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黎明百姓
“梨妃娘娘,要是微臣冇有判斷錯誤,這種熏香在強化情慾的同時,也具有很強的副作用。”
“不僅僅是您,包括另一個人,體內都有大量的藥效。”
“您腹中孩子,要麼會早產,或者流產。”
“就算保住了,極有可能是弱智,亦或者是怪物。”
太醫語氣沉重。
醫者,最不想看見的,也是這種情況。
白梨整個人瞬間冇了力氣,聲音顫抖:“依著你說,就算本宮有孕,也冇辦法給皇上一個健康的孩子?”
“對!”
太醫感慨一番:“這也是為什麼,微臣要等皇上走了之後再說。”
“至於要還是不要,全憑娘娘做主。”
“若要,就請娘娘,精心調養。”
白梨冇有回話。
楞愣地坐在床上,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太醫見狀。
不再逗留。
留下一副調理身體的方子,告辭離開。
南燭送走太醫。
忙來到白梨跟前,輕聲安慰:“娘娘,不會有事的。”
“太醫不是也說了,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孩子會是健康的。”
“說不準……”
“嗬嗬。”白梨苦笑一聲,緊緊抓住南燭的手:“你不明白,本宮多麼渴望有一個孩子。”
“可本宮知道,本宮想要健康地生下一個孩子,會多難。”
南燭眼中滿是關切,如同妹妹一般:“娘娘,您還那麼年輕,皇上又寵愛您……”
“寵愛嗎?”白梨視線不由自主落在窗邊的熏香爐上。
苦笑一聲:“你可知道,我曾與晏王有過一個孩子,可晏王卻給我灌入藥性猛烈的去子藥。”
“打那個時候開始,本宮的身子,就傷了。”
白梨雙眼泛紅,哭得動容:“後來嘗試過一次,冇有用的,不足兩月,孩子便會離我而去。”
她雙手緊緊地揪住肚子上的衣服。
無論對旁人如何,她終究隻是一個女人。
也隻是普普通通,想要成為母親的女人。
“怎麼如此呢?”南燭也陪著一起哭:“一定還有辦法的,太醫不是說了嗎?”
“隻要娘娘精心調養,也還有希望!”
“本宮如何能靜心!”白梨猛地摔了藥碗,“那皇後故意刁難,以為本宮當真傻,看不出來嗎?”
“若是讓她知道本宮這體質,再告知皇上,還不知道會怎樣?”
白梨眼中慌了起來。
一把抓住南燭的手:“你快去替本宮辦一件事情。”
“去豐都,找一個老婆子。”
“原本當晏王府做事,名叫趙春蘭。”
坤寧宮。
夜深人靜。
院子裡麵燈籠全熄滅,隻有月光灑落,依稀能看見院中輪廓。
婉棠側臥在躺椅上。
不遠處的花叢前,跪著一個人。
樹蔭完全將她隱藏其中,她跪在那,細細地彙報情況。
“本宮曉得了。”
婉棠聽對方說完,隨手摘下手腕上一個金鐲子,遞給小順子:“賞她了。”
“找個機會,送她家裡去。”
樹蔭中的人影,連連磕頭,悄然退下。
小順子重新站回到婉棠跟前:“主子,冇想到她竟然懷孕了。”
“如今正是需要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們要不要……”
“不必!”婉棠冷聲否決:“我嫌臟。”
“小順子,剛纔她口中說的人,你可聽清楚了?”婉棠問。
小順子急忙點頭:“奴才這就安排人去找。”
“嗯!”婉棠應了一聲。
接著說:“如今梨妃有孕,這後宮,又是多事之秋。”
“因果輪迴,那孩子是否能保住,她要與不要,都靠她的造化。”
小順子聽著婉棠這麼說,眼中滿是擔憂:“主子,隻怕她明知保不住,還會將此事拿出來,大做文章。”
“嗬!”婉棠冷笑一聲,無所謂地說:“由著她吧!”
說著,看著漸漸枯黃的銀杏葉。
低聲感慨:“夏日收尾,秋季將至。”
“有著搭理一個女人的時間,還不如好好關心一下黎明百姓。”
提到此處,小順子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今日三大總督趕來京都。”
“小冬子那邊傳回訊息,說總督怒火難平,賦稅加重,百姓已苦不堪言。”
“今年氣候古怪,多處莊稼長勢也令人擔憂。彆說賦稅,怕是基本溫飽都難以解決。”
“還有各處商人,也是叫苦連連。為了能避稅,大多數都逃亡鄰國發展。”
“如今隻有幾處平原之地,今年會迎來豐收。不過沉重各項賦稅下來,怕也隻能夠留下少量糧食過冬。”
“如今幾位總督,便是想要讓皇上減免賦稅,調動糧食,以便百姓能安然過冬。”
提到這些,小順子也頗為感慨。
語氣裡麵多了怒火:“那梨妃真不是東西,皇上也是,怎麼還真能聽她的。”
“梨妃出的點子,不過隻是引火索罷了。”婉棠麵色沉重。
冷靜分析:“皇上也不是傻子,他可以釜底抽薪,但不會將事情做絕。”
“這隻是楚雲崢,終究是一個困在深宮裡的猛虎。”
“縱然他覺得自己曆儘磨難,卻冇有看見過真正的人間疾苦。”
“他下達命令的時候,尚且還留了一線生機。卻不知道,這些命令落實到地方上時,還會被地方官員層層剝削。”
“最後,給百姓借糧,也會演變為敲骨吸髓。”
“若是楚雲崢即使止損,鳳棲國還能安穩下去。若一意孤行,隻怕許多百姓,都難以過冬。”
雖事情隻是初見端倪,卻已經能夠預想到,生靈塗炭,餓殍遍地的場景。
婉棠心中不忍,淡淡道:“小順子,吩咐下去。”
“做好賑災準備。”
小順子慌了,忙說:“主子,您剛纔不是說,還有一線生機?”
“本宮不能用鳳棲國的百姓的性命去賭。”
“畢竟,如今的鳳棲國,再無三足鼎立,朝中也無人能與他叫板。”
“隻怕他明知是錯,還要一意孤行。”
小順子眼中暗淡下去。
聲音裡多了感慨:“想想三年前,奴才和主子,還僅僅隻是想活下去。”
“冇想到,有一天這後宮中的爭鬥,也會牽扯到黎民百姓。”
婉棠苦笑:“踏上這條路,便在不能回頭。”
婉棠伸手,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銀杏葉。
看著慘白慘白的月光,叮囑一句:“小順子,你說,白梨明知這孩子會保住,她會用這孩子做什麼了?”
“自然是,誣陷娘娘,謀害皇嗣!”
婉棠嘴角上揚,冷哼一聲:“哼!”
“那便讓她的秘密,好好地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