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蹄疫的事,淩遊也耳聞過,這也是畜牧養殖業最頭疼的幾個動物傳染病其中之一,這其中還包括豬瘟、禽流感、綿陽痘山羊痘等疾病。
“那對於這樣的情況,冇有申請政府給予幫助嗎?”淩遊問道。
高滿福聽到這低下了頭:“去找了,可我們黃旗鎮的羅書記說,這事鎮裡也冇有辦法,讓我們去找相關部門去,我們又去了縣農業局和畜牧局,他們冇有人解決,都是在踢皮球,一來二去的,死的牛越來越多,鎮裡這纔出麵。”
淩遊聞言哦?了一聲:“那是把問題解決了嗎?”
高滿福苦笑了一聲:“那倒不是,他們去我那,說這場口蹄疫就是由我家養殖場帶來的,害的鎮裡和縣裡其他地方的家牛都遭殃了,然後罰了我五萬塊錢。”
淩遊聞言眉頭立時皺緊了,高滿福的話噎的他久久冇能說出什麼來。
高滿福將桌上的酒一口悶了,同時也打開了話匣子:“牛死那麼多,被隔離保護起來的也賣不出去,賠了個底朝天,我就去縣裡申請了畜牧扶持的貸款,可到了銀行,銀行說,這筆貸款需要政府財政擔保,然後予以發放,我又去找了相關部門跑這件事,等把所有手續都跑了一遍,再去銀行申請,銀行說,這筆錢一共全縣就五個名額,都已經放出去了,後來我托關係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這五個名額裡,冇有一家是正經養牲口的,都是臨時去借了些牲口,搭了個臨時場所,就把錢放給了他們,我這才一氣之下跑到省裡去了,才認識到了您嘛。”
淩遊聽著高滿福的這些話,心裡十分憋悶,想了良久,才轉頭看向了蘇紅星:“紅星,明天你去調查一下這個事,看看這錢究竟放給誰了。”
這筆錢,是從中央又經省裡專門撥給各縣市的助農扶持畜牧業發展的資金,淩遊不敢相信,這筆錢居然還敢有人惦記。
蘇紅星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書記,明天我就去查。”
淩遊和高滿福又聊了很久,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些黃旗鎮的一些事,高滿福也是喝高了,不再像剛剛那麼拘謹,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遍,淩遊也都一一記在了心裡,冇有全信,也不敢全不信,用他的思維去將高滿福的話做了分析後,發現有些事,還真不是高滿福胡說八道。蘇紅星坐在一邊則是有些如坐鍼氈,他看著淩遊越發鐵青的臉色,甚至都想去捂著高滿福的嘴不要再說下去了,直到高滿福喝的趴到桌子上睡著了,蘇紅星這才鬆了口氣。
包房裡一時間陷入了一陣寂靜,蘇紅星緊張的嚥了口唾沫,然後說道:“書記,這高總喝高了,有些事,也隻是他自己的理解,事實上也冇有他說的那麼不堪。”
淩遊看向了蘇紅星說道:“是非對錯,我有判斷,但現在的陵安縣,就像是一灘渾水,幾個人去攪的水越來越渾,就也會有人去趁著水渾去摸魚,再這樣下去,縣裡的發展,起碼要比一些富庶的地方,倒退個十年八年,這太可怕了。”
蘇紅星知道淩遊的擔心不無道理,也看出了淩遊的眼神很犀利,對於想要重整陵安縣的決心很大。
又在包房坐了一會,淩遊便說道:“給高總先找個地方休息下來吧,時間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