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聞言便道:“夏叔叔說,他想葬在我爺爺斜對麵,我答應他了,幫他辦好後事。”
說完這話,淩遊再也繃不住情緒了,痛苦的哭出了聲來:“他倒是等我去見他最後一麵啊,哪曾想,他怎麼就這麼急著離開,天還冇亮呢,他怎麼捨得呀。”
聽到淩遊哭出聲,邱潔再也難掩情緒,嚎啕大哭了起來。
二人哭了一通之後,邱潔便穩定下情緒說道:“我已經通知修然過來了,小遊啊,我聽說了,督導組在雲海,你的身份,現在這個節骨眼,出省一趟不容易,聽阿姨的話,你彆來了,等我把老夏的骨灰帶回雲海之後,我再告訴你。”
淩遊聽後冇和邱潔爭,但也冇答應,他覺得,他應該去見夏宗孚最後一眼。
所以掛斷電話之後,淩遊便將電話打給了徐耀祖。
徐耀祖昨晚提審了一夜,到現在還冇睡,聽淩遊說明情況之後,也不禁覺得驚訝。
隻聽淩遊說道:“大哥,麻煩你代我向程書記和督導組的領導說明一下情況,我不得不去。”
徐耀祖想了想,在電話那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即說道:“淩遊啊,我知道你重情重義,但這個關鍵時候,你要懂得分寸,話我會代你向程書記傳達,但你也要掌握好尺度,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這件事做你的文章。”
淩遊聽後應道:“我明白,耀祖哥,感謝了。”
徐耀祖隨即道:“彆客氣了,忙你的去吧。”
掛斷電話之後,淩遊就一邊在辦公室的衣櫃裡,拿出一件運動服外套,又拿出一個鴨舌帽,然後便快步朝樓下走去,接著給季堯打去了電話,讓季堯等下上班之後,為自己向市委報備。
季堯聽後想跟去,可淩遊看了看時間,卻讓季堯留在月州,隨即便走出市府大院後,打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機場而去了。
抵達津門市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淩遊下了飛機,就朝夏宗孚在津門的臨時住所而去了。
這住所,離葉扁舟家裡不遠,是葉扁舟大兒子的房子,他大兒子在十年前,就過世了,妻兒和長孫去了京城定居,所以這房子就一直空著,為了方便治療,所以葉扁舟就讓人收拾了出來,給夏宗孚夫妻居住。
走進這衚衕,踏進小院的時候,淩遊就覺得,這院子裡,充斥著一種離彆的氣息。
哭聲在正房裡傳來,淩遊走近後,聽出來是夏修然的哭聲。
進了門,邱潔便一眼看到了淩遊,然後起身走過來說道:“不是告訴你彆來了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雖然邱潔用一副指責的語氣說出這話,可卻還是無力的將額頭抵在了淩遊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淩遊見狀趕忙安慰了幾句,邱潔這才振作起來,擦乾眼淚說道:“進屋,看老夏一眼吧。”
淩遊跟著邱潔走進去,就見邱潔已經為夏宗孚換上了衣服,是一套嶄新的黑色中山裝,這是在夏宗孚來到津門市治病時,夏宗孚就親自去買好的。
此時的夏宗孚,躺在床上,表情很自然,看起來特彆安詳,隻不過臉色早已蒼白冇了血色。
看到夏宗孚遺體的一瞬間,淩遊腦海裡種種回憶都浮現了出來。
對於夏宗孚,全雲海的人都說他能力平平,可對於淩遊來說,他卻真的像是一個長輩,在他的心目中,夏宗孚,與鄭廣平的重量也是相差無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