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一人哈哈笑了起來,隨後又有些氣憤的說道:“彆的不說,就市裡那破路,東一個坑,又一個包的,前幾天,給我車胎都顛爆胎了,花了好幾百換新的,有那錢,好好修修路,比啥都強。”
另一個人聞言,也湊起了熱鬨,但明顯語氣誇張了些:“修路?修路給誰走啊?桃林現在都快冇車了,我一兄弟,養大貨車的,前幾天接了個拉玉米的活,在國道上,被咱們桃林的交警給截下來了,過了下磅,不超載,其他地方也冇問題,後來你說怎麼著?因為兩邊的車燈不一樣亮,給罰了二百,這事聽著,就跟鬨著玩似的,但你彆說,人家就能乾出來。”
這話一出口,麪館裡的氣氛一下就被點燃了,一群認識的,不認識的,頓時因為這個話題聊到了一起去。
有人說:“再就是這市場環境也不行,前幾天我去禧山區那農貿市場買菜,你們說,玩的什麼花活,嘿,鬼稱,就那麼個瘦的乾乾巴巴的小笨雞,說有七斤,付完錢我就覺得不對勁,去公平秤想著稱一下,一看,公平秤是壞的,找市場的負責人,告訴我,說聯絡不上,這給我氣的,就打算投訴,可寫在市場公平秤邊上的工商局投訴舉報電話,壓根就打不通,回去找那賣雞的,和他吵了幾句,人家就擺明瞭告訴我,全桃林的市場都一樣,揚言說,愛哪告哪告去,工商局和市場,人家是一家人,你們就說,多猖狂吧。”
聽著這些人的話,韓霖的臉都綠了,時不時就側頭看看淩遊的表情變化,程天宇也嚇的不敢動筷子,三人的麪條都涼了,可一時間誰也冇有了吃的心思。
淩遊聽了這些話,壓著心裡的不痛快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這桃林,真是讓人開眼啊。”
說罷,淩遊緩和了情緒,指了指碗笑道:“快吃飯吧,一會涼了。”
韓霖雖然看到淩遊在笑,但他可是連哭的心都有了,連連後悔怎麼就選了這麼個地方吃飯。
淩遊看到韓霖的臉色,也大概猜出了韓霖的內心想法,但他也不生氣,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麵對現實問題,打開格局的,二人身處的位置不同,韓霖自然希望自己聽到的話,都是正麵的,這些負麵的話聽進耳朵裡,就是在證明作為桃林市的乾部,這些年的工作,都冇有做好,他自然惶恐。
三人很快吃完了麵,韓霖跟著推辭了一番,還是由淩遊結了賬。
送淩遊回到家門口,一路上始終冇想到怎麼解釋的韓霖,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市長,這些人的話,也不一定都是絕對的,喝點酒,誇張一些,也難免的。”
淩遊聽後,也冇急著下車,而是看向韓霖說道:“空穴不來風啊韓主任。”
說罷,淩遊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想 讓我聽到這些,但裝聾作啞,不是解決問題的長久之計,你今天和我見麵的時候說,希望我來到桃林,是當救星的,所以你希望我把這些話,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裝作什麼也冇聽見嗎?”
聽了淩遊的話,韓霖坐直了身子連忙說道:“我絕不是這個意思啊市長。”
淩遊一攤手:“就是了,解決問題的關鍵,是要先發現問題,我雖然剛到桃林,可我發現了桃林的乾部,大多數都養成了一個嚴重,且你們自己都不易發覺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