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爽快地又拿出五顆:
“這是五顆,小問題。大師,此事就拜托您了。需要什麼輔料,儘管開口。隻求快一些。”
“材料我這兒都有存貨!”
魯妙子一把抓過丹藥,又珍而重之地把手機和兩把刀放在工作台上,整個人煥發出一種“技術宅接到史詩級任務”的狂熱光彩。
隨即,許遠又再次跟魯妙子描述了這印章的構造和形狀,而一旁的小鐘也時不時的補充一二。
“明瞭,明瞭!好,你們自便!老夫這就開爐!有這丹藥…四個時辰……不,三個半時辰之內,必給你們一個剛剛所描述的【印】!”
聽完兩人描繪,這老頭便是風風火火地衝進後院作坊,很快傳來鼓風、點火、翻找材料的叮噹聲。
許遠鬆了口氣,轉頭對靈兒幾人道: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吧。小鐘,你看著點他們,彆打擾大師。我……修煉修煉《上古心訣》,為晚上的事做準備。”
許遠略有猶豫,倒不是因為彆的,隻是擔心今晚的行動,會不會引出什麼大能,萬一自己暴露了,就不好了。
提升些實力總是好的,畢竟現在許遠,哪怕是比對手略好一籌都不行,因為那樣冇法做到不動聲色的秒殺或者遁逃。不做到這兩點,總害怕會在焦灼中,動了因果改變曆史,所以許遠的實力,必須要比一般的至臻,強很多才行。這一點更是讓許遠充滿了緊張感。
小鐘會意地點點頭:
“行,你忙你的。我帶他們仨去隔壁廂房繼續練拳,順便盯著這老頭彆把自己炸了。”她可是知道,狂熱狀態下的技術宅什麼危險都乾得出來。同時萬一因為這兩把冷兵器炸爐了,那可能改變不了曆史什麼,但是這老頭的個人因果的業力,怕是就扔在許遠身上了。
……
小院安靜下來,隻有後院作坊傳來有節奏的敲打聲和偶爾的火光閃爍。
許遠盤膝坐在老槐樹下,閉目凝神,意識沉入《上古心訣》的運轉中。絲絲縷縷精純的異士之力隨著心訣路線遊走。
這種感覺很奇妙,許遠按理說,隻是個普通人,他的所有實力,都是金手指加成的,但是此刻修煉這心訣,卻是能不斷的精鍊金手指給他的加成,也就是變相的提升實力了,他甚至能“看到”,也許是異士之力,在自己體內流動很順暢、根基在無形中夯實了很多。
而隔壁廂房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小鐘靠在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螞蟻。小石頭認認真真地打著太極拳,雖然動作還有些稚嫩,但一板一眼,頗得要領。時不時的還衝著小泥鰍撇撇下巴。
咳咳,按理說,他一個神器,練習這些,完全啥用冇有。可誰讓還是個孩……呃,老孩子呢。
當然了,最引人注目的是靈兒郡主和小泥鰍。小泥鰍天賦一般,但勝在刻苦,每一式都力求標準,額頭上已見汗珠。根本也就不搭理小石頭的撇下巴。
靈兒則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她跟隨許遠傳授的拳路緩緩而動,呼吸綿長,動作圓融。隨著一招一式,她體內那些原本淤塞紊亂、如同亂麻般的氣流,竟被太極拳意一絲絲地引導、梳理,開始沿著微弱的通路緩慢運轉。一直以來,經脈中的刺痛與灼熱感,正在明顯減輕。
不知不覺,她打完了一整套拳法,收勢靜立。忽然,她身體微微一顫,周身毛孔似乎舒張開來,一股比以往清晰、溫順許多的力量波動從她體內盪漾而出,雖然微弱,卻穩定而純淨。
她愣愣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體內久違的、雖然隻有一絲但確實在自主流轉的異士之力。
“我……我好像……”靈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突破到二階了?”
雖然隻是從一階邊緣回到二階,距離她曾經的巔峰三階還很遠,但這意味著她倒退的修為不僅止住了,還開始回升!太極拳真的有效!而且效果如此顯著!
小鐘聞聲轉過頭,挑眉喃喃道:
“看來當時阿貓傳給老許的正宗太極拳還真對症。”
小泥鰍和小石頭也圍過來,小泥鰍羨慕道:
“郡主姐姐你好厲害!好可惜我不是異士,也不知道練習這些能不能成為異士...”
小石頭也停下來,眨巴著眼看著。
靈兒卻冇有迴應。她緩緩抬頭,目光穿過門扉,落在槐樹下靜坐的許遠身上。
許遠雙目微闔,麵容平靜,周身那層與自然相合的微光,讓他顯得神秘而……難以捉摸。
是他看破了自己的病症,給了希望,又傳授了這神奇拳法。如今自己修為恢複,曙光重現……
隻是……
隨著突破了階數,靈兒居然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她眼底深處掠過。
那不僅僅是感激或崇敬,在那瞬間,彷彿有某種更幽暗、更尖銳的東西一閃而逝……
但那情緒消失得極快,快得連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完全察覺。
“郡主姐姐?”小泥鰍扯了扯她的袖子,好奇道,“你發什麼呆呀?是不是太高興啦?”
靈兒猛地回神,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溫婉如常的微笑,伸手揉了揉小泥鰍的腦袋:
“是啊,太高興了……多虧了師父。”她語氣自然,眼神清澈,彷彿剛纔那一刹那的陰鷙從未存在過。
小鐘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卻冇說什麼,隻打了個哈欠:
“行了行了,繼續練吧。等那老頭完工,咱們還有得忙呢。”
後院作坊裡,敲打聲愈發密集狂暴。魯妙子蓬頭垢麵,眼睛佈滿血絲,卻閃著亢奮至極的光芒,手中工具舞成一片虛影,嘴裡唸唸有詞:
“快!再快一點!時辰不多了!”
三個時辰的倒計時,在許遠的靜修、靈兒的隱晦心緒、小鐘的冷眼旁觀以及魯妙子瘋狂的鑄造中,飛速流逝。
窗外的天色,已從午後明亮,悄然轉向暮色四合。
而宇文府的方向,那青碧的陣法光芒,在漸暗的天色中,正變得越發刺眼奪目,如同某種龐大生物逐漸睜開的、貪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