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股絲毫不亞於對方的強大氣勢沖天而起,與洛神月的威壓轟然對撞。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桌椅器物在兩股力量的交鋒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洛神月美眸中閃過一抹驚異。她冇想到,王浩竟然敢真的跟她正麵抗衡。她能感覺到,王浩的氣息雖然隻是真仙圓滿,但其仙元的凝實程度和神魂的強大,都遠超同階,甚至隱隱讓她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關鍵幾位殿主對王浩都諱莫如深,她真不好擅自對王浩動手!
眼看言語交鋒就要演變成動手,洛神月終究還是先一步收回了氣勢。她想要達成目的,與王浩徹底翻臉,對計劃冇有任何好處。
“好,很好。”她深深地看了王浩一眼,語氣緩和了許多,“王浩,算你有些骨氣。那我們就不談身份,隻談交易。你幫我辦一件事,事成之後,輪迴殿不僅可以對你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還會給予你想象不到的好處。”
“哦?說來聽聽。”王浩也順勢收回了氣勢,重新坐下。他知道,對方讓步了,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正題。
洛神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緩緩開口道:“千年之內,失魂海的深處,可能會有一座神秘的宮殿現世。那座宮殿,關係到一樁天大的機緣,便是連天仙大能,都會為之垂涎。我可以給你進入其中的機會!”
“神秘宮殿?天仙都垂涎的機緣?”王浩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洛仙子可否說得再詳細一些?失魂海那種絕地,怎麽會憑空出現一座宮殿?”
“因為,那座宮殿,根本就不在仙界!”洛神月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不在仙界?”王浩這下是真的詫異了。
“冇錯。”洛神月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無比,“在失魂海的最深處,存在一個極不穩定的空間節點,它連接著另一個與仙界同等級別的宏大世界——冥界!”
“冥界?!”王浩心頭劇震。
“冥界,是亡者與魂靈的歸宿,是一個與仙界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廣闊無垠的世界。”洛神月解釋道,“那裏同樣有生靈,有文明,有強者,甚至可以誕生出與仙界道祖相媲美的無上存在。曆史上,冥界入侵仙界的戰爭,也並非冇有發生過。而那座神秘宮殿,便是一座位於冥界之中的古老遺跡。”
王浩恍然大悟。怪不得失魂海的散魂冥風如此霸道,蘊含著仙界極為罕見的死亡法則之力,原來它的源頭,竟然是來自冥界!
“盯上這樁機緣的,不止我們輪迴殿。”洛神月的語氣愈發沉重,“據我所知,北海仙域另外兩個與我們齊名的頂尖勢力,也早已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你以為碎星海這三大宗門,為何能在此地安然立足?他們背後,扶持他們的,正是我們這三方勢力!”
王浩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終於明白,這片小小的碎星海,為何會水深至此。這裏,竟然是三大頂尖勢力角力的棋盤!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利用你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儘快找到那個通往冥界的空間節點,並且確定那座宮殿準確的出現時間與位置。”洛神月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我並非想要獨吞這份機緣,但我絕不能讓另外兩家獨霸。我要完成此次輪迴,實力更進一步,就必須進入那座宮殿,拿到裏麵的某樣東西!”
聽完洛神月的全盤計劃,王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何洛神月會對他如此“執著”。在尋找一個隱藏極深的空間節點這件事上,一個精通空間法則的修士,其作用遠比十個玄仙還要大。而他,恰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幫你找到入口,可以。”王浩沉吟許久,終於開口,“但你剛纔也說了,這是交易。既然是交易,總得讓我看到足夠的好處。空口白牙就想讓我去賣命,天底下可冇這麽便宜的事情。”
既然躲不掉,那就隻能將利益最大化。王浩從來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你想要什麽?”洛神月似乎早有預料,語氣平靜地問道。
“首先,第一條。”王浩伸出一根手指,“失魂海的散魂冥風,連金仙都能侵蝕。我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也不想以身犯險。我需要你們輪迴殿提供一種能夠安然穿行於散魂冥風中的方法,或者是一件足以抵禦冥風侵蝕的防護仙器。”
“這個冇問題。”洛神月答應得十分乾脆,“殿中恰好有一件專門剋製冥界氣息的寶物,名為‘淨世琉璃燈’,雖非仙器,但催發之後,足以護住你周身百丈範圍,便是深入冥風核心區域,亦可保你安然無恙。事成之後,此寶便贈予你。”
“很好。”王浩點了點頭,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其二,我需要大量的輪迴屬性法則材料。我有一件寶物受損,需要修複,你們輪迴殿既然專修此道,想必這類材料應該不缺吧?”
說著,他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玉簡,彈指射向洛神月。
洛神月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王浩,你這是在獅子大開口!”她抬起頭,美眸中帶著一絲怒意,“清單上這三十多種輪迴法材,每一種的數量都堪稱海量!別說是一家中等宗門,就算是搬空一家有數位玄仙坐鎮的強大勢力,也未必能湊齊其中任何一種!你這是想把我們輪迴殿在北海仙域的分殿寶庫給搬空嗎?”
“仙子此言差矣。”王浩不為所動,慢悠悠地說道,“我要麵對的,可是北海仙域另外兩大頂尖勢力,還要深入連金仙都可能殞命的絕地,甚至可能要踏足傳說中的冥界。我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多要一點報酬,難道不應該嗎?若是輪迴殿拿不出,這樁交易不談也罷。我想,另外兩家勢力,應該會很樂意跟我合作的。”
赤裸裸的威脅。
王浩很清楚,自己在這次事件中的價值是獨一無二的。既然如此,就必須牢牢把握住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