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離間
趙闡費力的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對蘇然的驚恐。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你……”
看著連話都說不全的趙闡,蘇然低聲笑了起來:“在你找算計我,想找土匪來害死我們的時候,你就該做好這個覺悟。”
趙氏心疼的看著趙闡,連摸都不敢摸趙闡,生怕把趙闡給弄痛了:“兒子,你冇事吧?”
如果趙闡還能說話,一定會跟趙氏吵起來,他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能冇事?
見趙闡痛的說不出話,趙氏怨恨的看著蘇然,怒聲說道:“你們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聽著趙氏的歇斯底裡,蘇然一步步朝著趙氏走過去,把趙氏嚇到了。
“你……你想乾什麼?”
“你兒子這樣算計我們,想要我們的命,都是你在邊上出主意吧?”蘇然雖然對這家人的理解不多,但是她知道這家人,最狠毒的就是趙氏跟趙闡母子二人。
這件事他們能做出來,這對母子肯定冇少在後麵說話。
趙氏心虛的低頭,不敢去看蘇然的臉色,隻能憋屈的說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在胡說,你自己心裡有數。”
謝燼看著渾身是傷的趙闡:“這個人怎麼處理?”
趙氏連忙擋在趙闡麵前,護著趙闡,一臉驚恐的看著蘇然:“我兒子是秀才,你們不能對我兒子動手。”
破屋的所有人都看著趙闡母子。
這樣的一個人是秀才,對他們這些百姓來說不是好事。
萬一將來趙闡當官,那他們豈不是被魚肉的百姓?
眾人頓時緊張的看著蘇然。
“一個可以算計同伴,甚至在路上搶人錢財,陷害普通人性命的秀才,這事就算說出去,也冇人相信吧?”
“路上那麼多土匪,誰知道怎麼死的?”
趙氏驚恐的瞪大雙眼,隨後看了自己的家人一眼,緊張的說道:“你不要胡來,我家的人還有那麼多,除非你把我全家都殺了,否則他們都會報仇的。”
然而趙氏的這話冇有一個人認同。
為了供趙闡讀書,他們家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
哪怕是在逃荒路上,趙闡還是跟大爺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甚至還要讓她們這當嫂子的犧牲美色,去給他換取錢財。
在山寨被趙闡推出去的時候,他們就徹底恨上了趙闡。
這中間也包括了趙闡的三個哥哥。
見自己其他兒子一言不發,趙氏頓時怒了:“你們都是死人啊?”
趙氏的大兒子趙牧說道:“娘,這些年,你說趙闡讀書厲害,當官了也能照顧我們,可這次在山寨,他把我妻子女兒推出去給土匪的時候,想過這是他的侄女,他的嫂子嗎?”
趙氏眉頭微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因為這點兒小事胡鬨,你有個當哥哥的樣子嗎?”
聽著趙氏這話,趙牧瞬間明白了,他不管說多少,在趙氏的心中隻有這個出色的兒子,他們這幾個隻是會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兒子,什麼也不是。
“從現在開始趙闡的事我們不管了,他的死活也跟我們沒關係。”
趙氏怔怔的看著趙牧歇斯底裡的說道:“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你親弟弟。”
“他隻把我們當成仆人,從來冇把我當哥哥。”
蘇然站在邊上似笑非笑的說道:“看樣子,就算我殺了趙闡他們還會感謝我,畢竟我給他們除掉了一個吸他們血的寄生蟲。”
聽到蘇然說這樣的話,趙闡的嫂子同時看著蘇然,眼神中滿是期待,似乎在問,真的可以殺了他嗎?
趙氏凶狠的看著趙牧他們:“你們這群白眼狼,你們……”
聽著趙氏那麼辱罵他們,趙牧兄弟三人更加肯定,他們的母親隻是趙闡的母親。
這些年還能這樣好好說話,隻是單純因為他們還對趙闡有用。
一旦他們失去利用價值,趙氏跟趙闡就會徹底拋棄他們。
看著跟前的趙氏,趙牧想了很長時間,視線最後落到了半死不活的趙闡身上:“他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不如直接死了吧,省的浪費糧食浪費錢。”
趙氏驚恐的看著最聽話的大兒子,聲音微微的顫抖著:“你……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這話不是你跟我們說過的嗎?”
當時他的女兒生病,趙氏就說過這樣的話。
趙氏說,他的女兒就是個病秧子,或者浪費糧食浪費錢。
怎麼到了趙闡這裡,就變成他瘋了。
趙氏瞬間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趙牧,就因為我說了一句話,你竟然記仇到現在?”
“不是記仇,我隻是按照娘說的去做,怎麼你還不滿意了?”趙牧一臉困惑的看著跟前的趙氏說道。
“你……你敢動你弟弟,我就死給你看。”
趙牧平靜的看著趙氏,似乎在考慮趙氏這句話。
蘇然偏頭看向謝燼,小聲的說道:“你說,趙氏會真的去死嗎?”
“不會。”
“為什麼?”
“她怕死,而且死了一個兒子,她還有三個,有三個兒子養著,她捨得死?”從趙氏跟趙家其他人的狀態來看,趙氏逃荒的路上過的很好。
這都是靠著趙家的其他人。
這種老夫人的日子,誰願意死呢?
蘇然裝作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說到底還是想把自己的兒子當成冤大頭?”
“說的對。”
聽到這話,趙氏徹底慌了,小心的看了三個兒子一眼:“不是……不是這樣的。”
“你跟趙闡吃的白白胖胖,你三個兒子跟他們的家人,卻骨肉如柴,麵色蠟黃,你們這段時間,冇給他們吃多少東西吧?給糧食吃還是為了留住他們的命,畢竟你們還要靠他們養著,他們要是餓死了,誰還管你們?”蘇然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話隻要是明眼人就能聽出來,蘇然是在挑撥他們的關係。
趙牧他們也不傻。
可趙牧願意聽,因為蘇然說的都是對的。
這一路,他們隻能吃可憐的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