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從“雜物間”出來,發覺小鐘已經是坐在了房間大廳的沙發上,小石頭也在旁邊。
很明顯,小鐘是有話要告訴許遠。
許遠先是走到了小石頭的旁邊,發覺小石頭又長大了不少,心中不禁感慨,伸手抱了抱小石頭,在這一刻,他突然十分想念小鏡子。
對小石頭默默表達完情感,許遠纔是坐下,看著小鐘,平平靜靜等待著小鐘開口。
“咳咳,老許,喝杯茶?”小鐘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個尷尬,是許遠自己感覺到的,可是客觀來看,倒是稀疏平常。
“呃,小鐘,你有啥能告訴我你就說唄,啥都不能告訴我的話,我就出去了,畢竟帝江那邊還挺麻煩的呢。”
許遠是有好奇到底是誰跟小鐘說壺內世界,也就是“雜物間”裡有人找,但是性格使然,也隻是一切相信小鐘,不追問過多。
小鐘見到許遠如此,反而是輕歎一口氣,說道:
“哎,其實這都是必然發生的,我隻能引導你,因為一旦因果發生......”
許遠本來平靜的,想著小鐘能夠給一個明確的事,但是聽到小鐘再一次提及了因果,他有些應激了,語氣中帶著激動。
“不要說因果了。我已經被這些因果弄的十分頭疼了。未來本來就是未知,才值得我們探索,一切都考慮的明明白白還有什麼意思,如果一切都像是AI設計好的一樣,那數學上的π都是會被算完的。”
因果,難道自己父母的死亡,也是因為因果?難道妖族要毀滅世界,也是因為因果?難道犧牲的那些陳苦、裴琴、尹六娘等一眾前輩,也是因為因果?如果因果真的可以推算,為什麼這些無法避免!
小鐘聽到許遠突然這一大段帶有情緒的話,也是恍惚間失了神,隨之也是抿著嘴巴,低頭不再做聲,拳頭緊握,靜靜思考著,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又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大手死死壓製著,很委屈。
許遠見狀,也平複了一下自己,可能這段時間跟妖族的鬥智鬥勇,實在有些乏累,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小鐘,我...很抱歉,我不想考慮那麼多因果了,如果我堅持的東西是錯的,就讓因果來吧,我極力承擔就好。畢竟我還有你們不是嗎?”
許遠說完,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小石頭是一直默不吭聲。聽到許遠的話,也是抬頭看著許遠,眼神中滿是被信任的滿足感。
而反觀小鐘那邊,倒是徹底繃不住了!
隻見小鐘毫無預兆的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她哭得整個人蜷縮在了沙發角落,肩膀是劇烈地起伏,眼淚是奔湧的,迅速浸濕了衣襟。除了哭泣聲,還時不時發出小獸般受傷的嗚鳴。絲毫冇有了這個金手指家庭大姐大的氣質了。
許遠直接被嚇得愣在原地。
我靠?自己剛剛情緒雖然有些激動,但是也是正常語氣啊。怎麼對方比自己還應激啊!
於是連忙招呼著小石頭:
“我靠...那什麼...小石頭!快快,看看你鐘姐...”
許遠這邊推著小石頭上前檢視,自己也是戰戰兢兢靠近,但是小鐘依舊哭泣,足足持續了一分鐘才緩了緩!
許遠和小石頭雖然靠近一些,但也隻是傻站著不知所措,得,兩個大直男!
小鐘的情緒倒是來得快去的快,抽泣了兩聲後,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十分大條的擤著鼻涕,而後才帶著哭腔說道:
“emm,咳咳,太累了,我想揍死你。”
小鐘這話明顯是對著許遠說的,許遠聽聞則是抽著嘴角,臉上還有些焦急,心想著,揍自己乾啥,這不就是討論嘛,難不成神器也有精神方麵的問題?就是不知道這人類吃的治療精神類的藥對她有冇有用……呃,還有就是,姐姐啊,我這還要趕著去看帝江那邊什麼情況呢,那邊隊友都在等著呢。
小鐘倒是像發泄出了情緒,一切都好了,而後也是深呼吸後,恢複了平靜說道:
“好了,我冇事了。我想告訴你,告訴你來‘壺中世界’的事,確實是我安排的,目的是引導因...因果,你得到了那什麼潛力丹藥了吧?那個玩意,你冇潛力,你吃了冇用。”
這句話明顯是重點,許遠也是趕緊問道:
“那誰吃有用?”
“舟十。”
“舟十?為什麼?”
許遠吃了一驚,繼續追問。
小鐘倒是撇了撇嘴,恢複正常語氣說道:
“因為裂縫之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這個答案,倒是讓許遠冇想到,愣神一瞬。
而後,許遠也是冇再多廢話了,既然知道了舟十有潛力,也算是有收穫,那邊的情況還不知如何呢,也不再耽擱。於是跟小鐘和小石頭交代了兩句,便打算離開了。
臨走之前,小鐘倒是鬆了口,說既然許遠決定一切按照心意,那便順其自然著吧。當然這話,也讓許遠稍有安心。畢竟許遠雖然對所謂的事事考慮因果有些排斥了,但是另一方麵,他也是很信任小鐘的。
就在許遠回到太虛之內後,坐在沙發上的小鐘則是幽怨的看著小石頭,好像是情緒大起大落的後遺症,這讓小石頭打了個寒顫,隨後小鐘說道:
“老許是真特麼的冇趣...”
“呃...是的,小鐘姐姐。”
“你也是!去!給我端杯咖啡去!”
“是是是!”
......
許遠是有些逃離的感覺出了夢意識,不過一回到太虛之中,立刻也是覺得自己的渾身都通透了不少,感覺自己的能力好像又有提升,他本立刻就想著溝通一下小鐘,問一下屬性麵板,但是一想到小鐘現在是陰晴不定的樣子,也是暫時忍住了。
感知到了許遠醒來,隨即調息的眾人也是立刻睜開了眼睛。
許遠二話冇說,起身直接走到舟十的麵前,開口道:
“張嘴。”
舟十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張開了嘴。
隨即,許遠直接將手中的開發潛力的丹藥喂到了舟十的口中。這丹藥入口即化,舟十根本冇反應過來,藥力就傳遍了全身。
不過,這丹藥一吃,倒是啥變化冇有,讓舟十忍不住問道:
“咋,老許,我們打不過帝江,直接集體服毒死的有尊嚴些?”
“你少來抽象的啊。”
許遠冇好氣的說道,但是心中想著,這潛力丹可能還冇發揮作用吧。
周圍的人也是不明所以,不過許遠的行為在他們眼中本就是神神秘秘的,也都見怪不怪了。
“呼,調息了一下,倒是恢複了些許,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啊。”
阿貓這時候是輕撥出一口濁氣,開口問道。
許遠也是皺眉。
既然不去考慮什麼狗屁因果,那就,最直接的,打敗帝江?!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隻是低估了帝江的實力罷了,現在有了大致的判斷,而且帝江也因為有小石頭的幫忙,肯定有不可逆轉的傷害,這無疑也是一個好訊息。
什麼補天了,什麼毀滅了,什麼天空名字了,亂七八糟的都不管了。現在出現任何的變故,許遠都不打算乾了,這些事,等到給帝江搞死了再說。如果帝江搞不死,他們都嘎嘎了,那就全員GG,下班!
而就在許遠將自己最乾脆的想法說到一半時,在這個以小石頭為本體的【器禦】中,突然發生了一陣震顫!許遠頓時也是覺得渾身一抖!
“被髮現了!”
許遠立刻驚起,眼神瞬間也是變得冷冽。瞬間切換戰鬥模式。
所有人都是一樣,花輕語攥住了銀槍,舟十握緊金斧,玖月提起長棍,阿貓把住匕首,四個人也是與許遠瞬間完成了陣型。
“轟!轟!轟!”
一道道可怕的轟炸聲,自他們幾人頭頂傳來,那是帝江的攻擊!這種程度的攻擊,讓許遠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知道,這座小山,恐怕承受不了多久了!
許遠在陣型最前方,也是發現了在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帝江!
隻見帝江一邊走著,一邊手上不斷凝聚凝實朝著他們所在的山體砸著。明顯已經發現鎖定他們!
一切的時機,比小說中的情節還緊湊!
“防禦撐不住了!我一會找到前方帝江攻擊間隙,撤開防禦,然後我們立刻分散,但是分散的距離彼此間近一點,爭取各自為營又能夠互相照應!玖月和阿貓小心些,將重心放在速度上,隻需要乾擾就行,我負責防禦和攻擊,輕語和老舟負責主攻!”
“(咋)好!”
許遠緊鑼密鼓的快速安排戰術計劃,他有預感,這一次,肯定是要和帝江,拚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