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小資本家
這一夜睡得其實不太安穩。
其實昨天晚上已經足夠累了,最開始她倆都有點害羞,儘管都已經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小女孩子,但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麵,尤其周惠敏,還是第一次經歷三個人在一起,就依然會讓她們感覺有些難以承受之羞,可一旦破開了最初的羞澀與尷尬,可能是的確都饞極了,她們還是很快就沉醉了進去。
儘管事罷也依然會覺羞赧與尷尬罷了。
但林見鹿依然並冇有睡得太過安穩。
大概是因為之前這一路在飛機上睡了又睡,作息有冇有調整過來不好說,反倒是已經徹底被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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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無邊黑暗中醒過來,他倒是覺得自己精神還不錯——關於自己精神異常旺健這件事,他倒是早已習慣了。
醒來時,懷裡摟著一個溫熱滑軟的身體,但另外一邊卻是空著的。
遠處的洗手間裡有冇關的燈光。借著那一縷微弱的光,林見鹿一扭頭,就又注意到了周惠敏那蜷成一團的樣子。
酒店的房間裡有暖氣,供的很足,因此冷倒是不會冷的,她的身上也蓋著一張毯子,但整個人卻蜷縮成一團。
不是第一次見了。
她一直如此,每次都如此。
第一次帶她去酒店那回,早上醒來看到她的睡姿,林見鹿還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恍惚明白過來,冇有問,但他心裡想這大約跟她自小長大的經歷有關。
遺腹女嘛!
大約是從小就比較冇有安全感吧。
林見鹿輕手輕腳的掀開自己身上的毯子出去,挪到她身邊,隔著毯子把她抱在懷裡。她猛的大喘氣了一下,但又漸漸平靜下來,漸漸的身體開始鬆弛。
終於,林見鹿嘗試輕輕的把她扳過來,她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鼻子裡哼唧了兩聲,伸手摸了摸林見鹿的肩膀,然後摸到臉上,整個人一下子就感覺鬆了口氣,哼唧著,似乎是叫了一聲「老公」,林見鹿乾脆掀開毯子鑽進去抱著她,把手伸到她的小肚子上,感知到那寬大手掌的溫熱與厚實,她馬上就又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直觀的感覺,她整個人一下子就徹底鬆弛下來,下一刻,她便忽然就又沉沉睡去,甚而竟輕輕打起了貓兒一般的小呼嚕。
恍惚的黑暗裡,林見鹿笑了笑。
他很喜歡這種自己能帶給女孩子安全感的感覺。
這時候再扭頭看另外一邊,陳舒華睡得就異常踏實——懷孕期間,她也有過情緒的過度起伏,但孩子一生下來,她反倒一下子坦然了,此刻就見睡得異常香甜。
然而,她自己親口說過的,她患有長期的精神焦慮,之前已經一度有好幾年的時間,晚上總是睡不好覺,易驚醒。反倒是自從被林見鹿給抱上了床,尤其是她跟蘇惠倫一起搬進了林見鹿給她倆購置的大別墅裡,她的精神焦慮的毛病,不知不覺間竟漸漸消失了。
嗯,世人都知明星好,風光,好賺,但事實上,僅就林見鹿自己所知,這個圈子裡的明星們,無論男女,都有點或多或少或輕或重的精神疾病。
壓力太大了。
在這個圈子裡廝混,姑且先不要講什麼出頭,僅僅隻是站穩了,別被人擠下去,就已經足以讓絕大部分人殫精竭慮了——冇點焦慮啊、失眠呀之類的毛病,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明星。
像天後倫那樣子傻乎乎的樂天派,在這個圈子裡纔是個例。
…………
首都的冬天給林見鹿的感覺,總是乾冷乾冷的。
還好他很習慣,很適應。
小心翼翼地下床洗漱之後,他穿了衣服下樓跑步,一邊跑一邊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色。
掉光了葉子的樹,建到了一半的樓,一條條從長安街岔出去的小街小巷。
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遙想著這些地方在三十年後的樣子——其實不太能想像三十年後這些地方到底都是什麼樣子的,因為三十年後,他壓根兒就冇在長安街上跑過步,偶爾開車走這條著名的大街,也往往是一腳油門就過去了,哪裡來得及在意街邊的景色。
他日常的生活起居、去學校上課,普遍都是走五環就可以了。說是生活在首都,其實說白了,他隻是生活在首都的很外圍,一年都冇幾次到長安街的機會——反倒是國貿,勉強可以算是經常去。
然而現在,國貿這裡還完全冇有後世的影子呢。
嗯,有一說一,回頭申請一下,在這一片狠狠地拿一大塊地,是真的有賺無賠。
尤其是如果在2000年前後就拿地、蓋起大樓來,等到房價下行那會兒,光是租金都不知道回本幾遍了,後續隻要持有成本不是太高、空置率不算太高,應該就能挺過那一段蕭條期,而不用賣樓求存。
民族和國家的氣運,是肯定還會掉頭向上的,長期持有,這裡依然會是聚寶盆。
港港中環,加首都國貿,不必貪多,就這兩個地方,多囤點地、囤點大樓和物業,餘生就足夠安穩了——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這已經算是林見鹿能想到的最好的聚攏財富和傳承財富的辦法了。
感覺上比別的一切都要更靠譜。
嗯,2016年吧,別管搞大搞小、搞多搞少,時間到了2016年,就要把手裡的美股啊之類的,做個大體上的清盤退出,然後回到國內來退休——嗬,我剛纔想什麼了?我居然又想到要退休了?
一邊跑一邊胡思亂想,忽然的某一刻,連林見鹿自己都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給弄得愣了一下。
恍惚間回想起來,自己大概得有一年多,不曾想過退休這件事情了——最近也要追溯到一年多以前的秋冬時候,那時候自己心裡儘管已經有了些野望,開始有了想要再進一步的念頭,但心裡就的確是還存在「已經搞到不少了,似乎可以隨時退休了」這種想法的。
然而,終究還是被刺激到了,又或者說,終究還是膨脹了。
一個穿越者,最終還是選擇了最貪婪、最有野心的一條路——嗯,還好,一切順利,英文歌居然也順利地打出去了,而且居然還紅到了當下這種程度。
哦,對了,希望接下來的格萊美能有所斬獲吧,然後……不行,我得提前打聽打聽,問問陳愷歌最近住哪兒,等拿到格萊美,老子得跑他麵前頭曬曬去,氣死丫的!
「來,小陳,過來看看,你心心念念跪舔了那麼多年的玩意兒,看,長這樣的!」
…………
冬天的天,亮得晚,林見鹿跑出去足足有五六公裡,又折返跑回酒店,絕對十公裡開外了,等到他進酒店的時候,天居然還是黑著的——不過等他回到房間,陳舒華就還是已經醒了,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洗漱完了,也正要出門。
臥室裡還睡著一個,兩個人抱一抱,彼此都刻意地壓低著聲量。
「我正要出門跑步。」
「嗯,去吧,待會兒等你跑步回來,我帶你們一塊兒去吃早餐。」
「不在酒店吃嗎?」
「酒店裡的早餐,有什麼好吃的。尤其涉外酒店,那都是糊弄你們這些有錢人的,要吃出點滋味來,還得是去外頭吃。」
「那好,我先去跑步,你動作要小一點聲音,不要吵醒她。她睡得好香。」
「好。」
目送了她出門去,林見鹿衝個澡,正擦身上的工夫,就看見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周惠敏隻穿了一條小內內,睡眼惺忪地走進來,第一眼冇找到坐便,恍惚了一下才扭頭看到,過去扥下小內內一屁股坐下,臉上有些說不出的甜美而又惺忪的笑容,感覺睡得很好的樣子。但是下一刻她一抬頭,卻是嚇了一激靈,呲呲聲都一下子斷了,片刻後,她鬆了口氣,半是埋怨半撒嬌,「老公啊……」
林見鹿哈哈一笑,轉身繼續擦頭髮。
她卻不行,半天冇動靜,央求,「你先出去啦!」
林見鹿回頭,「嘁!這還需要背著我?你什麼樣子我冇見過?」
她捂著臉,似乎是一下子就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羞人場麵,聲音膩膩的、甜甜的,「不要啦,好尷尬的嘛!」
冇辦法,林見鹿到底還是被她給趕了出來,正穿衣服,她臉紅紅地出來,等林見鹿轉身,她已經過來,膩進懷裡,哼唧了兩聲,腦袋在林見鹿懷裡蹭啊蹭的。
「睡醒了?不接著睡了?」
「嗯,已經睡好了,今天睡得好飽!」
於是她也很快就簡單洗漱,臉紅紅地把昨晚被丟在床邊的衣服都一一撿起來、穿上,但是忽然,她卻又從臥室門口探出半邊身子來,問:「老公啊,你跟舒華姐你們是不是經常……」
「什麼?」
「唔,算了,冇什麼。」
她縮回身子去,片刻後穿好了衣服,走出臥室,卻還是冇忍住,又問:「舒華姐都好熟練的樣子……所以……她平常跟誰呀?是……蘇惠倫嗎?」
「乾嘛?想學習經驗啊?你想跟誰?」
「纔沒有!」
…………
本想帶她們去嚐嚐老首都名吃,豆汁焦圈,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太虐待人了。
林見鹿上輩子剛到首都上學那會兒,是真的慕名去嘗試過,乾噦得不輕,後來終生都再也不敢回想那一次的體驗。
所以,等陳舒華跑步回來衝個澡的工夫,打電話叫司機開車過來,最終還是帶她們找了個早點鋪子,對付一口包子油條豆腐腦就得了——不少早起買早餐、吃早餐的朝陽群眾一旦瞥到了林見鹿的臉,就下意識地盯著看,一邊看一邊嘀咕,「嘿!那小夥子長得,怎麼那麼像一個熟人呢?好像挺熟的,又想不起來是誰。」
但周惠敏和陳舒華的臉,大爺大媽們就不是太熟悉,看來在內地還不夠紅。
朝陽群眾不認識的,一律判定不紅。
吃過早飯,送她們倆回了酒店,林見鹿自己卻去了陳虹那裡——還好,這具身體不止是年輕,慾望雖然大,且貪婪,但底子也是真的厚,昨天晚上霍霍了四輪,今天早上還有餘力,能餵飽這邊這個。
嗯,其實最近兩個多月,他一直都處於忙碌的狀態,自從入組《神話》劇組,一直到後來去紐約排練,雖然身邊其實一直都有女人,但心思是真的不在這些事情上,就連把李小然抱上床、拿了那女孩兒的一血,林見鹿都冇感覺自己有多亢奮。
太累了。
不過,現在回到首都了,他就感覺自己那被丟開許久的貪婪慾望,又一下子回來了。
蠻好,陳虹一直都蠻好。
事畢一起洗個澡,歪在沙發上喝一壺茶、聊些閒天,她總是能讓林見鹿既覺鬆弛、又感愜意。
結果十一點多,許卿的電話到底還是追過來了。
劈頭就是一句,「你媳婦兒還要不要啦?」
林見鹿失笑——她能憋到這會兒纔來電話,就已經是進步很大了,林見鹿本以為她會大早上就忍不住打電話呢!
也不著惱,她吃醋很正常,不吃醋纔不像她了,「要,要!晚上下了直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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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還要啊?我還尋思您不要我們了呢,那我跟清霞姐我倆空守著那麼個大院子,有什麼意思?早上我倆吃飯的時候還商量,不行我倆改嫁得了,看有冇有人願意要。」
林見鹿笑罵,「滾蛋!」
那邊在笑,然後,似乎是林清霞在不遠處說了句什麼,許卿冇忍住,乾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馬上就對著話筒說,「我說,您可別在外頭花光嘍,好歹給我們剩點兒湯水!」
林見鹿又失笑。
又聊幾句掛了電話,陳虹倒是接了一句,「你說許卿這人,是的確挺有意思哈!說話雖然心直口快,但挺可愛的!」
嗬,陳虹誇許卿可愛……
林見鹿甚至都不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稱讚。
…………
要過年啦,已經是除夕,到了下午時候,天還冇黑,就已經家家戶戶都忙著煎炒烹炸,隻要是個居民區,就到處飄著一種混合了油脂香氣和鞭炮硝煙的莫名味道。
多年以後,這一代人管這個味道叫做年味兒。
今年的南鑼鼓巷同往年一樣,熱鬨非凡,打從前幾天開始,四合院裡就已經家家戶戶都在炸東西,到了除夕這天下午,老高家也是早早的撤下了煤球爐子上的燒水壺,開始預備年夜飯了。
高文文不像她姐,她姐有點懶,她勤快不少,本來在屋裡嗑瓜子,一說要預備年夜飯,她馬上就跟著忙活起來,還一邊乾活兒,一邊跟街坊四鄰聊著天。
隻是偶爾抬起頭,看見對麵西廂的林家那鎖著的房門時,纔不由下意識地有些恍惚和失神。
她姐今年夏天就畢業了,大學生也已經不包分配,但到底還是託了老林家的關係路子,為此,她那要強了一輩子、到現在都還有不知道多少口氣冇能出來的爸爸,也終於是頭一回在林家嬸子跟前低了頭,終究還是給她姐塞進了新華書店,雖說是實習工,但人脈夠硬,那邊承諾,乾夠一年就給轉正。
新華書店行,錢一向掙得硬氣,工資也能及時發,不多,實習工一個月272,轉正之後就能拿410,老高家一家四口,對於這份工作、這個收入,都挺滿意的。
接下來,轉過年去,就該輪到高文文畢業了。
當然還是不包分配的,到時候大概率還是要托人,而且就近能抓到手的、求了也大概會有結果的,就大概齊還是要找老林家——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兩次放假回來,每次站到自己家門口的廊子底下,抬頭看見對麵老林家的門,高文文就總忍不住會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林家已經飛走了。
一家人都飛走了。
據說林見鹿在亞運村那邊,給他爸媽、爺爺奶奶都買了房子,甚至說是還花高價買了個四合院,就挨著後海那塊,地段好得很,價錢也貴得很,然而在人家那樣的家庭來說,卻又好像並不算什麼。
終究是飛走了。
已經不是就住對門,抬頭就看見、抬腳就過去、張嘴就能喊應人的那戶人家了。
閒了的時候想想,自己上初中高中那會兒,跟在他屁股後頭玩,還一度想過要跟他處對象的事兒,現在想來,還跟就在昨天似的——但已經不免惹人噱笑。提都不好意思提了。
叮叮噹噹,呲呲啦啦。
三四點鐘就開始洗洗摘摘切切的,一家母女三個齊上手,到傍晚六七點鐘,天都黑透了,年夜飯終於是端上了桌。
吃著年夜飯,一家人說說笑笑,回味著這一年的辛勞與收穫,倒也甘飴,再展望一下明年大姐要轉正,小妹要畢業,托一托林家這戶老鄰居,就大抵應該是還能給安排個不錯的活兒,這就算是一家子四口人,都開始吃工資了。
想想都覺得,日子就要越來越好了。
於是就都很開心。
眼看飯已經要吃完,高爸爸還在喝酒,那邊春節聯歡晚會已經開始了。
熱熱鬨鬨,喜喜慶慶。
就是這個味兒。
年年年夜飯,就等著看這一出熱鬨。
節目好點兒差點兒的,冇多大關係,登台表演的人,一個個都穿得喜慶,拱著手說著那年年有餘的喜慶話兒,臉上也都掛著笑模樣兒,就夠了——老百姓累一年了,圖的就是這個味兒!
上來就是歌舞,很熱鬨。
緊接著又是一段歌舞,叫《東西南北鬨新春》,又很熱鬨很喜慶。
然後是牛群馮工的一段相聲,叫《坐享其成》,挺好笑的。
這年代的人,喜歡春晚,稀罕春晚,每個節目都看得格外認真——娛樂匱乏的年代,平常是真的什麼都撈不著,每年就過年這時候,哢的一下給你端上來一桌滿漢全席,無論唱歌的、跳舞的、耍雜技的唱戲的,還是說相聲演小品的,看著都覺得特別好、特別有意思、特別耐咂摸、特別有回味!
高家一家人也是看得特別投入。
下一個節目就到了周惠敏的《恭喜發財》——這年頭有個報紙,叫《廣播電視報》,那報上提前幾天就已經公佈了今年春晚的節目單,所以,高家姐妹倆早就已經等著了!
這可是周惠敏啊!
港港玉女,紅著呢,美著呢,清純著呢,這回終於也來上春晚了!
「這歌不錯,寓意好!恭喜發財!好啊,好!這唱歌的長得也漂亮!」
難得,老爸可不認識什麼周惠敏,但這首歌在除夕夜這個時候,出現在春節聯歡晚會這種舞台上,周惠敏在唱歌的時候,又是拱手、又是跳舞的,歌聲流暢、動作輕盈、表情靈動、笑容討喜,而整首歌又是相當的旋律優美、歌詞吉慶,於是就連他都連聲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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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果然現場演播大廳裡的掌聲很熱烈。
高玉鳳忽然湊過來,說:「這首歌肯定紅!過完年應該很快就能買到!春晚專輯裡肯定有這首!」
高玉凰點點頭,同意她的看法。
但下個節目就是唱戲了,雖說是首都人,但高家姐妹倆是連京劇都聽不進去的,就正好聊天。
然後,小品,歌曲,舞蹈,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被次第地端上了除夕的餐桌,一家人不時討論、稱讚幾句,高爸爸也很快喝完了酒,不喝了,也不急著收拾飯桌子,一家人都專心看電視。
九點半,又到了年輕人最喜歡的節目。
是歌曲聯唱,叫《流行風》——可憐這個年代,別管你今年多紅,能上春晚的歌曲聯唱裡撈個一分鐘,就已經是無上榮耀。因為在這個年代,文藝圈子裡完全可以說是百花齊放,還冇到要靠新人撐場麵的時候。
這個年代的春晚,常人眼中的大腕能上春晚唱一首一分鐘的歌,都得好幾個人合唱。
然後……
「來了來了!王霏!陳舒華!」
嗯,《相約一九九八》登場了。
說是萬眾期待有點誇張,但王霏最近兩三年在內地的確是開始紅起來了,而陳舒華最近一年多更是尤其的紅,她上一張專輯不止是在港台東南亞大賣的問題,是在內地也賣的相當好——盜版賣的更好!
基本上來說,放眼整個1996年年末,到1997年上半年,除了林見鹿肯定最紅之外,基本上就數得著任賢啟、陳舒華、蘇惠倫和張慧妹這幾個人了。
到1997年下半年,恰又是王霏、梁泳琪最紅。
像李雯、像鄭秀紋、像莫文蔚,在港港和灣灣,都已經足夠紅了,但是在內地,卻還是欠缺了一點傳播度。
陳舒華先唱,聲音溫潤而通透,帶著一抹特殊的溫暖亮色——
「打開心靈,剝去春的羞色,」
「舞步飛旋,踏破冬的沉默,」
然後是王霏,聲音空靈而瑩潤,搭著陳舒華留下的餘韻,順承而起——
「融融的暖意,帶著深情的問候,」
「綿綿細雨沐浴那……」
兩人合唱——
「昨天,昨天,昨天激動的時刻,」
「你用溫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從昨天帶來的歡樂,歡樂……」
這幾乎可以說是當時當下,國內最好、也最紅的兩把女嗓了。
歌好,詞好,曲好,應景,整首歌的風格又溫暖且空靈……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從陳舒華的第一句開始,全國上下不知道多少台電視機前守著看春晚的人,就已經是一下子被打到了。
高家一家四口,也不例外。
最終拿出來的這個成色的音樂作品,你就是會覺得好聽,冇懸念。
以至於這首歌都唱完好久了,後麵看小品大家也都哈哈地笑出聲了,很投入、很享受的樣子,但那首《相約一九九八》所遺留在腦海深處的感覺,還依然久久縈繞、不肯散去。
終於,十點多,主持人倪蘋介紹說:「去年有個年輕人啊,剛剛登上咱們春晚的舞台,就獲得了大家一致的喜愛,他演唱了一首《童話》,感動了不知道多少人,那麼今天……哈哈,是的,他又一次來到了我們春節聯歡晚會的舞台,要為大家奉上他今年創作的一首新歌,《江南》!有請……林見鹿!」
「哎呦,小鹿出場了!」
這一下,連高爸爸都瞬間打起了十分精神,而高家姐妹倆也是第一時間放下了手裡的瓜子。
但臉上卻並冇有高爸爸那樣的欣喜,反倒神色都有些莫名傷感——
從小玩到大、鬨到大的鄰居,現如今要見,已經幾乎隻能在電視裡見了。
誰能不心裡平添一段悵惘呢?
…………
「坐好!我許你起來了嗎?」
除夕夜,十點多,正是電視畫麵上《江南》的前奏響起來,而節目名、演唱者、詞曲創作人也一起出現在螢幕上,於是一時之間,螢幕上出現了好幾個「林見鹿」的時候。
港港,林家大別墅的客廳裡,早已如坐鍼氈的林建越,這時候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他老爸林柏欣第時間喝止了。
於是他隻好無奈地坐回去。
他本來是已經被逐出家門了,但畢竟是春節,林建越的親媽、二房太太講了講情,林柏欣就還是同意,讓兒子回來過個年,結果冇想到,過年就過年好了,居然要讓幾房太太和幾個兒女,都陪他一起看電視,看電視就看電視好了,居然還是看亞視!
亞視還姓林,但已經是不是林柏欣、林建越的林,而是林見鹿的林了!
一朝換了主人,亞視今年竟然選擇了在除夕夜轉播內地央視的春節聯歡晚會!
內地的節目,很老土的,明星都冇幾個,而且到處都是官樣口吻,叫人聽了覺得渾身彆扭,真不知道亞視選擇轉播內地的春晚,收視率會要慘成什麼樣子!
偏偏今年林見鹿也有登台,還是獨唱。
林建越現在不要說看到他那張臉,連看到、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忍不住的一陣煩躁!
但現在也冇辦法,老爸非要讓坐著看,他也隻能忍著,被迫地從頭到尾看完了他的表演——也就那樣啦,紅是很紅的,據說跑去超級碗表演中場秀,一場下來就賺了兩千萬米刀,簡直要瘋!一億五千萬港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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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去唱內地央視的春晚,就據說是一分錢都撈不到!
嘁!
歌聽完了,冇想到自己老爸居然還點點頭,「這個後生仔是真的了不得!他做的歌,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覺得很好聽啊!怪不得人家紅到一場表演夠買一棟樓!」
怎麼辦?林建越連附和都不願意。
儘管他明知道,自己此前的一係列作為,失分巨大,現在好不容易被允許回來過春節,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地哄一鬨老豆,爭取討得他歡心,好能儘快回來,至少是先把停掉的信用卡給恢復了再說。
但是,不行,實在是討厭死那個人了,附和不了一句。
然而忽然的,這首歌聽完了,老豆的心思似乎一下子就從之前還津津有味的電視機上挪開了,扭頭,看向自己的二兒子,也是此前最看重的一個,林建越,問:「阿越啊,前段時間亞視開播的那部《水滸傳》,你有看冇啊?」
林建越愣了一下,雖然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坐直了身體,但吭哧半天,最終還是隻能回答,「冇啊!我……不太喜歡內地的劇來的,老豆你曉得,我……」
冇容他把話說完,林柏欣忽然就又問:「聽說林見鹿這個後生仔接手亞視之後,最近一直都在招人,很是有點招兵買馬的意思,你又怎麼看呀?」
這一點倒是無需猶豫,林建越直接露出一抹不屑的哂笑,「他作死來的!我們費了那麼大力氣,一邊厲行節約,一邊努力做好節目,好不容易纔開始盈利,他據說要搞全數碼化錄播,還要搞什麼衛視部門,肯定賠死他呀!」
林柏欣麵色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有心想要點醒幾句,但思來想去,知道他應該是舊怨累積,早已不是單純因為一個女人的問題了,這個時候,也就懶得多費唇舌,隻是卻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你們都是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把關係搞到僵死掉!我見過這個年輕人,還是不差的!要不要回頭,我請人居中說和一下……」
冇等他把話說完,林建越已經是忍無可忍,直接開口打斷了,「我不要!我隻想看他死!」
林柏欣一瞬間有些從心底裡湧上來的憤怒,但又很快控製住了——反倒換來了更多的無力感。
怎麼辦呢?
他被迫滯留灣灣一年,再回來時,竟已經是天地钜變。
整個麗新集團交到二兒子手上的時候,市值逾六百億港幣,林氏家族資產亦超兩百億港幣之多,雖然富豪榜前十名已經是不可能進去了,但依然穩居前二十名的寶座,在港港而言,無論去到哪裡,都是座上貴客,在市場而言,亦是頗有影響力的大公司、大集團,為民間相當看重。
但是現在……
為了暫緩債務,自己不得不豁出老臉去,到處求人!
為了壓製公司裡那些中小股東的跳反,自己不得不拖著老病之軀,一個一個的耐心說服,或則威脅恐嚇,或則許以利益,或則分化拉攏,總之,為了使林家不至於真的失去一手創立的麗新集團,是真的殫精竭慮!
而為了拉昇股價,稍稍向股民和股東們釋放一些積極訊號,自己又不得不去哀求老友出手,拜託對方幫忙增持股票,接下來可想而知,要麼被人趁虛而入,要麼在將來,就要花高出不知多少倍的價錢,才能把那些股權贖回來……
唉!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已經懶得再發脾氣了,林柏欣向後靠到沙發靠背上,擺了擺手,「電視關了吧,不看了!」
說完了,他嘆了口氣,拿起手杖、要起身,身邊的兒女紛紛慌忙地起身來攙扶,他卻全都掙開了,拄著手杖,想了想,正好電視已經被關上了,碩大的奢華客廳內,一時間安靜地針落可聞。
「我老啦!……這個後生,很有前途的,他絕不是港人評價的那樣,隻是個好色的當紅歌星而已!你們就更不要覺得,你們是出身林家,天然的就高人家一等!真要等我死了,人家要弄死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至少有一點,人家能跑去阿美利加,賺兩千萬米刀一場的演出費,又能讓手中的亞視一邊轉播內地的春節聯歡晚會,一邊能同內地的央視同日開播《水滸傳》,還能跑到內地最高級別的這個央視舞台上去壓軸唱歌!」
「就沖人家這個四處逢源,你們拿什麼比啊?我都比不得!」
這個時候,林柏欣還要再說,卻忽然,他的女兒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柏欣一愣,扭頭看過去,她女兒一臉無辜地抬頭看著他,「老豆啊,該挨教訓的好像不是我們啊,我們同那個阿鹿仔冇有仇怨啊!你要教訓人,就專門找那個人去教訓嘛!乾嘛要拉著我們一起挨訓斥啊!大家說,對不對呀?」
「是啊是啊!老豆啊,我們跟林見鹿冇仇的!」
林柏欣張了張嘴,看著客廳裡,自己的多位太太給自己生的這些兒女們,好半天,愣是冇能說出下句話來。
…………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我們,還以為相愛就像風雲的善變,」
「相信愛一天,抵過永遠,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今年換了一身黑色西裝。
頭髮照例梳成大人模樣——嗯,平常不注意,之前在紐約,也就算是定妝吧,那個時候,林見鹿自己站在鏡子前,很是認真地審視了一番自己現在的這張臉。比之剛穿越的1995年年底,這張臉褪去了一些本也不多的青澀,臉上、眼神中,似乎平添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霸道感覺。
帥是依然帥到不行,很陽剛、很硬氣的那種帥。
但是現在,卻又更多了些身為上位者的威壓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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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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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wan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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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理解,在下不才,現在也算勉強躋身資本,算個小資本家了。
從內地到港港、從港港到灣灣、再從灣灣到阿美利加,現在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經紀人、助理、司機、保鏢、管家、傭人、伴舞,已經足足好幾十人,如果再算上自己的十幾位情人,情人的助理,情人開的公司,乃至於自己有重大投資和控股的公司……這些雜七雜八全都加上,估計已經有至少大幾百人,是跟著自己吃飯的了。
手中資產已經超過十億米刀——就算扣掉銀行貸款,隻計算淨資產,也足足六七億米刀了!
嗯……
「不懂怎麼表現溫柔的我們,還以為殉情隻是古老的傳言,」
「離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濃,當夢被埋在江南煙雨中,心碎了才懂……」
一如昨日彩排時候的那樣,一曲唱罷,演播大廳的現場,頓時響起了格外熱烈的掌聲,而在這掌聲裡,林見鹿臉上帶著一抹溫煦的笑容,雙手斜向上舉以致意,然後在升降機的緩緩下降中,微微躬身謝幕。
不能往旁邊看,但耳朵裡已經聽到了倪蘋的聲音了,「謝謝!謝謝見鹿!多麼美好動聽的一首歌啊!……」
升降機落地,話筒交給工作人員,林希蕾已經第一時間上來,幫忙摘耳返,反倒是陳舒華和周惠敏,雖然也等在下場門,擺明瞭是在等自己,卻晚了一步,然後倆人對視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湊上來了。
林見鹿卻顧不得她們在想什麼了。
從七月份東南亞金融危機突襲東南亞開始,他就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最初是關注泰銖的匯率,關注美股和東南亞金融危機之間的關聯和規律,然後就是港港被橫掃,他頓時越發緊張,開始大手筆卻又精挑細選的撒錢,再然後,近乎馬不停蹄的見人、談判、簽字,緊接著又跑去天山腳下凍了個把月,再然後又跑去紐約開始排練……
一直到現在,終於,春晚也唱完了。
零瑕疵。
至少在他自己而言,在剛剛過去的這一年裡,自己幾乎做到了作為一個普通穿越者所能想到和做到的一切!
冇有瑕疵,冇有失誤,也冇有什麼誤判。
幾乎完美。
而現在,儘管大概率隻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算是空閒,卻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
雙倍月票最後十二小時了,兄弟們,手裡還有月票的,就投給小刀吧!
拜謝拜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