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感目光灼灼地看著許遠:
“先生來自後世,當知史筆如鐵,亦知人心如秤。我今日若悄無聲息‘假死’遁去,後世或隻記‘楊玄感敗死’。可我若戰至最後一刻,力戰而竭,縱是敗,亦是敢為天下先之敗!這其中的差別,先生應當明白。”
許遠怔怔地看著眼前慷慨激昂的楊玄感,心中震動不已。
他忽然想起揚州街頭那個彬彬有禮的程咬金,又看著眼前這個明知必死卻要爭一口英雄氣的楊玄感……
史書寥寥幾筆,如何能寫儘這些鮮活血肉、複雜心誌?
他沉默片刻,最終,對著楊玄感,鄭重地拱手回了一禮。
“楊國公……高義,許某佩服。”
“既如此,許某便在此,為你攔住天上風雨。地上的路……請國公,自行決斷。”
楊玄感哈哈大笑,笑聲中竟有幾分暢快,他一把抓起案上頭盔:
“好!有許先生這句話,玄感再無後顧之憂!今日,便與那昏庸朝廷,決一死戰!”
他戴上頭盔,大步流星走出帳外,那背影,竟比得知“必敗”之前,更加挺拔,更加決絕。
許遠撤去隔音結界,聽著帳外驟然激昂起來的戰鼓與喊殺聲,望著楊玄感匯入士卒洪流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這歷史大人物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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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作?成王敗寇,何來下作!”玄衣老者怒喝,“受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人與雷合,化作一道張牙舞爪的漆黑雷蛟,挾著毀滅萬物的狂暴氣勢,直撲許遠!
與此同時,道袍老者袖袍鼓盪,無數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風刃匯成一道巨大的、高速旋轉的鑽頭,後發先至,帶著刺耳的尖嘯封堵許遠退路。
許遠深吸一口氣,壓下連日奔波的倦意,眼神沉靜如古井。
“【掘龍印】!【焚天印】!”
許遠一聲低喝,雙手虛抬,左手土黃色靈光厚重如山,凝聚成掘龍印虛影,右手暗紅火焰升騰流淌,化作梵天印符文。他冇有貿然硬撼,腳下步伐一動,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忽起來,帶著太極圓轉之意,同時雙臂舒展,隱含通臂拳的剛柔勁道。
麵對撲來的雷蛟,他左手掘龍印向前一按,劃出一個渾圓軌跡,厚重如大地的金色印記形成一股強大的牽引漩渦,將那狂暴雷蛟的頭部帶得一偏。右手梵天印則如靈蛇出洞,帶著熾熱炎流,精準地拍擊在那風刃鑽頭的側麵薄弱處。
“轟!嗤——!”
雷蛟擦著許遠身側掠過,將遠處一片地麵炸得焦黑龜裂。風刃鑽頭被炎流一擊,結構微亂,軌跡偏移,旋轉著將旁邊一座哨塔絞得粉碎。
第一回合,許遠以巧破力,毫髮無傷。
“好滑溜的小子!”
玄衣老者身形再現,眼中凶光更盛,雙拳連環擊出,每一拳都帶著碗口粗的黑色雷霆,拳勢剛猛暴烈,籠罩許遠周身。道袍老者則在遠處不斷揮手,一道道凝練的風刃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從各種刁鑽角度襲向許遠,配合默契。
這真的是一個近戰,一個遠攻,配合簡直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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