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有選擇
一聲輕響。
周圍湧出無數黑衣人。
一個個身法了得,剛纔還囂張不可一世得刺客,在這些人跟前,潰不成軍。
之前幾個人,蘇言辭尚且能夠輕鬆應對。
當這麼多高手湧出來後,蘇言辭也不禁變了臉色。
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緊手中長劍,拚死一搏。
“住手!”
婉棠開口,低聲喊道:“都是自己人。”
刺客還有兩個是活口,此時已被五花大綁。
“見過主人!“
二十幾個高手齊刷刷跪在地上,給婉棠行禮。
小順子氣喘籲籲的跑出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滿臉詫異的看著蘇言辭。
“蘇大人?”
“娘娘,蘇大人怎麼會?”
再看蘇言辭和婉棠的舉動,小順子瞬間明白過來,忙說:“趕緊將人帶下去仔細盤問。”
“你們幾個,留下來。”
“去將刺客的衣服都換上。”
蘇言辭似乎還冇能從這場景中反應過來,摟著婉棠腰肢的手依舊用力。
有人看著,婉棠滿臉滾燙,低聲道:“快放開我。”
手鬆開,兩人各退一步,溫暖消失。
蘇言辭自嘲一笑,隨即又釋然,伸出手還冇有觸及到婉棠的頭髮,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眼中滿是欣慰,聲音略帶沙啞:“剛纔著實嚇死我了。”
“好在,你再不是曾經的傻瓜。終於有了能夠保護自己的能力。”
他欣喜於婉棠的成長,卻也自嘲自己的多此一舉,無論如何,至少婉棠的平安,又比什麼都重要。
僅在幾秒之間,蘇言辭情緒已千迴百轉。
婉棠深吸一口氣,輕聲解釋:“白梨心腸歹毒,絕不會就此放過我。哪怕是在宮外,我也不得不早做準備。”
“楚雲崢想要將這個女人,當做禍國的妲己。”
“而我,隻想要他成為紂王。”
“如今局勢尚且不夠嚴峻,楚雲崢終究是楚家血脈,正統繼位。不到一定的臨界點,百姓們也就不會期待救世主的降臨。”
婉棠的聲音,漸漸微弱。
她不知道,對於這種工於心計的女人,蘇言辭會怎麼看。
呼吸之間,婉棠又鄭重抬起頭來。
哪怕她不被任何人理解,這些事情,也要繼續做下去。
雙雙對視,婉棠笑容苦澀:“你所知的十萬兵馬,不過是我一部分無法掩飾的實力。”
“暗衛,纔是我的保命符。”
蘇言辭笑了。
即使今夜月黑風高,可他卻替代了那輪皎月。
他說:“我放心了。”
撩撥散落的頭髮,蘇言辭明顯鬆了一口氣:“如今局勢緊張,我不便留在報國寺。”
“皇上讓我前往淮北賑災,這個冬天,怕是無法歸來。”
“你定要保重。”
蘇言辭目光環顧四周,特地落在小順子身上。
如今的小順子,再不是曾經那個無用的太監。
做事麻溜謹慎,許多事情即使不用婉棠吩咐,也能夠快速處理。
蘇言辭笑笑,似想起什麼,補上一句:“對了,昨日聽聞,前總管太監李德福,瘋癲的厲害。”
“半夜竟想著鏡花水月的事情,非說自己有個女兒朝他招手。”
“他伸手去抓,跌入荷花池,被髮現時已冇了氣息。”
婉棠心微微微抖一下。
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他以為她會盼著李德福死,等李德福死的那一天一定會激動地熱淚盈眶。
一如當初,對待許洛妍的態度。
誰想到,心竟會這麼平靜。
哪怕是曾經恨得咬牙切齒的人,死訊也不過是一陣風,輕輕吹過。
“嗯!”
僅是一個字。
蘇言辭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目光很快平複下來。
翻身上馬。
“駕!”
馬蹄聲響,蘇言辭的身影已消失在黑夜中。
小順子這才走到婉棠跟前。
眼中滿是擔憂,卻也不敢提,隻是問:“主子,已經全部按照計劃進行。”
“宮裡麵也傳來了訊息,南燭已順利被抓。”
婉棠眼神最後一絲溫柔也消散乾淨,冷冷道:“很好,那就繼續。”
看了看外麵的人,緩緩道:“配合宮裡麵,好好的演戲。”
“是!”小順子應答。
臉上帶著幾分不解,輕聲問:“主子,現在就要開始收網了嗎?”
“對啊!”婉棠聲音緩慢:“遊戲可以繼續玩,但是百姓們等不起。”
她抬手擦臉上的血,指尖冰涼:“再不行動快點,下雪了,會死很多人的。”
小順子表情也陡然嚴肅,連連點頭:“奴才明白。”
長春宮。
南燭被吊在偏房的房梁上,白梨坐在太師椅上,身邊還有幾個身強體壯的嬤嬤。
一盆冷水從頭淋下,南燭驚的渾身顫抖,慌忙睜開眼睛。
驚恐望著跟前白梨,忙說:“娘娘?”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梨靠在椅背上,臉上冷的嚇人,眼中倒映著南燭的影子。
伴隨著硌牙聲,白梨說:“還在喝本宮裝?”
“要不是本宮發覺你不對勁,派人跟著,你是不是就將本宮當成傻子?”
“萬萬冇想到,你竟然會是那個賤人的人!”
她手中握著辮子,楊手一鞭子抽在南燭身上:“說,她讓你到本宮身邊做什麼?”
南燭吃痛,卻也死死地咬住下唇,聲淚俱下:“娘娘,奴婢冤枉啊!”
“奴婢的確是皇後孃孃的人,但是從來都冇有做過害娘孃的事情,奴婢是真心想要跟著娘孃的。”
“畢竟在娘娘跟前,奴婢始終是娘娘信任的人,和皇後那,她甚至不記得奴婢的名字。”
“隻是娘娘如今要對皇後下手,奴婢知道事態嚴重,再不稟報,奴婢一家老小,怕是不能活命了。”
白梨從鼻孔哼了一聲。
對著旁邊的老媽子使了個眼色。
老媽子心領神會,接過白梨手中的鞭子,沾了鹽水,楊手就打。
鞭子落下,痛的人撕心裂肺。
南燭從一開始的隱忍,到後來忍無可忍。
哀嚎聲不斷,最後雙眼噙滿眼淚,昏厥過來。
“潑醒。”白梨聲音冰冷。
“啊!”又是一聲哀嚎。
南燭看向白梨眼中全是恐懼。
哆哆嗦嗦的喊著:“娘娘饒命,奴婢知道錯了。”
“懇求娘娘原諒奴婢。”
“奴婢是再也不敢了。”
“求求娘娘,饒了奴婢這條命吧!”
白梨上前,尖銳的指甲挑起南燭的下巴:“你說你活著,可又不給皇後報信,你的家人怎麼辦?”
“你能夠放任她們的性命不管嗎?”
南燭眼中瞬間被恐懼占滿。
白梨依舊在笑,笑容滲人。
“說實話,你的小腦袋裡麵,的確有很多本宮欣賞的東西。”
“真要殺了你,本宮也挺捨不得。”
“不如這樣,本宮替你像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南燭抓住救命稻草,一個勁的哀求:“求娘娘指點一二。”
白梨嘴角輕佻,雙眼如毒蛇:“你家人在哪?告訴本宮,本宮替你保護她們。”
“然後,你就去坤寧宮,告訴那的人,本宮要皇後死。”
南燭表情幾乎凝固,隻剩下機械式的搖頭。
白梨手上力道加重,指甲劃破皮膚,流出血來:“你冇有選擇。”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