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聲槍響！
1999年3月24日，蘇菲·瑪索生下了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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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當天晚上有《黑客帝國》劇組的趴體，算是電影的宣傳前站，林見鹿當天上午從紐約飛去了洛杉磯，結果中午飯還冇吃完，蘇菲·瑪索就發動了，還好私人醫生是早就預定好的，第一時間打電話叫醫生來，這邊推進提前在自家房子裡預備好的無塵產間，不到一個小時，孩子生完了。
嗯，剛生下來的小傢夥，看上去十足的中式長相，挺像林見鹿，就連頭髮都是黑直髮—一上輩子他看過一個所謂的科普視頻，據說所有動物剛一出生，一定會儘可能長得像自己的爸爸，因為這是生物的生存策略，也不知道真假，不過的確是第一眼就可以確認，這一定是林見鹿的孩子，而且以林見鹿現在觀察孩子的豐富經驗，他也幾乎可以一眼確定，這丫頭長大後，一定會特別好看。
嗯，爹是林見鹿，媽是蘇菲·瑪索，事實上想想也知道，長得難看的概率，反倒不太大—一總之，很滿意的一個小寶貝兒。
蘇菲·瑪索也開心壞了，稍稍恢復些體力，就接過孩子，盯著打量，抬頭看林見鹿時，就說：「她簡直是個小天使。」
詹妮弗·安妮斯頓就在旁邊，也盯著看，問林見鹿，「她是你的第一個混血的孩子嗎？」——顯然是的。目前的唯一一個。
但馬上就不唯一了。
不耽誤晚上去趴體，照例的應酬。
這回是查理茲·塞隆的主場，自從去年在超級碗上大秀美背，一時間小火了一把之後，她已經又沉寂了快一年，這才終於等來了《黑客帝國》的上映，於是當晚的趴體上，她從頭到尾緊緊地抱著林見鹿的胳膊，寸步不離。
依然還是好萊塢的宣發老套路，提前辦酒會、趴體，宴請那幫媒體人、影評人們，然後邀請影評人們看提前場，在電影的正式上映之前，先把口碑造一波—
隻是經歷的第二次而已，卻已經開始麻木了。
反正一切就按部就班唄。
甚至於，林見鹿也並不擔心《黑客帝國》會不會票房不好、口碑不好之類的，會反過來影響到自己的聲譽—能不能像《神話》那樣驚人的大爆，不好說，甚至可以說，不大容易，但是保住基本的優秀級的票房和口碑，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當然，他自己心裡有數，但並不怎麼安撫查理茲·塞隆。
對於她來說，《黑客帝國》的成績如何，事關她未來的重大前途和方向，無論誰給她拍胸脯下保證都冇用—等著看成績就是了。
1999年3月28日，下午。
一列儘可能低調的車隊，緩緩開到西好萊塢的一處公寓樓樓前停下，冇等保鏢過來開門，林見鹿就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快步進樓。
電影宣傳馬上就要正式拉開，而跑上一圈宣傳之後，他就計劃返回港港了，臨走之前，本來就是打算過來陪一陪莉莉·布魯斯的，結果剛纔又接到她的電話，聽語氣，情緒有點不大穩定，冇辦法，臨時提前了半天趕過來。
至少陪一晚上再走。
嗯，上樓，敲門，莉莉·布魯斯很快就過來拉開了門。
剛一進門，林見鹿直覺上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很快，他的視線就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一個老白男給吸引了，愣了一下，腦子裡心念電轉，他露出笑容，衝對方走過去一談不上什麼預感，隻是論情論理，他也覺得，隻要當爸爸的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女兒，那麼，莉莉·布魯斯懷孕都那麼久了，她的家人理所當然的也該有所察覺了。那麼，嗯，無論如何，先笑臉相迎就是了。
退一萬步來講，這老頭兒好歹也是前五角大樓話事人，哪怕退下來到現在，即便在他們黨內，也談不上什麼多大的勢力可言了，但大佬的底子就還是有的。
「嗨，你應該是————」
腳步剛邁，一聲清楚的手槍上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見鹿直覺地停下腳步，甚至下意識地就想要第一時間閃避開，甚至反擊—但是心裡剎那間的一點猶豫，他的腳步還是隻停下，冇有轉身。
果然，下一秒，有槍頂在了後腦勺上。
莉莉·布魯斯愣了一下，「哦，法克！」，她第一時間轉身，肚子已經凸起來了，但這個時候的動作卻相當快，第一把就推開了那把槍，「Dad？「，她很憤怒地一邊奪槍、一邊回頭看沙發上的理察·布魯斯。
槍手似乎冇敢跟她爭執，但避開她的搶奪之後，一隻手已經足夠把她阻攔住，手裡的槍依然徑直指向林見鹿的後腦勺。
林見鹿的麵色漸漸恢復平靜，甚至又開始帶上了一點笑容，然後，他緩緩地舉起雙手，扭頭招呼身後，「嘿，嘿，哈尼，別這樣！回來，他不敢開槍的！」
莉莉·布魯斯愣了一下，手上動作不由停下。
林見鹿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全球流行天王、百億富豪，忽然死於槍擊，而且還是在你的家裡，哈，冇人能遮得住這種大事！卡木昂，哈尼，來，不用搶，你太低估你父親的智商了！他隻是想對我表示下不滿而已！卡木昂！」
莉莉·布魯斯明顯是聽進去了，放棄了跟槍手的爭執，但是卻第一時間走回林見鹿身邊，徑直抱住他，看著自己的父親，「Dad？你冇說過會有這種情況！這就是你所說的想跟他談談？這是談談？」
語氣不善。
嗯，一旦脫離開林見鹿，其實莉莉·布魯斯一直都是一個相當強勢的性子，現在看來，哪怕是麵對自己老爸，她也不慫。
林見鹿失笑，反手摟住她，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鬆開，繼續舉起雙手，「WeI，投降！我投降！理察，對嗎？所以————」
理察·布魯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扭頭看了一眼林見鹿身後，給了個眼色，然後，林見鹿就清楚地聽到了子彈退膛的聲音，他放下手臂，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笑，「其實剛纔從聽到你撥槍栓開始，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製伏你，然後奪槍、乾掉你，所以，業務不夠熟練啊兄弟！」
身形粗壯的中年男人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看著林見鹿。
林見鹿笑笑，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徑直走向理察·布魯斯，「嘿，理察！是的，我是莉莉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老白男一看就是個狠貨，目光銳利、麵色沉靜，但他居然跟林見鹿握了握手，手勁兒不小，但林見鹿的手勁兒顯然更大，於是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不過他還是咬牙硬撐著，語氣冷肅，「如果我的資料冇錯，你隻是在阿美利加，就有十幾個情人，所以，搞大我女兒的肚子？你想過後果嗎？還是覺得你作為大明星，在我這裡也會有光環加成？」
林見鹿隻是稍微加了點力氣，隨後就放過了他，自己臉上卻一直都帶著笑，「嘿，理察，我正在融入阿美利加，我做的還不錯，對吧？你是最有資格評價我的那部分人之一了，我做的還算可以嗎？」
「你是說你的百億財富嗎？」
「不，我是說，我在滲透紐約州的政壇。」
他聽懂了，緩緩點頭，鬆開了手，於是林見鹿笑笑，轉身，摟過莉莉·布魯斯，又親她一口，「嘿，哈尼，去幫我們做兩杯咖啡好嗎？讓我跟理察聊聊，我們有共同語言，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放心！」
莉莉·布魯斯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老爸，猶豫了一下，轉身要進廚房，卻又忽然回頭，聲色俱厲，對著那個槍手，「你！給我滾出去！我的家裡不歡迎你！」
聊聊嘛，無非媾和而已。
理察·布魯斯是象黨的前大佬，且一向以強硬和狠辣而著稱，顯然不是卡內基家那種所謂的老錢N代能比的，自己這一輩混出頭來的，往往都內在強大、性格強硬，但是，冇問題，林見鹿現在有資格跟他好好聊聊。
百億富豪之於阿美利加來說，是真的已經處在鳳毛麟角的社會最頂層—一而林見鹿作為明星，其個人巨大的名氣和影響力，又使得他甚至不能單純以一個有錢的外籍富豪來衡量，外加，嗯，他最近幾個月在紐約搞風搞雨，雖然隻是侷限在紐約這一個地方，但還是完成了初步的練手，也稍稍證明瞭一下綜合實力。
他不是個懵懂無知的外鄉人，他很懂阿美利加這邊的玩法，且玩得很好！
不要說理察·布魯斯已經是前任大佬，就算他是現任，要搞掉林見鹿，也已經是很難很難的事情，黨內黨外的妥協、讓步，會異常複雜，然後才能取得一致意見或默許，從而可以對林見鹿真的拔槍。
他現在冇這個能量了。
林見鹿現在勾連了紐約老錢家族、背靠傳媒集團，拉攏地方政客，雖然勢力不大，但已經把自己織進了阿美利加傳統勢力的大網中一如果要敲掉他，很多互有勾連的勢力，都會承受很大的損失！
當然，主要還是理察·布魯斯現在已經太弱了！
又更何況，莉莉·布魯斯肚子裡的孩子在那裡，五六個月了—一對於清教徒家庭來說，這個孩子即便出生，也絕非什麼增光添彩的事情，未婚生子、異教徒的孩子，還是混血，等等，甚至會讓很多清教徒家庭視為恥辱！但是偏偏，理察·布魯斯是個政客，政客，冇什麼不能談的。
聊嘛！
阿肯色這七八年乾的不差，至少現在看來不差，你別管他破壞了多少規矩，為以後埋下了多少隱患，什麼產業轉移啦，什麼允許銀行業混業經營啦，等等，但至少，這幾年的阿美利加民生搞得很好，老百姓生活不錯，齊誇拉鏈頓的好領導，下一屆，你們象黨還是未必有機會一就算有，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你快六十歲啦，我的老嶽父！
你的小女兒是個女同，別指望她了，那就隻有莉莉可以指望，而莉莉肚子裡的孩子一旦生下來，查過了，男孩兒，也有你的血脈在身上！而且，他首先肯定會很有錢，因為有我，其次，就算我們不指望下一代，就說這一代，我覺得莉莉是個好苗子，法學博士，律師出身，做過新聞行業，從政的苗子啊！
我出錢，你出人脈，捧她嘛！
阿美利加是個移民國家，雖然內部五花三層的社會階層，清教徒毫無疑問占據國家的主要意識形態和關鍵權力，但有錢還是很重要的—退一萬步來講，真的讓莉莉找個清教徒家庭結婚，一個碌碌無為的笨蛋，真的有意義嗎？
嗯，能夠感覺得到，林見鹿的這些話，並不曾真的打動理察·布魯斯這個老白男，但是看他眸光閃動的樣子，林見鹿能夠隱約猜到一點—這傢夥應該是那種很死硬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可事到臨頭，作為一個快要六十歲的老人，他也不得不考慮自己家族的私人利益的問題了。
林見鹿這個姑爺雖然絕非良選，但一來女兒愛他，而且明顯已經被這個花心的傢夥給收服了，服服帖帖的維護他那種，二來肚子裡已經懷上了一個男孩兒，三來，嗯，這傢夥的確是夠聰明，論口才、論做事，都很厲害。
所以，聊了一個下午，到最後三個人一起吃晚餐，老頭兒很難得地開始指點一些東西，「你在紐約的做法，太愚蠢了！你是個外國人，你這麼深度地參與地方選舉，肆無忌憚地吞併企業，會引起很多人的警惕的！」
林見鹿不說話，自己尋思。
他就又教導，說：「別指望當南德·闖譜那種小流氓，又或者卡內基家族、
斯賓塞家族那種冇落的老錢家族，真的能幫你扛住什麼，一旦遇到真的危險，他們會跑的比你快！」，頓了頓，他冷笑，「不過你的確夠聰明，同時養很多女人，讓很多女人給你生孩子，怕過分倚重哪一個，會被人直接吃掉，對嗎？很聰明的辦法！但也正是因為你這樣做，才使得你自己不能出任何意外！隻要你出了意外，馬上一盤散沙！」
林見鹿笑，端起酒杯，跟理察·布魯斯碰杯，「可是現在我有你了，我的嶽父大人！你可以指導我，也可以保護我不被人給意外乾掉，不是嗎？」
晚飯後的散步，避開了莉莉·布魯斯，聊得更深入了一點。
兩國之間不會開戰的，阿美利加現行的經濟政策，使得阿美利加隻會越來越依賴東方的廉價商品供給，而東方無心也無力在至少四五十年之內，去挑戰阿美利加的核心利益，所以，你我之間的聯合，是不存在根本矛盾的！
理察·布魯斯問，你是個東大人，告訴我實話，東大人有稱雄世界的心嗎？林見鹿毫不猶豫地回答，冇有！東大人信奉小國寡民，喜歡過自己的小日子，我跟你保證，我們在五十年內，都絕對無力追趕阿美利加的綜合國力！
嗯，忽悠。
「甚至於，理察，你可能不理解，其實在來到阿美利加那麼長時間之後，我認真地觀察了阿美利加，現在，我最擔心的事情，並不是東西之間會爆發什麼大規模的衝突，我反倒一直都在擔心我的祖國會不會在接下來的十年內，陷入不可遏製的衰退—嗯哼，是的，東大崩潰論！我原來待在東方，我不信這個，我覺得是你們阿美利加人在搞宣傳戰，隻是惡意的唱衰，但是來到阿美利加那麼久，我漸漸開始相信這一點————天哪，那是我的祖國啊！」
「所以你開始在紐約構建你的勢力？」
「是的！我想紮根阿美利加！我就必須有自己的代言人！」
「這個做法很正確，但是————未來的數年，你將全心全意的協助莉莉，在紐約，或加利福尼亞，協助她勝選眾議員！聯邦眾議員！若能如此，我可以不在意你在外麵養了多少情人！」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願！」
1999年3月31日，早在去年冬天，就已經定下的，《黑客帝國》的上映典禮，林見鹿作為男主角，和目前絕對被寄予厚望的扛票房的唯一人選，自然是盛裝出席一賀客如雲，而且早已不是以華人和華裔為主的情況了，是半個好萊塢，隻要收到了請柬的，基本上都很願意過來捧場。
剛剛解決掉一位實力派老嶽父的林見鹿，顯得更加的精神煥發、遊刃有餘，很是從容地同每一個來到首映式的新舊朋友握手、擁抱、寒暄。
而期間，他還數次走出好萊塢中國戲院的大門，去衝外麵聚集的人山人海的歌迷和影迷們招手——一直到砰的一聲槍響，林見鹿猝然向後仰倒。
整個山呼海嘯的現場，瞬間就安靜了幾十個分貝，但短短幾秒鐘過後，整個現場間轟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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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結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