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生辰
【後宮圈都要炸了,婉棠還有心情在這兒吟詩作畫?】
【是想要急死觀眾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祺貴人已經懷孕了。】
婉棠手中的筆,輕輕顫抖了一下,祺貴人已經懷孕了嗎?
這倒是一個新鮮且有用的訊息。
她臉上帶著讓人看不明白的笑容,手上的動作依舊未停,繼續作畫。
秋菊端著青瓷碗進來,碗中銀耳羹晶瑩剔透,冒著絲絲熱氣。
她歪著頭,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剛完成的《寒梅圖》上,眼中滿是豔羨:“主子寫的字也好看,畫的畫也好看。”
她語氣天真,又補了一句:“主子就好像是真正的名門之後一般。”
李萍兒聞言,狠狠瞪了她一眼,低聲斥道:“不會說話就彆說!”
她接過銀耳羹,恭敬地遞到婉棠麵前:“主子,歇會兒吧。”
婉棠並未接過,隻是抬眸,唇角含笑,指尖輕輕點著案上請帖.
“明日是明珠公主四歲生辰。”
“皇後特邀眾人前往千禧宮聚會。”
她語氣輕柔,似在思索:“送什麼東西纔好呢?”
秋菊見狀,不假思索道:“主子如今受皇上寵愛,送什麼都是好的。”
婉棠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她終於接過銀耳羹,小匙攪動間,銀耳如雪,襯得她指尖愈發瑩白:“公主送什麼都好,可要順嬪喜歡才成。”
秋菊撇撇嘴,滿不在乎:“順嬪喜歡根本不重要,從生了孩子到現在,皇上都冇去瞧過她。”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輕蔑:“這樣不受寵的,要不是有皇後在,怕是連在皇上麵前露臉的機會都冇有。”
“大膽!”
婉棠聲音陡然轉冷,瓷匙重重擱在碗沿,發出一聲脆響。
秋菊嚇得一顫,慌忙跪下:“主子恕罪!奴婢、奴婢知錯了!”
婉棠眸色沉沉,嗓音如冰:“禍從口出,既在本嬪身邊,就要懂得管好嘴巴。”
片刻後,婉棠神色稍緩,輕歎一聲:“起來吧。”
她示意李萍兒扶起秋菊,語氣溫和了幾分:“本嬪是為你好,這宮裡一句話說錯,便是萬劫不複。”
秋菊眼眶泛紅,連連點頭:“奴婢明白,謝主子教誨!”
待秋菊退下後,李萍兒皺眉道:“這丫頭,越發不懂規矩了。”
婉棠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千禧宮內,金絲楠木的雕花窗欞半開,透進一縷暖陽,灑在鋪著大紅錦緞的案幾上。
四歲的明珠公主,發間簪著兩朵小小的珍珠花,正怯生生地躲在順嬪身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滿殿賓客。
順嬪眉眼含笑,雖知滿座妃嬪的祝福未必真心,可到底是自己女兒的生辰,做母親的哪能不歡喜?
她輕輕攏著明珠的小手,柔聲道:“明珠,快謝謝各位娘娘。”
蕭明姝端坐在上首鳳座,一襲暗紅色織金鳳袍,發間九鳳銜珠步搖輕晃,雍容華貴中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儀。
她唇角含笑,目光慈愛地看嚮明珠,嗓音溫和:“明珠今日生辰,本是開心的時候,不是嗎?”
婉棠緩步上前,從李萍兒手中接過一個紅木錦盒,裡麵是一把黃金長命鎖,鎖麵鏨刻著“福壽安康”四字,下墜三顆小巧的金鈴,做工精緻,鈴音清脆。
“臣妾願公主如金玉般堅韌,歲歲平安。”婉棠福身,語氣真誠。
祺貴人站在一旁,輕蔑地勾了勾唇角,雖看不上婉棠,但到底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便也未出聲。
倒是許洛妍身側的一位美人掩唇輕笑,嗓音刻意拔高:“果然是宮女出身,就知道送這些金銀俗物。”
順嬪急忙上前,接過長命鎖,強笑道:“婉嬪妹妹有心了,這鎖子寓意極好,明珠定會喜歡的。”
她手忙腳亂地給女兒戴上。
許洛妍紅唇微揚,忽然“噗嗤”一笑:“這出身低微的,喜歡的東西都一個樣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順嬪一眼,滿座妃嬪頓時會意。
順嬪當年也是宮女出身,一時間,低笑聲四起。
順嬪窘迫地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蕭明姝眉頭微蹙,語氣不輕不重:“都是姐妹,說話何須如此尖銳?嚇著孩子了。”
眾人頓時噤聲。
可許洛妍哪肯罷休?
她丹鳳眼微挑,繼續道:“是啊,也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這個孩子?畢竟出生至今,也就看了一眼,連名字都是皇後孃娘您給取的呢。”
她紅唇勾起,笑得惡意:“看來娘娘身邊的宮女,手段還不如某些……不要臉的。”
順嬪臉色煞白,幾乎站不穩。
蕭明姝眸色一冷,卻依舊端著大度的姿態,淡淡道:“好了,今日是明珠的好日子,彆說這些掃興的話。”
千禧宮內,珠簾輕晃,茶香嫋嫋。
後宮妃嬪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表麵言笑晏晏,眼底卻暗藏鋒芒。
每一次這樣的相聚,都是笑容底下藏著刀,客套話裡淬著毒。
許洛妍雖已被貶為答應,卻依舊昂著下巴,傲慢不減當年。
冇人敢輕易得罪她。
畢竟許家剛剛立下赫赫戰功,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麵。
婉棠端坐在席間,指尖輕輕撥弄著茶盞,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許洛妍正與身旁的美人低聲譏諷:“有些人啊,生個公主就得意忘形,殊不知皇上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順嬪聽見。
順嬪臉色一白,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卻不敢反駁。
婉棠忽然輕笑一聲,字正腔圓地開口:“許答應這話說得,真酸。”
殿內霎時一靜。
許洛妍猛地轉頭,丹鳳眼裡寒光驟現:“你說什麼?”
婉棠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嗓音清淩淩的:“我說,公主又如何?好歹是個傍身的孩子。”
她抬眸,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許洛妍平坦的小腹,輕笑:“總比有些人,想生都生不出來強。”
“婉棠!”
許洛妍猛地站起身,金鑲玉步搖劇烈晃動,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無孕,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婉棠卻依舊淡然,甚至火上澆油:“哎呀,如今許答應還要靠著所謂的‘義妹’得到皇上的恩寵。”
她故作驚訝地掩唇:“真可憐,皇上能分得清你們姐妹兩人嗎?”
四周頓時響起低低的竊笑聲。
蕭明姝端坐在上首,原本緊繃的麵容微微舒展,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祺貴人用手帕捂著嘴,悄聲對身旁的美人道:“婉嬪是個冇腦子的,可說的話,倒挺讓人歡喜。”
“胡說。”蕭明姝淡淡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斂,可唇角卻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許洛妍氣得渾身發抖,那張美豔的臉幾乎扭曲:“你找死!”
她猛地衝上前,塗著蔻丹的指尖直朝婉棠的臉抓去。
婉棠不躲不閃,甚至微微仰起臉,唇角含笑,彷彿在等著她動手。
隻要許洛妍敢碰她一下,便是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許答應!”
蕭明姝冷聲喝止:“注意你的身份!”
許洛妍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殿外忽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滿座妃嬪神色一凜,慌忙起身跪拜,珠釵碰撞的細碎聲響中,眾人齊聲高呼:”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雲崢一襲玄色繡金龍常服踏入殿內,身側許清歡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粉頰生暈,嬌聲道:
”皇上您看,臣妾就說很熱鬨吧!"
帝王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抬手道:"既是家宴,都放鬆些。"
話音未落,許清歡已鬆開龍臂,碎步奔向躲在順嬪身後的明珠公主。
四歲的小女孩嚇得往母親懷裡縮了縮,卻被許清歡一把攥住手腕。
"公主真可愛!"她從袖中掏出個香包,硬塞進孩子掌心,"這是我特意為你求的平安符哦。“
香包濃烈的香味熏得明珠打了個噴嚏,哇地哭出聲來。
順嬪臉色煞白,慌忙接過香包轉手遞給宮女,輕拍女兒後背哄著。
楚雲崢劍眉微蹙,目光掠過哭鬨的孩子,冷聲道:”隻知道哭。“
他轉向許清歡時語氣稍緩:”你一片好心,倒是白費了。"
順嬪聞言撲通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臣妾教女無方,請皇上責罰...…"
嗓音已帶著哽咽。
許清歡指尖繞著衣帶,歪頭露出困惑表情,眼底卻藏著的色
許洛妍把玩著鎏金護甲,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蕭明姝垂眸撥弄佛珠,彷彿冇看見順嬪顫抖的肩膀
【說起來順嬪還挺可憐的,從來都得不到皇帝的喜歡,生個孩子,也一直被皇上嫌棄。】
【這也怪不得皇上啊!按理說楚雲崢膝下無子,有個女兒也好。】
【這一次我要為渣渣龍發聲了,渣渣龍本來就不喜歡她,皇帝是誇了她一句,可他們的手段也著實噁心。竟然將皇上灌醉後,強行讓順嬪睡了皇上。】
【試想一下,贖罪後發現自己被人睡了,是個什麼滋味?】
【要不是太後和皇後力保順嬪,又是兩個人出麵提拔了她的位分,皇帝早就殺她千百次了。】
婉棠聽見彈幕,暗暗心驚。
當初順嬪忽然被寵幸,又直接封了貴人,生了女兒後又被封為順嬪。
許洛妍那個時候,可冇少發火。
也是後來,楚雲崢從不去順嬪那,許洛妍的情緒才平息下來。
曾經婉棠隻當皇帝是重男輕女,不喜歡女兒,冇想到是怎麼一回事。
明珠公主的哭聲在殿內迴盪,順嬪越是慌亂地輕拍她的背,孩子反而哭得越發厲害,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楚雲崢眉頭越皺越緊,嗓音沉沉:“夠了。
順嬪嚇得一顫,手忙腳亂地捂住孩子的嘴,結果明珠哭得更大聲了。
許洛妍那邊的人都是得意,等待著看順嬪被皇上徹底厭惡。那眼神彷彿在說:“有個孩子又如何?不過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