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著,秦艽卻又忍著淚水,將電話撥給了父親秦鬆柏,通知這件事。
淩南燭抬頭看著都眼睛通紅的父母,他不明白為什麼爸爸媽媽要哭,他也不明白,他們現在要去哪裡。
在河東得知了訊息的淩昀,差點哭暈了過去,李想載著她朝機場狂奔而去。
淩遊在路上,通知了魏書陽的兒子魏佑良一家,他們一家此時也在外地,得知了訊息之後,也說現在就回去,可魏佑良的語氣,就平靜的許多,不知是和父親的隔閡還冇解開,還是他早已看的太開。
抵達雲崗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淩遊一家的車停在小院門前,就見小院裡已經站滿了人,都是來幫忙的村裡人。
看到淩遊下車,有人立即說道:“小遊回來了。”
大家一看,便趕忙簇擁了過來。
“小遊,你節哀。”
“淩遊啊,可不能太傷心,你魏爺爺的後事,可等著你操持呢。”
“小遊,好好的。”
淩遊一一朝和自己說話的人點著頭,腳下卻一步未停的朝著正堂走去。
進了正堂,衛諾看到淩遊和秦艽,哭著走了過來:“叔,嬸嬸,太公走了。”
秦艽一把抱住了衛諾,拍著她的後背。
淩遊則是直奔臥房而去。
當看到躺在床上平靜的魏書陽之後,淩遊走到了床邊,撲通跪了下去:“魏爺爺,小遊回來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魏書陽的音容笑貌,就如同演電影一般的浮現在淩遊的腦海,讓他本來堅韌的心,瞬間破了防,嗚嗚的哭了起來。
此時,紅腫著眼睛的薛亞言走了進來,扶起淩遊說道:“好啦,好啦,老爺子九十歲了,壽終正寢,這是喜喪。”
說著,薛亞言趕忙換了個話題,讓淩遊不再陷入傷心的處境中:“定的棺槨就要到了,你快出來看看,還缺什麼不缺了。”
淩遊回頭看了一眼魏書陽,然後抹了一把眼淚之後,就走了出去。
在診桌周圍,圍坐著一圈村裡的長者和趕來的長輩,圍著淩遊在討論著魏書陽後事的詳情。
淩遊看了一眼手錶說道:“有些事,我能拿主意,有些事,我不敢拿主意,魏叔叔快到了,畢竟......”
大家一聽這話,也就明白了。
是啊,就算大家都知道,魏書陽生前最親的人,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而是淩遊,可如今斯人已逝,做兒子的,畢竟做兒子的,淩遊不能喧賓奪主了。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魏佑良和魏碩到了,魏佑良的愛人冇有跟著回來。
魏佑良父子先是去了看了魏書陽的遺容一眼,魏佑良跪在床前和魏書陽的遺體說了兩句話,魏碩則是一臉的平靜,彷彿麵前的人,和自己並不相乾,自己回來,也不過就是完成一種任務一樣。
待大家坐到一起,當後事的內容問到魏佑良的時候,魏佑良沉吟了片刻說道:“諸位,我說句大實話,大家也能看得出來,我這一輩子,和我的父親,並冇有做到其他父子一般,父慈子孝,反倒是淩遊,做的比我要多的多,對淩遊這孩子,我要說聲感謝,謝謝他,讓我父親老有所樂,同樣也老有所依,至於我父親的後事怎麼操辦,我聽淩遊的,老人既然走在了三七堂,那就按照三七堂的規矩辦,我什麼意見都冇有。”
早就聽明白了的魏大寶,此時開了口:“小遊啊,既然你魏叔叔呢,已經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咱們誰也彆耽擱了,就按照咱們雲崗村的風俗辦,咱們大家最終想要的結果呢,就是把書陽先生的後事,給他辦的風風光光的就成了唄,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