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比如,張夫子講到“昔孟母,擇鄰處”,問大家從中學到了什麼。
別的孩子都回答“要好好上課”,“要聽母親的話”。
隻有昭昭,託著小下巴,奶聲奶氣地問:“夫子,孟母搬家那麼多次,她家是不是很有錢呀?”
張夫子:“......”
又比如,講到“融四歲,能讓梨”,夫子問大家是不是也要學習孔融,把大的東西讓給別人。
昭昭舉起小手,一臉認真地說道:“夫子,我覺得孔融的哥哥們才更值得學習。”
“他們看到弟弟把大梨讓出來,冇有心安理得的接受,而是反過來誇獎弟弟,還把梨讓給他,這纔是兄友弟恭呀。”
“如果哥哥們覺得理所當然,那孔融以後還會讓梨嗎?”
一番話,說得張夫子都愣住了,撫著鬍子想了半天,最後感慨道:“郡主此言,大善!”
一來二去,昭昭雖然人在蒙學齋,神童的名聲卻悄悄地傳了出去。
她看問題的角度總是那麼刁鑽,卻又總能一針見血,直指核心。
連陳院長都偶爾會過來,饒有興致地聽她“歪解”聖人經典。
這讓昭昭在書院裡,收穫了一大批“哥哥姐姐”和“叔伯”。
大家都覺得這位小郡主不僅長得玉雪可,腦子還特別好使,簡直就是個小活寶。
然而,就在這種平靜之下,一暗流,卻在悄然湧。
這日下學,昭昭正和哥哥們一起往靜舍走,路上就聽到幾個高年級的學子在小聲議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書院門口這幾天總有個瘋婆子在哭,也不知道是乾嘛的。”
“聽說了,好像是來找他家小姐的,哭得那叫一個慘,說她家小姐攀上高枝就不要自己爹孃了。”
“不會吧?這麼冇良心?誰家的啊?”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每次有人問,她就哭得更凶,什麼都不說。”
昭昭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與此同時,陸嬌嬌的靜舍裡,她正一臉擔憂地對著她那幾個所剩無幾的小姐妹,唉聲嘆氣。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眼圈紅紅的,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我今天偷偷去看了一眼,那個在門口哭的婦人,好像......好像就是當年照顧我妹妹的王媽媽。”
“什麼?就是福樂郡主的那個奶孃?”一個女孩驚訝地捂住了嘴。
“噓!你小聲點!”陸嬌嬌連忙製止她,臉上滿是焦急,
“這件事還冇弄清楚,你們可千萬別亂說!”
“我妹妹......惜窈她現在是郡主了,身份尊貴,萬一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她嘴上說著不要亂說,可那副欲言又止,楚楚可憐的模樣,卻比直接承認更具煽動性。
那幾個女孩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場年度大戲。
“原來是真的!那個在門口哭的就是福樂郡主的奶孃!”
“怎麼能這樣啊!就算現在是郡主了,也不能連養大自己的孃和爹孃都不認吧?這也太忘恩負義了!”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看平時一副乖巧可的樣子,冇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我好像比你們多了一段記憶,陸家不是給郡主取夭折之意,大雪天的棄郡主嗎?”
“這......天下畢竟無不是的父母,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