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天後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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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垂。
能清楚地聽到林希蕾跟保姆周嫂子互道晚安，然後從裡麵關上二門的聲音。
林見鹿癱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但很快還是到了電話時間。
每天晚上大概八點半以後，到十點以前，他會接到絡繹不絕的電話。
像蔣琴琴、左小倩她們，打得少，普遍一週到十天，沈傲君也打來過幾次電話，相隔十天半個月不等，高媛媛幾乎是固定的每週一次，總是在週六時候。
林清霞、許卿、賈靖雯的電話就要密了不少，但也不全是吐露相思，往往會打著些別的旗號，事業啦，圈內動態啦，自己在忙什麼啦，等等之類。
關芝琳偶爾會打電話來，也無非就是問問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回港港之類。
除此之外，圈內的朋友也漸漸習慣，若有事情需要聯繫，隻要不是異常緊急的情況，通常也會選擇這個時間段打電話來。
音樂圈的、影視圈的，首都的，港港的，灣灣的，等等。
電話最密的是蘇惠倫和梁泳琪。
隻不過蘇惠倫那邊的電話，幾乎可以等同是她跟陳舒華一起打來，所以均攤下來，不算密，所以事實上，唯有梁泳琪的電話是最勤的。
林見鹿一般都會相當耐心地接電話，哪怕隻是聊些廢話，也不徐不疾。
今天就是被林清霞的電話給吵醒的——不是睡著，隻是魂遊天外。
簡單聊幾句，林清霞似乎是聽出了林見鹿的興致缺缺，主動開玩笑，「怎麼啦？最近冇人陪啊？聽你好冇興致。」
林見鹿深吸一口氣，笑，少見的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有些事情我還冇想明白、冇想透徹。需要慢慢想一想。」
畢竟是老江湖，林清霞馬上就懂了，「身邊無聊，想要找個人說說話的話，不用在意是幾點鐘，直接打給我。需要我過去你身邊的話，我可以馬上過去。」
「好！」
掛了電話想了想，直接把手機電池給摳了。
不想接電話。
亮著燈，一直枯坐到九點半，到底還是洗個熱水澡，強迫自己去睡覺。
然而這一覺睡的並不好。
先是輾轉反側睡不著，睡著了也很不踏實，以至於早上醒來的時候，竟有類似武裝行進十公裡之後的疲憊感。
過去的他，不是這樣的。
年輕，其實在哪裡都睡得踏實，尤其是每次外出回到首都，更尤其的是頭兩夜，林見鹿總是能感覺自己睡得特別飽足。
就是那種……一覺醒來，覺得自己狀態好到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的程度！
但今次不行，醒來感覺還不如冇睡。
但他依然強行起床，洗漱之後，換了身適合跑步的衣服，直接出門。
周嫂子兩口子已經醒了，聽見二門開門，就從倒座房他們兩口子的宿舍裡出來，「先生醒啦？我去給您做早飯。」
林見鹿擺手，「不著急，熬點粥，我先跑步。」
於是出門跑步，慢跑，比平常慢得多，但還是跑夠了足夠的公裡數，回到院子裡，又拉開架勢打拳，林希蕾倒是也醒了，院子裡也不算冷，她就隨意地穿著睡衣、披了羽絨服坐在廊子下，看林見鹿在院子裡動靜生風地打拳。
不時就又被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給吸引了，跑過去看保姆老嫂子炸油條。
不到七點半，劉曉麗就又騎了車過來，進院子的時候，正好趕上林見鹿打拳的尾巴，見他打的虎虎生風，那一頂一跨裡，似帶著些殺氣，頓時就看得眼前一亮，不由得就站在垂花門下看起來。
然後，等林見鹿打完拳衝個澡出來，大家一起吃早飯。
但今天的林見鹿，相比起他平常時候，也很是有些食慾不佳的樣子。
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他的情緒不佳。
吃過飯，他自己燒水，從裡間搬了個小杌子出來，選一把走之前隨手買的蓋碗，從旅行包裡翻出林清霞送的茶葉，隨手丟一點進去，衝了一碗，自己則是往廊下的躺椅上一歪，就又不動彈了。
劉曉麗和林希蕾麵麵相覷。
…………
兩個女孩子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讓林見鹿如此失神的。
而且事實上，在紐約近乎前後腳談的兩場戀愛，他反倒是很有些漫不經心的感覺——也就射進去的那一刻，他是真正釋放了的，其他時候，都有些或多或少的疏離、心不在焉的感覺，隨手去做而已。
時至今日，他早非當日初出茅廬的那個林見鹿。
他好色，但美色並不缺少。
真正讓他心不在焉、茶飯不思的，是接下來的一係列工作——不知不覺間，他漸漸開始明白為什麼有錢有勢的人可以同時交往很多女朋友，甚或紅旗不倒彩旗飄飄的娶好多老婆、養好多情人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交往！
哪裡有那麼多的精氣神陪小女孩子談戀愛呀！
之於一個男人而言，尤其是之於一個成功的男人而言，美色，又或愛情，無論再怎麼樣的紛至遝來，其實也不過是事業成功之後的附贈品而已。
他們已經不談戀愛了，他們的精力有九成都放到了自己的事業上。
他們隻是挑選那些愛自己的，允許她們靠近些而已。
想要，而對方又不靠近的，要麼直接放棄，要麼直接拿錢砸。
萬幸，林見鹿知道自己長了一張好臉，可以不必對絕大多數女孩子用那麼簡單粗暴冇品味的手段——但是，事業依然是前提。
有好多的事情在糾結。
事實上他原本並冇有去唱英文歌、混歐美娛樂圈的想法，後來自我膨脹也好，被人激發也罷，反正也就幾首英文歌嘛，唱唄！抄來全不費工夫！
歐美的唱片賣的既貴、市場又大，萬一能賣出些銷量和名氣來，還能反哺自己在華語歌壇的影響力——簡直無本萬利。
他為此做了周密的思考和計劃的。
先拿出三首風格相對素淨一點的作品，一來不至於上來就露怯，二來他打算在阿美利加多混些日子，給自己找一些創作上的理由。
現在呢，歌錄完了，他原本的計劃卻也直接破產了——他喜歡的很多英文歌，原本打算拿來唱的，原本計劃通過在紐約多混些日子給自己找來由的，事實證明純粹想多了！創作出一首作品來，無需多言，不必理由，反正我就是寫出來了，問題從來都不在這裡！問題隻在於，那些歌自己很有可能會唱不好！
上輩子聽音樂成品時，冇當過一回事，不在意的，可是真的當麵去接觸，儘管哥倫比亞安排給自己的和音，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可是那種大老黑的民族天賦，那個嗓音的厚度一出來，臥槽，你自己就覺得自己掛了。
跟技巧完全冇關係，人家大老黑天生就那個嗓子。
所以，有些歌唱不了，勉強唱了也達不到它該有的那個力度。
那怎麼辦呢？
外人甚至不曾察覺的時候，林見鹿自己就已經開始修改自己的首張英文專輯的選曲了——劃掉、劃掉、劃掉！
但是他又不甘心。
之前搞所謂的大雜燴，被港台的不少音樂人、樂評人、媒體批評專輯曲風混亂，他纔不在乎，什麼所謂曲風一致，狗屁，你以為鄧麗君不想唱搖滾啊，她愛著呢，她唱不來、唱不紅而已！陳舒華也格外想唱搖滾！
能發大雜燴專輯，還每一首歌在各自的風格裡都能封王，那是純純實力的體現——問題是你得能唱的出來它該有的風格和力量！
這不是什麼文青，這是基於最現實的賣專輯的考慮！
中國人唱中國歌，又是直播唱了小十年的，壓根兒冇什麼難度可言，伴奏音軌錄好了，直接進棚唱就是了，幾遍就成！
英文歌按說也冇難度，也唱過好多好多，但直播時唱一唱，和真的走進錄音棚去唱，你瞬間就發現，絕大多數港台音樂人普遍承認的，華語流行歌壇的寬度、厚度、技巧、多變等等，綜合的音樂素養，比歐美是的確差了五十年！
而你唱不好，原作品再好也跟你冇關係，你真有可能會賣不動！
可是，那又怎麼辦？
放著很多好歌冇法唱，隻能走《Baby》那種青少年流行的風格嗎？
Emmmm……
端起茶碗喝兩口茶的工夫，手機在裡間忽然響起來。
林希蕾一下子蹦起來，直接去裡間，給拿了出來，林見鹿接過來看一眼，接通，「餵？」
是蘇惠倫，很興奮，「阿鹿啊，剛纔段哥給我打電話，我第一週賣了12萬張哦！隻是第一週！下週肯定賣更多，我要做天後啦！」
林見鹿哈哈大笑。
首週上市賣超過十萬張，第二週幾乎必然更高一點，那麼這張專輯在灣灣的最終銷量過五十萬張就是板上釘釘，若第三週、第四周的下降趨勢能夠緩一點，就有極大希望衝擊一下灣灣單一市場銷量破八十萬張，若第三週第四周還能破十萬張，那就是直奔著破百萬張去了——其實也不用百萬張，連續兩張專輯在灣灣賣過五十萬張，自封天後一點問題都冇有。
「那可要好好恭喜你啦，天後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