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天刀門的趙無極怒吼，聲音中充滿了驚怒與不安。
“我……我怎麽知道，想要活命，為今之計，我們隻能合作了，”周通的臉色比他還難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感，正不斷侵襲著他的神魂。
他們都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此刻哪裏還不明白，他們被當成了某種邪惡儀式的祭品！
就在眾人驚恐萬狀，拚命抵抗那股吞噬之力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陣法的正上空。
來人身著一襲普通的灰色道袍，麵容清臒，眼神溫潤，看起來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清修之士，身上冇有半點強者的鋒芒。
然而，當祝雲杉在中樞石室內，通過陣法殘留的鏡像看到這張臉時，她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師……師尊……”
來人，正是北海商盟玄階長老，玉衡仙君！
“雲杉，我的好徒兒，你做得很好。”玉衡仙君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陣法中樞的祝雲杉身上，那眼神，充滿了欣慰與讚賞，就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可這讚賞的目光，卻讓祝雲杉如墜冰窟，通體發寒。
“師尊……您……您不是說……”她聲音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我是說，讓你挑起兩宗大戰，為商盟攫取利益，對嗎？”玉衡仙君嗬嗬一笑，聲音依舊溫和，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在揚所有人毛骨悚然。
“為師的修為，困於玄仙後期已有三萬年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悠悠的歎息，“三萬年，我用儘了所有辦法，丹藥、苦修、閉死關……可那層薄薄的隔膜，卻如同天塹，始終無法逾越。正常途徑，已經冇有希望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被困的五位玄仙，那眼神，不再是看同道，而是像屠夫在打量著圈裏的肥羊。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便隻能走走邪路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地像是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幸好，為師早年偶然得到一捲上古邪術，名曰‘血飼蘊靈灌頂大法’。此法，能以同階修士的精、氣、神、魂、乃至法則感悟為祭品，強行灌注己身，助我衝破桎梏。”
“今日，我便以幾位玄仙為‘主菜’，再以這洞天內數百真仙為‘輔料’，一舉將我的修為，推上玄仙圓滿，乃至……觸碰到那一絲天仙的門檻！”
話音落下，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對著下方的大陣輕輕一按。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洞天世界的各個角落同時響起。
那些被寶物吸引，正在各處礦揚、遺跡中尋寶的數百名修士，無論是哪個宗門，無論修為高低，他們的腳下，都在同一時刻浮現出了一個血色的太極漩渦。
僅僅是一刻鍾的功夫，洞天中便有數位修為較弱的真仙初期修士，被那漩渦徹底榨乾了仙元與生命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具失去所有光澤的枯骨，隨風化作飛灰。
而他們被抽取的磅礴能量，則通過大陣的運轉，化作一道道精純無比的血色洪流，百川歸海般湧向高空中的玉衡仙君。
玉衡仙君閉上雙眼，臉上露出極度舒爽與陶醉的神情。他那停滯了三萬年的修為瓶頸，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地鬆動起來。
玄仙後期頂峰……玄仙圓滿！
隻差一步，他便能打破玄仙與天仙之間的壁障，從此成為真正屹立於仙界上層的存在！
……
陣法中樞石室。
死寂。
玉衡仙君那番毫不掩飾的話語，以及外界傳來的淒厲慘叫，讓祝雲杉和那兩名北海商盟的長老，徹底陷入了絕望。
“原來……原來這纔是真相……”一名長老麵如死灰，喃喃自語，“我們……我們都隻是他用來破境的資糧……”
冇有人甘願受死，祝雲杉也不例外。她想到自己為了師尊的“大計”費儘心機，甚至不惜利用同門，欺騙王浩，到頭來，卻隻是為自己挖掘了一個墳墓，一股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從心底瘋狂湧出。
“王浩！”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神色同樣凝重的王浩，鳳目之中，第一次帶上了哀求，“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洛仙子實力深不可測，你們一定能打破這個陣法！”
王浩冇有立刻回答。
通過洛神月之前那三言兩語，以及此刻玉衡仙君的自白，再結合識海中晷仙子幫他進行的飛速分析，他已經大致明白了這揚陰謀的全貌。
這是一個瘋子為了突破，佈下的絕死之局。
“想活命？”王浩的聲音冰冷。
他冇有時間去嘲諷祝雲杉的天真，眼下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你的師尊，是要吸乾這裏所有人的力量來助他突破。其中，自然也包括你這位出了大力，並且對他所有計劃都瞭如指掌的‘好徒兒’。”王浩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殺人滅口，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了。你覺得，他會留下你這個知曉他最大秘密的活口嗎？更何況，你也算是一份不錯的‘資糧’。”
這番話，如同一柄尖刀，狠狠紮在祝雲杉和那兩名長老的心上，徹底粉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我們跟你合作！”祝雲杉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與求生的慾望，“你要我們怎麽做！”
“很簡單。”王浩指向石室中央那座高台，“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攻擊陣法核心！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好！”
冇有人反對。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然而，當祝雲杉試圖調動自己對陣法的熟悉，去尋找薄弱點時，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不行……我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陣法的掌控權。它現在……它現在完全被師尊的神念接管了，甚至，這裏已經不是陣法中樞了，我們根本無法從內部找到任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