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確定,所以才讓楊國公幫忙觀察一下,如果確定了他倆認識,那麼就可以集中審問一下剛剛那個柳文淵,至少他肯定是跟那個術士有關。”
許遠沉聲說道。
這一套下來,確實有點東西。至少有目標了,不至於乾等著。
小鐘也是恍然大悟許遠的一係列操作,佩服的點點頭。
兩者也是很默契的同時抿了口茶,目光看向窗外。
三小隻,正在細細練習著太極拳,而靈兒郡主赫然是變成了老師一樣指導著小泥鰍和小石頭,由此可見,她的天賦還是極強的。
許遠和小鐘一邊喝茶,一邊討論著下一步。
就當一切都還算靜好的時候,府中老管家的身影也是匆匆掠過,路過窗戶,先是一愣。而後也是開口說道:
“許前輩,老爺讓我帶您去他的書房。”
看來是專門來找許遠的,許遠也是對著這管家微微一點頭。隨之也是轉頭對小鐘說道:
“我自己去吧,等回來再跟你討論。”
小鐘也是點點頭,估計是許遠剛剛看見小泥鰍受傷,所以還是想讓他們這一夥人少露麵為妙。
隨後,許遠跟著管家,穿過幾重迴廊,來到楊玄感的書房。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檀香、墨香與陳舊書卷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隻能說,大官家裡,與門外的流民對比,是完全兩個世界。這書房,即便許遠以現代人的觀感來看,也是十分的奢華。
書房極為軒敞。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踏上去幾近無聲。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紫檀木書架,上麵壘滿了竹簡、帛書與線裝典籍,分門彆類,井然有序。
書房內已有兩人。楊玄感似在沉思盯著麵前的書桌。另一人則肅立在側,身姿挺拔如鬆,正是鄭仙森。他依舊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見許遠進來,立刻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
“許前輩。”
“鄭先生。”
許遠微微頷首。
楊玄感抬頭,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先示意許遠在茶座落座,親自斟了一杯熱茶推過去,然後才說道:
“方纔廳中之事,還希望前輩勿怪。雷霸與侯通二人,我已安排他們在府中客院先行歇息了。”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前輩讓楊某觀察之事,已有結果。”
許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副高人姿態:
“如何?”
“正如前輩所料!”楊玄感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光,“我將那柳文淵押至密牢,假意要從重懲處,路過關押宇文承趾的囚室時,特意讓他‘偶然’瞥見裡麵的人。雖然兩人都極快地掩飾了過去,但那一瞬間,柳文淵眼神驟縮,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而囚室裡的宇文承趾,更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嘴唇抿緊——那絕不是看陌生人的反應!他們定然相識。”
鄭仙森在一旁補充道:“老夫當時也在場,看得真切。二人雖未交談,但那種細微的緊張與戒備,絕非尋常。現已將柳文淵單獨關押,並加派了人手。宇文承趾那邊,為了不打草驚蛇,倒是也冇有問起他與柳文淵之事。”
“好。”許遠放下茶杯,這印證了他的猜測,柳文淵這條線或許能扯出更多東西。“楊國公辦事,果然牛批...呃...周密。”
“前輩過獎。”楊玄感擺擺手,麵色卻更嚴肅了幾分,“此外,我安排在宇文府外的探子,剛剛冒死傳回一個訊息,頗為蹊蹺。”
“哦?”許遠來了興趣,這是意外之情報。
“探子報稱,自今日清晨起,宇文府西北角的一處獨立院落,便被層層封鎖,禁止尋常仆役靠近。但是本國公的探子,是有小心的看到了院中情景——有一人,正懸空盤坐在院落中央!”
楊玄感語速放緩,描繪著那詭異的畫麵,“而在他身下的地麵上,用不知是硃砂還是某種發光材料,繪製了一個巨大的、複雜的陣法。陣紋繁複,探子看不懂,但自今早開始,那陣法便一直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見。宇文府中不少人都偷偷看到了,議論紛紛,卻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探子是否認識那個人?”
許遠連忙問起,因為這人能懸浮,肯定至臻水平的異士。而自己之前在粟米村,解決過兩個宇文家的至臻,現在看來,這宇文家的手筆,確實大的很。畢竟楊府這邊,最牛批的也隻有鄭仙森,而且還隻有九階,而且還特麼是個妖族的!
“這正是我想說的,這個人,是宇文府中的‘六爺’,就是昨晚我與前輩飯桌之上,談及過的,就是他去的粟米村。昨晚冇有過多說,這個‘六爺’,是有至臻水平的異士,實力強悍,也算是個正統異士,早年間我招攬過他,可惜,最後被宇文家搶走,哎。”
楊玄感最後一聲歎息,略有不甘。
“六爺?”
許遠想起昨晚聽楊玄感說的,就是此人抓了那油光滿麵的叛徒村中長老回來。“青色陣法?...嗯......”
許遠沉思,昨晚去宇文府中,冇見到這個六爺,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他才佈置的這個陣法?還是因為昨晚他是在準備陣法,所以纔沒有騰出手來跟自己交手?
不知道為何,許遠有些想到當初在他們的降妖府邸小彆墅的時候,阿貓用占卜之術,給王皓占卜的場景,因為那時候,阿貓也是動用了陣法,隻是,這個六爺,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佈置陣法呢?
楊玄感點頭沉聲道:
“這‘六爺’在宇文家地位還算高的,一身修為頗為強勁,但是現在,卻專為宇文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他此刻所為,絕不尋常。探子無法判斷此事是否與前輩要找的【印】或那位術士直接相關,但時間點如此巧合,由不得人不聯想。”
一旁的鄭仙森也是沉聲道:
“國公,前輩,末將以為,這或許是某種療傷秘法,但更可能是……在催動或啟用某樣需要龐大能量或特定儀式的東西。”他看向許遠,“會不會,那【印】已經是落入了宇文家之手,這陣,與那上古神器有關?”
許遠瞥了鄭仙森一眼,又看了看楊國公。
果然,這楊國公是把自己要尋【印】的事告訴了這鄭仙森,不過也沒關係,畢竟讓人幫忙,肯定是要交代的,而且神器這個東西,懷玉其罪,在彆人手裡,散播出去,自然比讓彆人知道自己手裡有的好。
書房內安靜下來,隻有紅泥小爐上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窗外的光線透過精緻的窗欞,在絨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鄭仙森的這句話,倒是給許遠提供了思路…宇文府西北角,懸空盤坐的“六爺”,散發青光的詭異陣法……這一切,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不祥氣息。
許遠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瓷杯壁,腦中飛快地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