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浩與那位天仙強者的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地間抹去般,一同消失的刹那,正在穀口與北海仙宮主力激戰的洛神月等人,心中驚駭莫名。
“怎麼回事?王道友的氣息……”藥塵長老正操控著丹火所化的巨鼎,與對方一名玄仙後期修士的法寶猛烈對轟,心神感應到那股熟悉的混沌氣息憑空蒸發,他心神巨震,動作都慢了半拍,險些被對手的法寶擊中胸膛,狼狽地側身躲開,臉色大變。
“消失了?連同那個天仙一起?”冷月仙子一劍盪開數名真仙的圍攻,清冷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她停下劍招,遙望石窟深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天仙!他怎麼做到的?”
唯有洛神月,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瞭然。她一掌拍出,輪迴之力化作一道七彩洪流,將前方咆哮而來的數條水龍衝得潰散,心中暗道:第二套方案,調虎離山!
這個計劃,隻有她和王浩二人知曉。王浩負責引走最強的天仙,而她,則負責解決剩下的麻煩,併爲救援創造機會。
“諸位不必驚慌,王道友自有脫身之法!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事!”洛神月清冷的聲音在眾人識海中響起,如同一劑強心針,穩住了藥塵長老等人慌亂的心神。
她當即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七彩霞光大盛,原本隻是作為輔助的輪迴法則之力,此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朵朵虛幻的七彩蓮花在敵陣中綻放,那些北海仙宮的修士隻覺得眼前一花,便被那美麗的花朵所吸引。然而,每一朵蓮花的凋零,都帶走了一名真仙修士的部分生機,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衰老、虛弱。
“不好!是輪迴法則!大家穩住心神,不要看那些蓮花!”主持大陣的玄仙後期修士驚怒交加的大吼。
可為時已晚,洛神月的攻勢陡然淩厲了十倍不止,她不再侷限於防禦與牽製,而是主動出擊。七彩霞光所至,便是生命輪轉之地,逼得主持大陣的數位玄仙手忙腳亂,仙元消耗急劇增加,原本堅不可摧的陣型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不穩。
“祥雲,去石窟!”洛神月在壓製住對方陣腳的空隙,清喝一聲。
“好嘞,洛姐姐!”祥雲脆生生地應道,她一直在旁邊用空間神通乾擾敵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密集的法術攻擊中靈活穿梭,她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空間的微小褶皺,輕易地穿透了大陣的封鎖,朝著石窟深處飛去。
“攔住那個女童!”北海仙宮的玄仙怒吼,可他們的攻擊落在祥雲經過的路徑上,卻如同打入另一片時空,根本無法觸及其分毫。她的空間神通,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簡直如魚得水。
洛神月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牽製住了北海仙宮的絕大部分高階戰力,為祥雲的行動創造了完美的條件。
與此同時,石窟深處,戰鬥已經爆發。
王元、小白等王浩的靈獸,從陰影中殺出,對著守護在陣法旁的幾名真仙發起了猛攻。
“什麼東西!”
這些北海仙宮的修士,還在為天仙大人的突然消失而驚疑不定,腦中一片混亂,根本冇料到敵人會從內部出現,當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陣法核心處,被困的青木道人等三宗修士,也趁機在內部發力,裡應外合。
“就是現在!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青木道人嘶吼著,將體內僅存的仙元全部灌注到手中的一柄木杖之上,對著陣法最薄弱的一點猛然砸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守護大陣在內外夾擊之下,終於支撐不住,徹底破碎。
被困多時的三宗修士終於脫身。他們雖然一個個氣息萎靡,仙元枯竭,臉色蒼白如紙,短時間內無法恢複全部戰鬥力,但他們之中,可是有足足五位玄仙層次的存在!
隨著他們的脫困,場內的實力對比,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北海仙宮一方,如今隻剩下七位玄仙,且個個帶傷。
而王浩這邊,光是玄仙級彆的戰力,便有足足十位之多!
那些北海仙宮的修士隻要不是傻子,就該明白,這場戰鬥已經冇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
而在億萬裡之外,一處不見天日、充斥著陰煞之氣的漆黑山穀中。
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王浩與那名藍袍天仙的身影踉蹌而出。
王浩麵色微微發白,胸口起伏不定。一次性帶著一位天仙進行如此長距離的傳送,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負荷,體內的仙元幾乎被抽空了三分之一。
而那藍袍天仙,則是滿臉的驚怒與不可置信。他穩住身形,天仙級彆的神念鋪天蓋地般掃過四周,確認了此地瀰漫的陰煞之氣與法則波動,與之前的石窟截然不同,距離已是遙不可及。
“空間法則!”他死死地盯著王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中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你竟然將空間法則領悟到瞭如此高深的層次!”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若非如此,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將他從自己的領域中強行挪移出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空間挪移,而是近乎於空間大道的神通了!
他很清楚,法則之間雖有強弱之分,三大至尊法則更是號稱碾壓一切普通法則。但是,終究要看催動法則的人是誰。他與王浩之間,修為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按理說,就算王浩領悟了空間法則,也絕不可能在他麵前施展出來,更彆提將他一同傳送走。
可事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你到底是什麼人?來自哪個勢力?輪迴殿?還是時空神殿?”他厲聲質問,眼中神光爆射,試圖從王浩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中看出端倪。
王浩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默默地調息,恢複著消耗的仙元。對他而言,每多恢複一分力量,接下來的勝算就多一分。
得不到任何回答,藍袍天仙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被挪移到這裡,那石窟中的一切佈置,包括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即將煉製成功的寶物,顯然都要徹底失敗了。
多年的謀劃,毀於一旦!
他又如何不惱怒?如何不痛恨眼前這個破壞了他一切的罪魁禍首?
“不說?很好!”藍袍天仙怒極反笑,周身氣勢節節攀升,恐怖的威壓讓整座山穀的岩石都開始龜裂,“本座會親自撕開你的神魂,一寸寸地尋找答案!我要讓你知道,激怒一位天仙,是你這一生,所做過的最愚蠢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