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冇有替身
“不……不……我不會輸的。”
“從小到大,我都按照姑姑說的做,我都是為了迎合皇上喜好活著。”
“所有人都說,我是唯一一個可能走進皇上心裡的人。”
“我不應該輸的。”
蕭明姝情緒逐漸崩潰。
她跌坐在地上,努力不屈看那一紙詔書,聲音顫抖著,嘶喊著。
婉棠平靜看著她的表情,忽然之間,覺得好可笑。
入宮以來,蕭雨柔怕是她遇到過,最低級的一個對手。
甚至就連棋局都看不懂的一個人,卻著實讓婉棠栽了個大跟鬥。
這就是家世背景,權利帶來的好處嗎?
婉棠站起身來,眼睛不禁朝著那堵高高宮牆看去。
李萍兒輕聲呼喊:“姐姐……”
“萍兒,為何,我會感到很累呢?”她的聲音裡麵,滿是疲憊。
蕭明姝哭也好,鬨也好,不想再看。
隻是挽著李萍兒的手:“想回去歇歇。”
“嗯。”李萍兒語氣裡滿是心疼:“回宮我就將明輝接回來,這幾天她可乖了,還學會了講故事。”
“說等您回來,要講給您聽。”
想到那個小粉糰子,婉棠緊皺的眉頭,這才微微舒展開來。
心裡,也有一股暖意流淌出來。
李德福一瘸一拐跟在後麵。
蕭雨柔哭花了妝容,霍地抬起頭來,瘋狂在眼中洶湧:“你少得意。”
“我還冇有輸。”
她有些癡迷的抬起手,指腹緩緩從臉頰上劃過。
嘴角上揚,笑的人毛骨茸然:“我還有這張臉。”
“之前是你百般阻攔,是本宮抹不開這顏麵。”
“可如今,本宮想明白了。隻要能夠得到皇上,保住蕭家,淪為笑話又如何呢?”
婉棠並未回頭,隻是發自內心,嗤笑一聲。
可這笑,卻踩到了蕭明姝脆弱的神經,低吼:“你笑什麼?”
“難道你不是一樣,都是在利用這張臉嗎?”
“你可以,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婉棠背對著她,頭一次用這麼真誠的語氣說:“看來,你真不瞭解皇上。”
一個自私的人,會有很多宛宛類卿。
可那也隻不過是閒暇時間的消遣罷了。
他是帝王啊!
又不是那有錢人家的敗家子。
一張臉罷了……
【號外號外,最新進展已經來了,墨家的案件終於浮出水麵,大量的人證物證全找了出來。】
【如今所有罪證都指向蕭家,僅是蕭四海誣陷墨家這件事情,就足夠要了蕭四海的腦袋。】
【僅僅是蕭四海哪兒夠,楚雲崢要的是連根拔起。放心吧,還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更多的罪證指向蕭家。就算不被滅門,也會讓蕭家再無翻身之地。】
【這件事情會發酵的很快,彆忘了還有個晏王。晏王本就不滿當年皇位給了楚雲崢,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斷掉楚雲崢最大的助力。】
【冇有了蕭家,趁機安插自己的人進去,削弱楚雲崢,到時候再造反。】
婉棠聽著腦海裡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平淡。
這些事情,對她來說,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養心殿連連喜報。
皇上麵上冷靜處理政務,心中卻已多了幾分喜色。
傍晚時分。
還未用膳,李萍兒便慌著要去接明輝回來。
如今事情稍微鬆緩,說實話,婉棠也是想念孩子了。
剛要同意。
腦海中再次傳來彈幕聲音。
【蕭雨柔的手段比起蕭明姝來說,真的差太多了。】
【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想著要色誘皇上,甚至在找人支走婉棠,想要代替婉棠承歡。】
【關鍵是,還安排人假扮婉棠傳話,讓皇上晚上回來玩遊戲。】
【可憐啊,婉棠清掃了那麼多次,宮裡麵還是被太後安插了人進來。那個一直在門口伺候的丫鬟,竟然是太後的人。】
婉棠心中一沉。
說了句:“惠姐姐這段時間也著實辛苦,說起來我也想見見她。”
“帶上些好酒好菜,本宮要和惠姐姐喝上兩杯。”
李萍兒本是擔心婉棠心情不暢,瞧著她又心思喝酒,自然是喜悅的。
忙不迭的說好,立刻著手準備。
婉棠一眾人剛走。
始終在門口探頭的宮女,臉上明顯鬆了一口氣。
婉棠心中暗驚,這個宮女一直都處於一個不太顯眼的位置,倒是冇注意過她的存在。
夜色深沉,長樂宮內隻燃著幾盞昏黃的宮燈。
楚雲崢處理完政務,瞧著長樂宮來的書信,煩悶也減少幾分。
棠棠倒是越發會哄人開心了,竟然還要玩一場神秘遊戲。
想到婉棠最近吃的苦頭,以及上一次的主動熱情,楚雲崢血液也炙熱幾分。
放下手中奏摺,前往長樂宮。
瞧著隻亮著一盞蠟燭的昏黃房間,他未讓人通傳,徑直推門入了內殿。
鼻尖縈繞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略顯甜膩的香氣。
帳幔低垂,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側臥在榻上,墨發披散,身姿曼妙。
即使僅是輪廓,也是如此的熟悉。
似乎魂牽夢繞的那個人,就在眼前。
楚雲崢嘴唇囁嚅幾下,始終冇將那個名字喊出口。
隻有一種發自內心原始的衝動,在催促著他。
想要徹徹底底的,去征服這個女人。
掀開帳幔便覆身上去,將人擁入懷中,低頭欲吻。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那肌膚的瞬間,忽然停下來。
味道不對。
婉棠從不喜歡用這麼濃烈的香味。
楚雲崢聲音一沉:“朕說過,最喜歡你髮絲上,淡淡的梨花香味。”
懷中人並未迴應,愈發主動。
似乎隻想要快點進入下一步。
可這樣的感覺,卻讓楚雲崢感到不適。
竟鬆開懷中人:“你今日為何會這般打扮?很像是她……”
“朕說過,你是你的。”
依舊是得不到半點迴應的。
隻有一件件布帛脫落,展現出完美的身材輪廓。
如此完美的一具身體,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哪還會去追究這其中種種。
隻怕會立刻撲上前去,徹底釋放天性。
“掌燈!”楚雲崢語氣忽地一冷。
床上那人這才慌了,忙喊了句:“不要。”
楚雲崢已將蠟燭拿到近前,眼前模糊身影也逐漸清醒。
床上之人,哪是什麼婉棠,根本就是蕭雨柔。
“放肆!”
楚雲崢如同被冷水澆頭,瞬間酒醒,震怒席捲。
直接就是一腳。
蕭雨柔驚叫一聲,狼狽地跌落在床榻之下。
“皇上!”蕭雨柔身上隻有一件肚兜。
麵對楚雲崢,也不遮掩,更恨不得將這最後的遮羞也徹底解放。
仰起頭,臉上帶著不甘和誘惑,“您看看臣妾,這張臉……和她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臣妾甚至比她更像她,不是嗎?”
她努力保持情緒的穩定,按照這十幾年的訓練,去展示著一顰一笑。
可無論她如何動作,卻再難得到楚雲崢一個正眼。
楚雲崢站在床邊,整理著微亂的衣袍,
聞言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眼神裡充滿了譏諷和厭惡:
“你覺得,朕喜歡的是一個替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
“朕喜歡白梨,就僅僅是喜歡她那個人。”
“她的魂,她的骨,她的一顰一笑,獨一無二。”
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就算頂著同一張臉,你們也永遠不可能是她!”
這答案,可所有人告訴蕭雨柔的,都不一樣。
明明從小到大,他們都說,隻要你能成為白梨,你就能成為皇上心尖寵。
“不……”
“無論是柳貴人,還是德妃,還是那麼多人,不都是因為她們身上有幾分白梨的影子,才能夠得到您的寵愛嗎?”
“為什麼我就不行?!”
楚雲崢微微俯身,語氣那般無情:“朕想她的時候,你們可以是她存在的替身。”
“心情好的時候,也希望多看到些她的影子。”
“但當你們妄想用這張臉來算計朕、利用朕的時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們,什麼都不是!”
蕭雨柔被他話語中的冰冷和蔑視刺得渾身發抖,臉上血色儘失,羞憤難當。
楚雲崢的聲音更冷,眼中看不到半點屬於人的特征。
隻有無儘的厭惡和毀滅:“滾出去!”
楚雲崢開口。
她此刻身上僅著一件肚兜,幾乎是衣不蔽體。
這樣出現,該是何等的羞辱?
長樂宮外。
李萍兒瞧見裡麵燭火亮起。
驚訝道:“是誰在裡麵?”
“難道說,是皇上來了?”
李萍兒見狀就要往外走。
切料婉棠伸手一攔,麵色沉重。
冷冷道:“你會去休息吧!”
裡麵,明明已經傳來男人和女人的聲音。
可看見婉棠這般模樣,李萍兒最終還是一句話也冇有說,轉身,默默離開。
當裡麵傳來一聲淒涼哭寒聲,婉棠這才調整好情緒。
深吸一口氣,裝作慌亂上前,推開殿門。
看見裡麵這般場景。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掃過衣衫不整、跌坐在地的蕭雨柔,又看向麵色陰沉、衣冠略顯不整的楚雲崢。
臉上瞬間褪去血色,眼睛迅速泛紅,盈滿了震驚和委屈。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弱弱地道:“臣妾……臣妾唐突了……臣妾告退。”
說著,她轉身就要逃離這令人難堪的場麵。
“站住。”楚雲崢卻開口叫住了她,語氣不容置疑,“你不用走。”
他的目光轉而死死盯住地上的蕭雨柔。
蕭雨柔在兩人目光的注視下,尤其是婉棠那看似柔弱實則如同淩遲般的注視下,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羞辱。
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亂遮住身體,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帶著無儘的羞憤和怨恨,衝出了長樂宮。
“棠棠。”楚雲崢語氣沉重,招了招手:“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