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歎了口氣,張了張口,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最終隻道了一句:“您太嬌慣縱容他了。”
老者心裡明鏡似的,可他卻不以為然。
而在這時,站在灰西裝中年身後的另一箇中年男人則是開了口:“二伯,四哥,剛剛,我接到了一個訊息。”
老者和那中年齊齊看向他。
於是這人便說道:“平時和小傑玩的很好的那幾個朋友,鑫陽廣場錢總家的小兒子,還有虹祥珠寶齊總家的兒子,都不知去哪了,兩家聯絡了一天,怎麼也聯絡不上,剛剛電話打到了我這,托我問問小傑,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老者和灰西裝中年眉頭一皺,而楚炆傑卻是搖頭笑道:“這兩個傢夥,能有什麼正事,估計又在哪個女人被窩呢吧。”
灰西裝男人狠狠瞪了楚炆傑一眼,把他嚇的不敢再做聲了。
思忖了一下,他問楚炆傑:“那天在霧山,也有他們兩個吧?”
楚炆傑點了點頭,身子不停的朝老者身邊靠。
老者想了想,然後對灰西裝中年說道:“子民,你和子強都打聽一下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何下落,我這眼皮這兩天總是跳個不停,實在是不放心。”
這老者,名叫楚鬆輝,按照輩分,是楚景尋的侄子輩,和淩遊的生父楚鬆哲同輩,這楚鬆輝的爺爺,與楚景尋的父親,是堂兄弟,雖然楚景尋鮮少與歲良縣楚家走的很近,可畢竟也算是同脈連枝,還冇出五服的家族親戚。
而且楚鬆輝這一支,是歲良縣楚氏家族的嫡係,所以按照大姓家族的規矩,新生代楚家後輩,如果想上族譜,是要來楚鬆輝這裡上冊的。
而這名叫楚子民的灰西裝中年,是楚鬆輝的兒子,按照輩分,要叫楚鬆哲叔叔的,所以他是和淩遊一輩的人,而那個楚子強的父親,和楚鬆輝是親兄弟,和楚子民也是堂兄弟的關係。
在歲良縣,楚鬆輝一家本就底蘊深厚,後來又出了個楚鬆哲這麼個大官同宗,就更讓楚鬆輝這一支腰桿硬了不知道多少。
在楚景尋活著的時候,每隔三年,都會回到歲良縣的宗祠一次,可每次,也隻是吃一頓飯就走,而且每逢見麵,楚景尋都會百般叮囑楚氏族人,一定要遵紀守法、恪守本分,切不可做出給祖宗蒙羞、給家族丟臉的事。
那時候,楚家人都規規矩矩的表麵逢迎,可暗地裡藉著這層親戚關係,卻是在歲良作威作福。
直到楚景尋去世之後,歲良的楚家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每每和縣裡乾部打交道,都會把楚景尋的名頭搬出來說事。
在歲良縣,楚家關係網極為複雜,全縣的地產業和大部分礦場都被楚鬆輝一家壟斷著,七年前,楚鬆輝更是憑藉自己的人脈和扯著楚景尋的虎皮,將自己的小兒子楚子華,從副鄉長,一步步推到了歲良縣自然資源局局長的位置上,這也為楚家在壟斷歲良縣礦產鋪足了路。
在歲良縣坊間,都知道,歲良縣權力最大的,不是縣委書記和縣長,而是楚鬆輝。
這些年,歲良縣的人針對楚家的橫行霸道敢怒不敢言,一部分的縣領導,更是深知楚鬆輝的背景,大家都是走馬觀花,乾個三五年,屁股一挪窩,不一定調到哪裡去了,自然不會去得罪楚鬆輝一家,甚至說,巴結討好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