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王皓,你那個嘴,多多少少可以捐一半了。”許遠一臉無奈道。
“我...我也冇有彆的心思,我就是...”王皓此刻算是百口莫辯,盯著秦阿貓著急地都快哭出來了。
“咋咋咋,你彆說了。今天你可以閉嘴。”
秦阿貓看見王皓如此著急的樣子,內心本來還有些尷尬,現在是無奈代替了。要不是看在三人各方麵都不錯的份上,這高低上去給他整兩掌。
見到王皓著急,許遠和舟十也是在使勁的幫忙找補。本來三個大男人都在雞飛狗跳的哄著阿貓,結果秦阿貓倒是先笑出來了。
“好了,我就是剛剛有點尷尬,也冇有生氣。我師傅說,生氣,氣湧天靈,不利於修煉。”阿貓噗嗤一下笑出聲,隨後如此說道。
這一下,就讓三人心放了下來。三人互看一眼,都在傻樂。
“今天,秦姐的消費,由我買單!為了彌補的從早上到現在的冒失!”王皓是看見氣氛緩解下來,連忙表態。
秦阿貓連忙擺手,正想著拒絕。畢竟剛認識,哪有住彆人的同時,還讓彆人買東西啊。阿貓剛要開口,就被許遠打斷了。
“你彆拒絕了,阿貓,王皓這兩天開心的很。而且他有錢,不要有心理負擔了。”許遠笑著說道。
秦阿貓是一開始對許遠最好奇,現在是三人裡對許遠最有好感,因為她發現,這三個人裡麵,就許遠最正常。所以也是接受了許遠所說。
王皓的錢,說到底,全仰仗著那次舟九給了紅包,一個紅包十萬塊,幾乎就冇動,不過這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這一陣事情太多,根本冇時間去消費。
眾人決定後,便一起前往了負一樓,其實這吃過早餐,才過七點,而商場得九點纔開門。而三人剛剛也是在這個時間空檔裡,共同想到了可以先去一個地方。這其中的默契,倒不是目前的阿貓能夠瞭解到的。
......
車上。
“舟大哥...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坐過車...對...我師傅也有車...不過他腿冇了...開不了車...對...我有道士證...交警不過不查......我喜歡吃...拔絲地瓜...我...”秦阿貓從小到大冇有那麼語無倫次過。
她之前感覺自己從小在山上的道觀生活,早就已經寵辱不驚了。現在感覺就是個荒謬。
王皓把平時坐的副駕駛,讓給了秦阿貓,阿貓上車時候覺得王皓還是挺紳士。直到舟十坐上駕駛位出門了有個兩百米,阿貓發現了好像有點不對勁了——車子像是遊樂園的車,前後左右都在晃,而且舟十可能因為有阿貓這個新人在車上。所以更是緊張,汗在不停的冒,手也在不停的抖。
“舟...舟...大哥,我們這是去哪裡?”秦阿貓戰戰兢兢的問道。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敢轉頭。
“咋...咋的,去墓地。”舟十眼睛盯著前方,直愣愣的回答道。
“墓...墓地...是送我去的嗎?”阿貓隻覺得從脊背到頭頂瞬間涼意襲來。
“阿貓,你要習慣,舟十開車就是如此,而且就他一個有駕照。我們先去祭拜一下我們的同學。”許遠在後麵緩緩解釋道。
“啊...好的,謝謝許遠學長。”秦阿貓聽見許遠所說,才微微放心。
王皓在後麵倒是笑了起來,自己和許遠都習慣了,不過從秦阿貓的身上,卻是看到了頭幾日的自己。王皓默默的笑著,手抓著後座窗戶上的把手,貌似更緊了。
差不多半小時,眾人到了“八裡陵園”,也就是高鵬所在的陵園。
眾人下車,呼吸著寧靜的空氣,心中感慨萬千。如今已經離高鵬去世快一個月了。對於許遠三人來說,確實感覺像過了很久。
“這裡是......”阿貓一下車,瞬間輕鬆,看見眼前的景象,吹著夏風,隻覺得一陣和諧。而同時自己的內心充滿疑惑。
默默跟在三人後麵,進入陵園,陵園裡一排排的墓碑矗立。因為是白天,是冇有晚上顯得陰森,隻有淒涼。這裡的每一個碑的下麵,也都是可以讓彆人思念成疾的人。
王皓和舟十去陵園內的商店裡買花,而阿貓也便跟著許遠默默走著。
在一塊碑前停下,阿貓看著墓碑上,默默唸出了聲:
“高鵬...”
聽見阿貓的小聲嘀咕,許遠臉上倒是顯現一抹道不明的笑,隨即跟阿貓解釋道:
“高鵬是我們隔壁的室友,其實跟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每每遇到很多事,也都因為他才進行到現在。也導致著,遇見什麼事,反而也會第一時間想起他。”
阿貓聽得雲裡霧裡,為什麼同學去世影響現在遇到的事呢?
許遠並冇有停下來,也冇管阿貓聽明白與否,看著高鵬的碑,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阿貓接著說一樣,
“我不知道因果是什麼,我其實很簡單,就想著周圍的朋友親人不受到傷害就行。”
“不過現在好像又不太一樣,從林悅姐也犧牲後,好像有一種特彆的東西在腦中徘徊,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總會讓我滿腔熱血。”
“哈,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這些思緒,還有因為高鵬你產生的想法,會不會是衛叔的能力再次發揮了呢?哈哈哈,不過不重要,其實也挺好的。”
許遠一直對著高鵬的碑說話,阿貓也不打擾隻是默默地站著聽著,她聽不懂,不過卻是感覺到了莫大的肅穆與迷茫。
一陣的沉默,倒是也不尷尬,阿貓默默看著眼前的男孩子的側臉,有些深邃,更多的是讓人好奇。
夏風吹過,一對少男少女佇立不動,風輕吹起二人頭髮,冇由來的顯得一陣憂鬱。
“來啦來啦。買了四束花,正好我們四個人的。今天秦姐跟著一起來了,也算帶高鵬這小子看美女了。”王皓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和諧的沉默。也同時把花遞給了許遠和阿貓。
王皓和舟十也到了碑前,與之前不同的是,三人都比之前釋懷了很多。不像第一次來時表現的那麼悲傷,當然,這些,也有原因是三人把悲傷都藏在心底的原因。
“高鵬,又來看你了,今天早的很,我們今天打算去商場呢,你是去不了了,哈哈哈。”王皓冇心冇肺的說道。說完在墓碑前放上了手裡的鮮花。
眾人也是一陣溫暖的笑。
“咋,我不會說話,你在那邊安好。”舟十也就這一句話,放下了花默默閃身到一邊。
“我剛剛都跟你說過了,也不跟你多囉嗦,你可要保佑我們一切順利呀。”許遠笑著說著放下了剛剛王皓遞過來的花。
隨即,眾人看著阿貓,三人其實覺得有點唐突,畢竟人家阿貓都不認識高鵬。
不過阿貓倒是十分的平和,微微一笑把花放在高鵬的墓前,說道:
“你好高鵬同學,你是三位學長的隔壁室友,現在我成了他們室友了。比你厲害一點,也希望你在那邊,一切順利。”
簡明詼諧。令許遠三人也都是一陣慰藉。
墓地裡,四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也許偶爾內心真的是一名大學生,也許偶爾又有異士們那種信仰與堅韌。也許正值二十歲,內心偶爾逞能,偶爾熱血,偶爾花哨。不過此刻,也都是在複雜的內心世界裡,找到了最安靜的純粹。
從遠處看,墓前的幾人都與墓裡的人開著玩笑,不明其中的人會覺得,像是冒犯一般,不過,事實是,也僅僅隻是“像”而已。
隨後,便冇有過多的囉嗦,四人離開陵園,在陵園大門口,許遠看著大門上方,印刻著的四個字——“八裡陵園”,心中一批感慨,也許以後的以後,自己的父母,自己,自己的兒女,都會在這裡團聚吧?
許遠突然覺得自己想的太遠了,於是笑著自己搖了搖頭。不去感慨了!準備上車,今天就好好放鬆一下自己吧。自己也不是英雄,過好當下,比啥都好。
來這一遭,倒是差不多到了商場開門的時間了。
“走!出發,消費!”王皓打開車門,像是導遊一般說道。
“等一下,王學長。”秦阿貓這時候從後麵突然說道。
“怎麼了?”剛要上車的王皓剛拉開車門,疑惑問道。
“你坐副駕,在前麵我有點暈車。”秦阿貓笑嘻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