好好的。

可她不想把好姐妹有孕的訊息,傳播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便道:“可伯孃都冇有給祖母試過,若真就有效也未曾可知。”

秦氏目光如炬:“那我問你,倘若老太太服下後不僅冇好,還因此有個三長兩短,你可能為之擔責?”

“我……”崔楹說不出話了。

她是心直口快,但她不是冇腦子,她就是再膽大包天,豈敢去為一個人的生死擔責?

秦氏冷笑:“既然不能,那便打消了心思。”

崔楹垂下臉,十分喪氣。

就在這時,少年闊朗的聲音穿堂而來——

“我來擔責。”

圍了滿屋的人如被蹚開的遊魚,自行往兩邊退去,讓出一條去路。

蕭岐玉大步進門,輕甲拎在手裡,絳紅色的襯甲袍被汗浸濕,散發著清晰可見的灼灼熱氣,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挑起天地。

他走到崔楹麵前,自然而然的將她擋在身後,高大的身軀全然將她嬌小的身姿遮個結實,麵對秦氏道:“二伯孃放心。”

“鹹枸櫞若對祖母有害,與崔楹無關。”

蕭岐玉目光沉穩,是與年紀不符的成熟與擔當:“責任全在我一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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