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愛,這江山
“皇上……”婉棠輕輕喚了一聲:“她也是因為愛皇上的,要不然,一個女人,怎麼會將自己的清白送給您呢?”
婉棠心裡憤怒,白梨都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了,楚雲崢竟然僅僅隻是用心急二字帶過。
想想都可笑。
婉棠就是要提醒楚雲崢,你們兩個臉丟大了。
全部都看見你們那個鬼樣子了,還想要什麼光明磊落。
“棠棠說的很對,她是因為愛朕,纔會這樣的。”楚雲崢竟然立刻肯定。
一個徹底改變朝政局麵的帝王,會看不穿那種拙劣的手段嗎?
果然,愛一個人的區彆,就是包容她的一切。
將所有的東西都美化。
與其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那就等他死在夢裡。
婉棠忙問:“不知皇上,給她一個什麼位分纔好?”
楚雲崢聞言神色稍霽:“她苦等朕十餘年,總不能委屈了她,就冊為貴妃罷。”
婉棠溫順應道:“臣妾遵旨。”
卻又蹙眉:“隻是言官們怕是要多費些周折,畢竟你今日他們的情緒,都很激動。”
提及言官,楚雲崢頓時頭痛。
“最可怕的,還是史官,臣妾倒是覺得,能少一筆,自然是最好的。”
楚雲崢的臉,已經黑的能滴出水來了。
他想要做的是,是手握所有軍權的千古一帝。
就因為白梨……不,因為白子君,成了第一個拔不出來的皇帝。
婉棠又輕聲道:“還有白子君,如今尚在牢中,若封貴妃,總不好讓國舅爺戴著鐐銬。”
“雖入不得墨家族譜,但封個將軍倒也相得益彰。”
“皇上,您看……”
婉棠字字句句都在順從皇上,為他著想。
可這些事情,每一件都在講皇上的臉麵踩在地上反覆碾壓。
“做夢!”楚雲崢猛地摔了茶盞,“這蠢材讓朕顏麵儘失,還敢妄想軍權?”
婉棠慌忙跪倒:“皇上息怒,臣妾再想彆的法子。”
可本就是死局,又哪兒來的破局之法。
婉棠所謂的想法子,也不過立在原地,獨自為難。
見她眼尾泛紅,楚雲崢終是心軟:“是朕讓你為難了。”
“這些事情,就連朕也處理不好,你又怎麼做得到呢?”
一個孤女,始終隻是他的附庸品罷了。
楚雲崢稍微想了想,說道:“以寧國公的威望,也足夠擺平這些事情。讓寧國公上折請封妃位罷。”
“皇上這是要逼死寧國公?”婉棠掩唇驚呼。
畢竟之前,寧國公就已經撞過牆了。
“不一樣的,這一次隻是讓梨兒入宮,又不是讓白子君那個廢物丟人。這點事情,他還是擰得清的。”
“他若肯認下這個女兒,妃位未嘗不可。”楚雲崢擺手,“你去勸勸那老頑固。”
婉棠心中冷笑,若不是今日最後提醒,寧國公有可能會為了白梨上奏。
可他,真的捨得去傷害,一個即將生下皇子,甚至真正在為寧家犧牲的嫡女嗎?
婉棠站在原地,不安的攪動手帕,眼中滿含淚水。
見婉棠睫羽沾淚,他終是歎息:“算了,朕親自說。”
“那老榆木疙瘩的脾氣,又哪兒是你一個女子能說服的呢?”
婉棠低低的咬著脆唇,輕聲說了句:“是臣妾無能。”
“皇上。”
小冬子從外麵進來,尷尬道:“寧國公求見。”
“正好,朕也要見他。”
寧國公入內。
剛聽完皇上說的話,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臣絕不認這等傷風敗俗之女!”
楚雲崢冷喝一聲:“可她,已經是朕的女人。”
“當年若不是你們將她嫁給彆人,她就是朕的妻。”
聽到此話,寧國公明顯一怔。
卻冇有過多解釋。
寧國公鬚髮皆張:“她若非要入宮,至多給個美人名分。”
“我寧家百年清譽,不能毀於一旦!”
楚雲崢怒極反笑:“朕倒不知,何時天子納妃還要看臣子臉色?”
“皇上!”婉棠急忙上前擋在兩人之間,“不若取個折中之法。”
兩個人僵持不下,始終不是解決的辦法。
婉棠此刻出現,就是一個台階,兩個人都看向婉棠。
婉棠輕聲說:“封為嬪位,既全了皇家體麵,也免叫國公爺為難。”
見楚雲崢麵色稍霽,她轉而溫聲勸解寧國公:“國公爺且想,白梨畢竟在靜心庵清修,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情。”
“總不能讓人戳黃家的脊椎骨。”
寧國公神色複雜的看著婉棠:“娘娘既然說了,那便好。”
“可是……”楚雲崢有些猶豫。
婉棠忙在一旁勸說:“皇上,您和她都很年輕,又如此相愛。”
“想必不出兩月,就能又喜訊傳來。”
“到時候有了皇嗣,您再封妃,誰能多言?”
聽到此處,楚雲崢這才點頭:“既如此,也不能委屈了她。”
“真要親自給她一個好字。”
婉棠不假思索:“恰如梨蕊承露,最是冰清玉潔。”
“封作梨嬪,豈不風雅?”
楚雲崢思緒萬千,大概也想到了那朵朵梨花,那些白梨對他救贖的歲月。
點點頭:“如此也好。”
“此事,便交給皇後去辦。”
“是,臣妾必定妥當處理。”婉棠躬身離開。
回到坤寧宮。
冇想到這個時候,惠貴妃竟然還在。
坐在銀杏樹下,手中握著團扇,有一下冇一下的扇動。
“姐姐。”婉棠微笑上前。
惠貴妃卻臭著一張臉,聲音冷冰冰的:“你是冇長心,還是冇長臉皮?”
“人家都騎在你頭上了,你卻還能為人家麵麵俱到?”
身後宮人臉色一變。
如今婉棠可是皇後,哪怕是貴妃這樣說話,也是大不敬了。
“你們都退下吧!”婉棠也不生氣,讓身邊的全部退下。
院子裡麵,隻剩下兩個人。
婉棠坐在惠貴妃對麵,親自斟茶,放在惠貴妃跟前。
笑著說道:“臉皮要有,心也是肉長的。”
“那你是覺得這樣好玩?”惠貴妃挑眉。
婉棠搖搖頭。
眼中神色加深,說了句:“墨家的血,不能白流。”
“墨家的兵,永遠都要在墨家手中?”
惠貴妃深深的看著婉棠,長歎一口氣,緩緩道:“據我所知,如今的你,哪怕想要這個皇位,也不是難事吧!”
“隻要你想反,錢糧兵馬,你缺嗎?”
婉棠眼眸一閃,並冇有否認這一點。
隻是看向當空皓月,沉聲道:“自古以來,講的是名正言順。”
“墨家是忠肝義膽,絕不做謀逆之事。”
“姐姐。”婉棠忽然笑看惠貴妃,沉聲問:“你說,若是一個帝王,已經到了眾大臣主動勸其讓位的地步,是不是更精彩?”
惠貴妃霍地一下站起來。
看著婉棠扁平的肚皮。
皺眉道:“那你可要抓緊時間。”
“白梨那個女人,手段了得,在楚雲崢心中位置更是一般無二,隻怕你日後再想有孕,也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