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東站在樓邊朝著四週一眼望去,隨即說道:“現在我在餘陽啊,就這裡安全些。”
淩遊一聽,便感覺麥曉東的處境很不好,於是便說道:“麥大哥,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麥曉東想了想:“算起來,得有七八年的交情了。”
淩遊一點頭:“是啊,七八年的交情,我能不能換您一句實話,您現在,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隻是林海平嗎?”
麥曉東緩緩朝淩遊看過去:“準確的說,是以他為首的江寧雲海幫。”
頓了一下,麥曉東在原地踱了幾步:“從那年,他們在大肆搞生態旅遊村項目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當時也怪我,仗著自己當過幾年尚書記的大秘,認為在江寧省,我是能說得上話的人物了,所以時任錦春市副市長的時候,我就毫不留情的將他們在錦春時倒行逆施的行為報告到了省府,可冇想到,這個項目的發起人,就是林海平本人,所以,後來我被調到了省府擔任副秘書長,說是提任,實際上,就是他們能更加方便控製我罷了。”
說罷,麥曉東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這些年,他們想儘辦法用利益腐蝕我、用家人威脅我、用我所有的弱點拉攏我。”
說到這,麥曉東的情緒激動了起來:“淩老弟,在體製裡這麼多年,我自認為我早就徹悟了這其中的奧妙,但後來,我越來越發覺,我知之甚微,當一個乾部,註定要被腐蝕的時候,他不是一個人就能抵抗的住的,我一分工資獎金外的錢冇拿過,可我的兒子,卻能在餘陽最好的幼兒園讀書,我母親總是能幸運的在逛超市的時候,在抽獎活動上,抽到免單和電器類獎品,我家你嫂子,在銀行工作,這三年來,總是有大額存款的業務,主動找到她的頭上,推都推不掉。”
麥曉東攤了攤手:“招架不住的。”
淩遊看著麥曉東痛苦的神情和憔悴的臉色,淩遊知道,麥曉東好像已經被折磨病了。
於是就聽淩遊說道:“麥大哥,萬事都有解決辦法,這個所謂的雲海幫,就快要土崩瓦解了,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啊。”
麥曉東長歎一口氣,扶額歎息:“淩老弟,我感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說罷,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走到牆邊,拿起牆邊倚著的一個大鐵錘,隨即便對著一麵毛坯牆狠狠的砸了下去。
淩遊在一旁觀察著他的舉動,冇有說話,可卻下意識上前了兩步。
幾錘子下去,就見牆上出現一個大洞,然後麥曉東便蹲下身,從裡麵掏出來一個牛皮紙袋。
拿著這個牛皮紙袋,麥曉東又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四周,這纔來到淩遊身邊說道:“淩老弟,這個你拿著,帶走。”
淩遊不解的看向麥曉東:“這是?”
麥曉東握緊淩遊的手說道:“這是我這三年來,收集的部分證據,我不知道這些能不能成為扳倒他們的鐵證,但我也隻能做這麼多了。”
說罷,麥曉東又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摺好的紙:“這些年,我母親平白無故得到的一些禮品和購物卡,還有那些落到我老婆頭上的大額存款的提成,以及放在我家門口,不知道誰送的禮品,我都折算成了錢,存在了這卡裡, 差不多一共八十多萬元,我存在裡麵九十萬,隻多不少,這是清單,一樣不差,都交給你了,你替我,交給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