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二哥周既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在想要不要給爹爹解圍。
然而，臺上的周承璟卻並冇有被嚇住。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說得好。那請問這位學子，你既然要為生民立命，那你可知，如今京城市麵上一鬥米多少錢？一尺布多少錢？一個五口之家，一年要花費多少銀兩才能不至於餓死？”
那個少年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他是世家子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裡知道這些？
“不知道？”
周承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嚴肅。
“你連百姓吃什麼，穿什麼，花多少錢都不知道，你拿什麼去為生民立命？”
“靠你在書齋裡寫的那些錦繡文章嗎？還是靠你這張嘴？”
“你所謂的‘命’在百姓眼裡就是那一碗能救命的粥，就是那一兩能抓藥的銀子！”
“冇有錢，國庫空虛，拿什麼去賑災？拿什麼去養兵？拿什麼去修河堤？”
“冇有錢，所謂的太平不過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
周承璟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原本喧鬨的明倫堂瞬間變得雀無聲。
那個站起來的年更是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我知道你們看不起商人，覺得商人重利輕義。”
周承璟緩步走下講臺，走到了學子中間。
他上的那紈絝氣息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和察世事的通。
“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的是，商，亦是道。”
“通有無，濟天下。”
他從袖子裡掏出了那一小塊的清凝香膏，舉在手中。
“大家都知道，這就是我清雅閣賣的凝香膏。”
“有人罵我黑心，說這麼一小塊東西，竟然賣五十兩銀子。”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這五十兩銀子，去了哪裡？”
周承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為了做這塊凝香膏，我僱傭了三百戶花農，專門為我種植玫瑰。以前他們種糧食，看天吃飯，一年到頭剩不下幾個錢。現在種花，我提前給訂金，保底收購，他們一年的收入翻了三番！”
“我僱傭了城裡的幾十個手巧的工匠，專門為我雕刻模具，打磨玉盒。他們以前隻能接點零活勉強餬口，現在，他們每個人都能憑藉手藝，養活一家老小，甚至送孩子去私塾讀書！”
“我還僱傭了車隊，僱傭了夥計......”
“這五十兩銀子，不僅僅是進了我周承璟的口袋，更是流向了這千千萬萬個普通百姓的家裡！”
“這就叫——藏富於民！”
“這就是商道的——‘義’！”
最後這一個字落下，整個明倫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在他們的認知裡，商人就是剝削者，是吸血鬼。
可週承璟今天卻告訴他們，商業的流轉竟然可以惠及這麼多底層百姓？
連那個一直想要找茬的白鬍子老夫子此刻也撚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昭昭在底下聽得眼睛直冒星星。
太帥了！
爹爹簡直太帥了！
這些話雖然核心思想是灌輸給爹爹的，但爹爹能在這個場合，用這種氣勢說出來，甚至還結合了的例子，簡直就是超常發揮啊！
這就是天賦！爹爹天生就是乾大事的人！
周既安看著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眼底也閃過一崇拜。
這就是他的父親。
平時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卻能撐起一片天。
角落裡的陸，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想好的那些刁鑽問題在這一番宏大的論述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想反駁，想說這是詭辯。
可是，看著周圍那些學子們眼中逐漸亮起的芒，知道，輸了。
周承璟不僅冇有出醜，反而......一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