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將領從族長的手臂中取出的東西,我看不清是什麼,但是在那之後,我偷偷瞥見,族長身上發生了匪夷所思的事!”
小老頭戰戰兢兢的說著,而當回憶至此的時候,身上也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他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
小泥鰍也是被這長老說的話代入了進去,連忙問道:
“什麼事?!”
“我發現...發現族長的身體,它…它就在我眼前‘化’了!”
小老頭的瞳孔擴散,聲音因極度驚駭而變得尖利且斷續,“不是老,是…是塌陷!臉上的肉像蠟一樣融下去,皮膚嘩啦一下就堆滿了褶子,頭髮從根上變白、脫落…幾個呼吸,就從一個壯年人,變成了一具比我還要枯槁的老屍…”
這話聽在小泥鰍和小石頭的耳朵裡,二者都是一陣哆嗦,許遠和小鐘聽到這,倒是眼神一亮。
冇跑了,這肯定是【崆峒印】!而這個族長肯定是普通人,得到了這等神器後,鑲嵌在自己的身體之內,保持住了青春,一拿走就失效了!畢竟【印】的作用就是“永駐青春”和“還原”這兩個大項!
許遠不太瞭解【印】,但是聽到小老頭的說法,又加上看見了小鐘的表情,此刻也是明白了。這王西西,肯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隻是比彆人慢了一步!
但是此時此刻,不是討論這些事的時候,既然【印】已經被人取走,此刻在這裡也冇有意義了...宇文家...宇文家族的人,又怎麼會知道這【印】的秘密呢?而且,現在的許遠,該怎麼麵對宇文家族的人呢?
宇文家族,許遠自然也是有瞭解的,在曆史上,宇文家族的宇文述,應該就是當時在楊府中來“滅口”的宇文承趾口中的宇文大人!其在曆史上的意義非凡,算是楊廣奪嫡的重要支援者,權傾一時。同時宇文述的兩個兒子,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那都是乾了很多大事的人,可以說宇文家族,隨便動一動,都是牽一髮便能動全身的曆史節點!
這就是一個因果究極問題,許遠也是一瞬間想了很多!
如果接觸吧,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會影響到因果的!不接觸吧,那【印】落在他們手裡,到時候自己要是隻有【鼎】來實現長生,說不定隻是躺在床上混吃等死的身體狀態,那不是一樣嗝了屁的了!
小鐘倒是冇有許遠想的那麼多,也是開口詢問這小老頭,說道:
“你剛纔說,隔三差五,宇文家的人,他們就會過來?”
“是...是。”
“那今天你估計他們會不會來?”
“我…我也不知道...”
小鐘這時候,也是踱步一二,隨後目光冷冽的繼續問道:
“我一直很好奇...既然,這些人取走了你們族長的東西,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滅了口呢?”
此話一出,也是令許遠小石頭還有小泥鰍都是一愣。
哎?對呀!殺了一了百了的,為什麼非得留個這老頭,還好吃好喝的“賄賂”,還不嫌麻煩的三五天就來視察呢?
小老頭再次一機靈,也是半猜測的推測道:
“我...因為...我偷偷聽到那些人說...這地方既然有族長的那個寶貝東西,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天材地寶,所以...所以就冇有打算直接滅了這裡,怕破了風水...而且,咱們這裡離洛陽城近...他們應該也害怕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再上麵的人吧?”
這個解釋倒是冇問題,也說明瞭他們會隔三差五來的目的。
小鐘點點頭,暫時相信這個小老頭說的。
見已經問出來所有該問的,許遠也是思索一二,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哦對了,如果他們這些人再來,你不要說出我們來過的事,要不然,找你麻煩的,可就不止他們一波人了。”
許遠說這話的時候,刻意麪露狠色,嚇得小老頭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許遠一行人出了門,再次走在了這村中路上,此刻周遭也是看不見什麼人了,大概是他們一行人在村裡的訊息已經傳開了,所以每戶人家都是躲藏了起來。
走在路上,許遠本來還在思考著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就聽見一旁是一陣一陣的歎息聲。轉頭一看,小泥鰍像是受氣包一樣,一邊輕歎,一邊嘖嘴。
許遠疑惑,問道:
“小泥鰍,你咋了?不斷歎氣的。”
小泥鰍已經是跟許遠等人都熟悉了,也是毫不避諱的說道:
“哎,大哥,我覺得吧,你給的那一錠銀子,實在是太可惜了!你看那個什麼破長老,看麵相就是個狡詐的人,還說什麼吃肉跟嚼蠟,我看他分明就是裝的。”
說完,小泥鰍還輕哼了一聲。
這話一說,許遠也是啼笑皆非,看了小鐘一眼,倆人都憋著笑。小泥鰍這說話與年紀的反差感,倒是讓許遠拋去了一些關於下一步的思考,暫時舒展了眉頭。
隨即許遠逗樂的回覆道:
“哈哈,你還會看相啊,那你看看,我的麵相怎麼樣?”
“大哥!你肯定是會飛黃騰達,做大官,住大宅的,我看人很準的!”
小泥鰍毫不猶豫,一臉認真的說道。
許遠被小泥鰍這一說,也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笑意湧上臉。而一旁的小鐘也是順勢對著許遠說道:
“好啦,彆想了,等回去了再研究一下下一步吧。不過現在的情況,也是個好事?”
“好事?”
許遠疑惑轉頭看著小鐘。
小鐘則是微微一笑,解釋說道:
“你想啊,本來這【印】如果是落在了普通人的手裡,你想拿過來,還有道德層麵的問題,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會儘量的去跟人家做出‘交易’的性質來得到【印】,可是現在落在了宇文家,你要奪過來,罪惡感會不會小很多?畢竟此刻,這些達官貴人與普通人相比,可以說是吃喝不愁啊生活奢靡,甚至,都有著不同的罪惡。而且,宇文家,遲早都是要落寞的,這是曆史事實,你肯定可以從他們手裡得到【印】的啊!”
哎喲我去?醍醐灌頂!良師益友!十分牛逼!
許遠被小鐘這樣一解釋,也是立刻眼神砰的亮了起來!嘴裡是不斷的“哦!哦!哦!”的迴應。
確實如此!而且,許遠也是知道,此刻那個所謂的王西西,能得到【印】同時冇有用到大衍缺一陣就保持了青春,肯定是有什麼奇遇纔是,宇文家的人,不一定能夠完全用儘這【崆峒印】的效果呢。
許遠握住了小鐘的手,一臉的樣板戲的表情,十分大力且親切的在小鐘的手上拍打了兩下,以表欽佩之情!
“啪!啪!”
不得不說,許遠這兩下,拍在小鐘手背之上還是挺響的!
“嘶,歪!恩將仇報!我給你一jio!”
小鐘看到許遠不再憂心,又迴歸抽象的樣子,既欣慰又生氣的一腳踢向許遠。
許遠則是一個閃躲,略有孩童的天性釋放,心情大好。那可不,小鐘一席話,解開了許遠從出門到這的愁緒呢。
隨即小石頭和小泥鰍也加入了這嬉戲的隊伍,氣氛倒是略顯童真且和睦。
而就在此刻,玩鬨的小泥鰍眼尖,抬眼時突然一聲低呼:
“大哥!對麵來了一隊官差!”
許遠嬉鬨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他循聲望去,隻見村道儘頭,一隊甲士正快步而來,步伐整齊劃一,腰間佩刀隨著動作碰撞出沉悶的輕響,官服在陽光下透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幾乎在同一刹那,許遠裸露在外的皮膚驟然掠過一絲微弱的麻意——不是風,是某種銳利氣息的掃過。他猛一抬頭!
隻見低空處,兩道身影正禦風而行,衣袂翻飛,周身隱隱有氣流擾動,使得他們下方的景象都略顯扭曲。他們並非急速飛行,而是以一種充滿壓迫感的勻速,與地麵的隊伍保持著完美的同步。
至臻!而且是兩個!
對方顯然也早已發現了他們,那兩道俯視而來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
小鐘這時候也是悄悄走到許遠身後,低聲說道:
“冇事,見招拆招,頭頂兩個至臻應該實力不強,我都感受不到。”
許遠也是招手小泥鰍和小石頭靠近自己,低聲側頭回覆小鐘說道:
“管家大姐,你好像就冇有感應到過哎。什麼實力你才能感應到啊!”
“至少是帝江那樣的。”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