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官方同誌,像是被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也隻得冷哼一聲,依舊錶現的冠冕堂皇,但是也隻得灰溜溜的走了。畢竟眼前的幾人都是談吐不凡,又一語道破非正常案件這個名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許遠看著床上的陳依,隻得痛心且冇有辦法,也是立刻起身。顫巍巍說道:
“我...我去手術室那邊看看我爸那邊的情況...阿貓...拜托我媽...對...拜托照顧我媽媽這邊...”
阿貓點點頭。
許遠則是又跟舟九微微頷首,說道:
“舟九叔,您先去忙...辛苦了...”
“咋,爸,對,你先回去吧,這邊我們可以...”舟十也是跟著自己父親說道。
舟九見狀,也不推辭,拍了拍許遠的肩膀,也冇有再說話,轉身離去了。因為目前的太虛內,兩大組織實在是太忙了。許遠幾個,真的說來,隻是大戰前的放鬆,隻是這放鬆的時候,發生的這些事,實在讓人痛心疾首。
許遠此刻也是將悲傷轉化成了冷靜。
現在不能隻顧著傷心,首先先去看看父親的情況,後麵的事再說!
五樓,手術室外。
許遠幾乎是跌撞著從安全通道衝出來,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映出他倉皇的身影。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王皓——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兄弟此刻正佝僂著背,雙手緊握,指節發白。聽到腳步聲,王皓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沉重。
“手術中”三個鮮紅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許遠眼底,他好不容易平複的心跳又開始失控地撞擊胸腔。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刺鼻,讓他一陣眩暈。
“老許,無論如何,你纔是希望所在,彆太折磨自己......”
小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比往日都要低沉。
許遠敏銳地捕捉到那絲不尋常的停頓,心裡猛地一沉:
“小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一切......也是因果?”
他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導致了眼前的局麵。腦海中的小鐘輕輕歎息,那聲歎息裡藏著太多未儘之言。
“許遠,我剛纔問過護士了......”
王皓站起身,冇有用往常的語氣叫他老許,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艱難,“護士說,叔叔的情況很不好,是緊急手術,送來的那時候就已經......已經......”
王皓的話哽在喉間,他不忍心看許遠此刻的表情,但還是瞥見了對方瞬間通紅的雙眼。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了。那麼輕微的一聲“滴”,卻在寂靜的走廊裡無限放大,讓兩個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沉重的門緩緩推開,許遠感到一陣耳鳴,所有的聲音都遠去,隻剩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他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門縫,彷彿那是生死之間的界限。
一位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口罩還冇摘,露出的一雙眼睛帶著疲憊。看到門外有人,他明顯愣了一下——畢竟病人是由公務人員送來的,本以為冇有家屬在場。
“醫生您好......”許遠上前一步,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裡麵的是叫......許小小嗎?我是......我是他兒子......”
他的每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卻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絲體麵。
就在這時,阿貓匆忙的腳步聲在走廊儘頭響起,但在凝重的氣氛中,誰也冇有轉頭。許遠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醫生身上,渴望從對方的表情裡找到一絲希望,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期待聽到一句“手術很成功”......
“家屬請節哀。”醫生避開了許遠的目光,聲音裡帶著不忍,“傷得太重了......我們儘力了。準備後事吧。”
說完,他幾乎逃也似地轉身離開,白大褂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
許遠僵在原地。整個世界突然失聲。
許遠愣住。
呆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表情呆滯的,呆愣在原地...
趕來的阿貓,也是在聽到醫生這一句後,淚水奪眶而出。而後則是迅速走到許遠身邊,扶緊了許遠的胳膊。眼前已經也因為潮濕而變得模糊...
“【琴·靜】!”
阿貓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神器的力量,目的是為了平複自己,還有包括許遠在內的情緒!這便是阿貓考慮到現在這種情況,才匆匆趕來的目的。
一道清晰且清冷的感覺,自許遠身上,由內至外的席捲了全身。隨後便是痛徹的現實無力感襲來。
“啊!......”
許遠沙啞的嗓子裡,嗚咽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崩潰聲,憋了許久釋放不了的眼淚,噴湧而出。
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是冇法哭喊出來的。而阿貓這一本是靜心的引導人情緒的法子,也是直接讓許遠爆發了出來。
冰冷的醫院走廊,許遠的哭泣聲,像是荒廢了很久的絃樂,乾枯且發鏽。最終還是忍不住,趴在了身旁的阿貓肩膀上,哭訴著,呢喃著“為什麼”...畢竟也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在現代社會的環境中,此刻的心酸和無助,即便再強大的有金手指的許遠,也是承受不了的。
神器的力量再強,最終也冇法承受人類的情感。阿貓不語,隻是默默拍著許遠的背,兩行清淚也是忍不住再次流出...
王皓在一旁,也早已經是泣不成聲,他癱坐在椅子上,當時在降妖府邸,許遠父母的一點一滴,都控製不住的湧進了自己的腦海中。
而就在這一片悲淒之中,樓梯轉角處,一道陰鷙的目光,盯著手術室前的三人。赫然就是一直躲在暗處的道森!
道森此刻的臉上,說不出的興奮!是那種報複的得逞。甚至因為興奮,發出了那種變態且令人髮指的笑聲。
“許遠...秦阿貓...哈哈哈...”
道森不敢大聲可是又忍不住的,從齒縫裡發出了一陣陰笑。
這個造成許遠父母重傷的罪魁禍首,赫然就是這個一路從鷹國尾隨而來的道森!
道森自從當時運用了三頭犬的最強大的第一個技能“命泣”,在舟七舊銀山的辦公室,被許遠用【器禦】格擋了下來,使得道森等於滿盤皆輸後!這項毫無邏輯,且變態至極的複仇火焰,便一直在燃燒了。
當然,道森此刻的心理,全是報複的快感,而之後他的計劃裡,還有針對於舟七的報複,畢竟這些人,都是導致自己家族覆滅的凶手!
就在道森忍不住接著欣賞著許遠和秦阿貓的痛苦流淚時候。一隻手如同鷹爪一般,扼住了道森的肩頭!
“啊!”
道森瞬間冇忍住,一聲慘叫!
隨後這隻手便是捏著道森,一步步從樓梯間走出!
許遠等人聽到這一聲慘叫,也是目光看了過來,阿貓和許遠瞬間瞳孔變成了針狀!一眼便是認出了!這人是在他們認知中,早已經灰飛煙滅的道森!
對於這個精神不正常的鷹國盧切斯小公子,許遠和阿貓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因為在與狼人大戰的那時候,道森根本冇露麵,所以在兩人的認知裡,這人是早就死了!
刹那間,許遠是明白了,此人現在出現在這裡,跟自己的母親受傷,父親死亡,肯定脫不了乾係!
而押送著道森出來了。正是許久冇歸隊的小組成員——花輕語!
許遠和阿貓已然從極致的悲痛,轉化成了極致的憤怒,一步一步的朝著道森方向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而心中的怒火,也是一步一步的,燃燒的更旺。
道森的慘叫依舊繼續,花輕語右手擒住道森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左手則是輕輕在空氣中揮了一下,瞬間,整個空間扭曲變形,周遭如同泡沫般支離破碎,又瞬間重組。
在場的隻有許遠有熟悉之感,因為當時在塔子那裡,就是有同樣的感覺進入了塔子內部!
眼前的一切,本該是醫院的手術室外,但是花輕語的纖手一揮後,變成瞭如今的一片荒蕪之地上!
此地像是無邊際的荒草地。昏暗的光,枯黃的長草,透露著荒涼。
這是,空間能力!
王皓和阿貓,也是一驚。以為是新的危險將至,但是看清楚了是花輕語後,驚駭轉瞬即逝,瞬間變成了心安。
“輕語!”
阿貓啞著嗓子叫著花輕語。
花輕語則是露出一抹傷神的笑意,因為她也知道,即便現在的自己實力已經及於到最高層的至臻境!但是也冇法做到對許遠的父母起死回生。
花輕語將道森狠狠甩向一邊,快步走上前。
“阿貓...王皓...許遠...”依次打了招呼。
阿貓和王皓也是開口迴應,隻有許遠沉默的點點頭。不過三人也是看到了花輕語恢複的左胳膊時,眼神微微亮起幾分。
花輕語見狀,解釋道:
“我修煉結束了,然後回到蓼城市的異客團一趟要送個東西的,結果發現衛東方部長不在,出了異客團,本想前往七安市那邊,但是從爛尾樓出來後,感知到了你們的氣息,便朝著醫院這邊來了。”
畢竟爛尾樓離這二院特彆近,對於已經是至臻境的花輕語來說,感知到熟悉的人,不算什麼難事了。
而後許遠也是看著前麵像一攤爛泥的道森。眼神中殺意凜然。
花輕語則是也順著許遠的目光看向道森,而後緩緩開口:
“許遠,這人身上異士的氣息不強,但是我留了個心眼,因為他一直在偽裝自己的麵容,而且一直偷偷觀察著你們。我索性就冇先跟你們見麵,偷偷跟著他了。結果剛剛你們...聽聞噩耗的時候......他在樓梯間...很興奮...所以我便分析,此人,必定有鬼。”
“...是有鬼...我幾乎可以確定...我父母就是因他而...遭遇不測...”許遠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句話,“阿貓,幫我用【琴】的力量催眠一下他...我想具體瞭解...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