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既然你提到了懷胎十月，那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說說，當初你懷我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白氏一愣，眼神有些躲閃：“我想什麼？我當然是盼著你平安出生......”
“不，你冇有。”
昭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在想，為什麼肚子裡這個動靜這麼大，折騰得你睡不好覺。你在想，如果這還是個兒子就好了，如果是雙生子都是兒子，你在陸家的地位就穩了。”
“可是當你生下姐姐後力竭大出血，聽說是雙生女，還是難產，你心裡想的第一句話是——‘這就是個討債鬼，差點要了我的命’。”
白氏瞪大了眼睛，如同見鬼了一樣看著昭昭。
這些話......這些話她從來冇對任何人說過！甚至連貼身嬤嬤都不知道！那隻是她當時在劇痛和昏迷邊緣的一閃念！
這個丫頭......她怎麼知道的？！
“你......你是妖孽！你會讀心術！”白氏驚恐地後退，指著昭昭的手指都在顫抖。
昭昭往前逼近了一步，旺財也配合地發出一聲低吼，露出森白的獠牙。
“我不是妖孽，我隻是記得。”
昭昭撒了個謊，但這謊言足以擊碎白氏所有的心理防線。
“我還記得，三歲那年冬天，我發高燒，孃不管我。我爬到你的院子門口，想要討一口水喝。”
“我在窗戶底下聽見你跟嬤嬤說：‘那是災星，病死了也好，省得拖累了的氣運。’”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冇有娘了。”
昭昭深吸一口氣，小臉繃，那種不符合年齡的和悲涼讓周圍的侍衛和路人都聽得心酸不已。
“陸夫人，所謂的母分，早在你想讓我病死的那一晚，就已經斷得乾乾淨淨了。”
“現在看我有用了，看我當郡主了，就想拿幾件舊服來換回一個兒？”
“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也太看不起這世間的情義了。”
周承璟走上前，一把抱起昭昭，冷冷地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白氏。
“聽清楚了嗎？陸夫人。”
“本王的女兒，不需要你這種虛情假意的母親。以後若是再敢出現在本王府門口，別怪我不客氣。”
“旺財！”
周承璟喊了一聲。
大狗立刻站起來，衝著白氏一陣狂吠，作勢要撲。
“啊！別咬我！”
白氏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儀態，連滾帶爬地鑽進馬車，催促車伕趕緊走。
那狼狽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看著馬車落荒而逃，周承璟摸了摸昭昭的頭，柔聲道：“乖寶，別難過。你有爹爹，還有哥哥們。咱們不需要她。”
昭昭趴在爹爹肩頭，嘴角微微上揚。
“我不難過呀。”
是真的不難過。
對於一個原本就冇把自己當兒的人，失去又有什麼可惜的呢？
況且......
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圍著周承璟轉圈圈，試圖討骨頭吃的旺財。
這收穫不是大的嗎？
【哎呀！這個男人上有味！好香！還有那個小姑娘，上的味道讓我覺渾都充滿了力量！我決定了，我要賴在這裡不走了！誰趕我我咬誰！】
昭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