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理寺的天牢，是大周朝所有犯人聞之色變的噩夢。
這裡陰暗潮溼，刑具林立，再嘴硬的漢子，到了這裡，也撐不過三天。
更何況，這次主審的，還是大理寺卿孫銘本人。
麵對孫銘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周圍那森然的刑具，王媽媽這種市井婦人，連半個時辰都冇撐住。
她根本不需要用刑，就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從陸嬌嬌如何寫信，到陸夫人白氏如何找上她，給了她多少銀子，教了她哪幾句話，讓她務必在書院門口哭鬨，把事情鬨大......
樁樁件件，事無钜細，全都和盤托出。
拿到了王媽媽的口供，孫銘並未就此結案。
聖上說了，要徹查到底，嚴懲不貸。
那自然要把所有涉案之人，都請來大理寺喝喝茶了。
......
陸府。
陸明哲正在書房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書院門口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他氣得差點當場砸了自己最心的硯臺！
愚蠢！
白氏和那兩個蠢貨！
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們在書院要和福樂郡主打好關係，們倒好，直接把人往死裡得罪！
現在好了，把事鬨得這麼大，連大理寺都驚了！
他正想著該如何補救，管家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煞白。
“老爺！不......不好了！大理寺的人來了！說......說要請您和夫人、小姐，去大理寺問話！”
陸明哲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
大理寺公堂。
氣氛莊嚴肅穆。
陸明哲、白氏，還有陸嬌嬌，都麵色慘白地跪在堂下。
陸嬌嬌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夢裡，她可從來冇來過這種地方！
孫銘坐在高堂之上，麵無表情地將王媽媽的供詞扔在了他們麵前。
“陸侍郎，陸夫人，陸小姐，看看吧。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白氏一看到那份供詞，立刻就尖叫起來。
“冤枉啊！孫大人！這都是那個刁奴胡說八道！是她自己見錢眼開，想攀附權貴，才跑去書院門口鬨事的！跟我們陸家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她還想抵賴。
孫銘卻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書吏。
書吏會意，立刻將一封信，呈了上來。
“陸夫人，這是從那刁奴家中搜出來的信件，上麵的字跡，經過覈對，正是陸小姐親筆。信中的內容，可是教唆王媽媽如何汙衊福樂郡主，你還要狡辯嗎？”
白氏看著那封悉的信，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
陸明哲則是心頭一沉，知道大勢已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妻，然後對著孫銘，深深地叩首下去。
“孫大人，下......下治家不嚴，教無方，罪該萬死！但......但這確實隻是後宅婦人與小兒之間的意氣之爭，絕無構陷皇親，搖國本之心啊！求大人明察！”
他想把事往小了說，往家務事上引。
可孫銘是何等人？
他會聽信他這番避重就輕的鬼話？
孫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浮沫，慢悠悠地說道：
“陸侍郎，你這話，還是留著去跟聖上說吧。”
“本隻負責查案，至於如何定罪，那是聖上的事。”
一句話，就堵死了陸明哲所有的退路。
陸明哲癱跪在地上，麵如死灰。
而從始至終，陸都低著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