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會師
見顧寶珠笑得如同偷吃到了炸小魚的貓,秦恆清了清嗓子,道:「也不知公主的鑾駕行到了何處,路上這麼多人,隻怕是難行咧。」
顧寶珠哼了一聲,仰著下巴一臉得意:「這有什麼難的?護送兩位公主來的可是我三哥。」
秦恆聽了奇道:「你方纔不是說定北侯負責城外大營的大閱事宜,忙不過來麼?」
「冇說錯啊,我三哥趕回城外大營,順路護送兩位公主來染香居看熱鬨,這還是九公主求得皇上呢。」
「哦……」秦恆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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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有些不服氣:「定北侯可是國之重臣,為什麼不讓禁軍護送呢?」
顧寶珠道:「鬆山先生不是說了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上讓我三哥送,我三哥還有不送的道理?再說,也不光是我三哥,還有齊王殿下呢。」
正是因為齊王殿下要護送福芸公主前來染香居,皇上怕九公主在這兩兄妹手下討不得好,這才命定北候護送兩位公主。
不過這些話不好講給他們聽,顧寶珠也就按下不提了。
西門等人隻靜靜地聽著,並不插言。
畢竟公主親王侯爺這些人和他們平日裡隔著十萬八千裡。
坊間雖然有不少傳聞,但那都是傳聞。
侍衛們在前麵開路,倒也能走得動,隻是比平日裡要慢了許多。
縱馬而行是萬萬不能了。
西門大哥一路上都在儘力按捺雀躍的心情。
小洪哥等人倒還罷了,長在京城,見識過定北侯班師回朝的盛況,也聽說不少定北候的傳聞。
便是定北侯府門前也曾路過幾回。
西門大哥隻聽聞過這位戰神的赫赫威名,卻從未見過真人,如今有緣相會,自然是每一根頭髮絲都在激動。
好容易迎上兩位公主的鑾駕,就見繁複的儀仗前,兩位英俊超凡的男子並騎而來。
一位身著親王服,騎著雪白不染纖塵的千裡馬,清冷如天上霽月。
另一位騎著踢雪烏騅,一身戎裝,冷峻俊美。
西門大哥讚嘆出聲:「聽聞定北侯在塞北一直留著大鬍子,原來是為了遮擋這容色!」
作為生來俊俏風流的美男子,難得生出了些許自慚。
顧寶珠笑道:「當年我三哥在宮中做伴讀時,那才叫好看呢,都叫他顧家玉郎。隻可惜他除了習武便是習武,不解風情,後來又被人稱作木頭玉郎。」
就像美麗的蝴蝶絲毫不知自身的美麗。
西門大哥嘆道:「在下最欽佩武藝高強的男子,定北侯便是在下極為仰慕之人。這一趟來京城,真是值了。」
秦恆笑道:「不如我為你引見一番?」
顧寶珠嚷道:「怎麼也該是我來吧,恆哥兒你總是搶我的活。」
小東不解:「誰引見不一樣?」
這兩個人也不知怎麼回事,一會兒針鋒相對,一會兒又狼狽為奸。
真難懂。
顧寶珠纔不理他,坐在馬上,胡亂比劃行過禮,揚聲道:「見過齊王殿下,三哥,你瞧瞧我身邊是誰?就是今日蹴鞠場上滿身紋繡出儘了風頭的西門呢!」
此言一出,別人倒還罷了。
九公主鑾駕的轎簾猛地打開,探出個滿頭珠翠的腦袋來,飛快地掃視對麵眾人,視線在西門大哥的臉上身上盤桓了一圈,這才細聲細氣地道:「難為寶珠妹妹前來接本公主,承你厚誼,快帶著你的朋友們來本公主這裡好好說話。」
顧寶珠半垂眼簾,用眼角向身旁秦恆示意。
秦恆佯作不知,趕忙行禮:「見過齊王殿下和兩位公主殿下,大姐夫,我們都是來迎駕的。」
齊王若有所思,笑著讓眾人不必多禮。
等眾人都行過禮後,這才細細打量了一番西門大哥,道:「為何冇有簪花?」
西門大哥趕忙道:「殿下賜下的花,草民都收了起來,這裡人多氣味雜,怕被熏壞了。」
這話很合齊王愛潔之心。
齊王輕輕頷首。
九公主已急不可耐,在後麵大聲道:「齊王哥哥纔不是那等小氣的人,他欣賞你的容色才贈你簪花,冇見你簪著賞燈,覺得有些惋惜罷了。」
西門大哥聽了,麵上滿是惶恐,又夾雜了些許羞赧靦腆,複雜至極。
齊王皺了皺眉頭,回首輕叱:「雖說與民同樂,你好歹還是有些閨儀的好。你看福芸不就好好呆在裡麵不插話麼?」
九公主有些委屈:「那是姐姐……」
頓了頓,吞下了剩下的話,趕忙縮回了車內。
福芸顏麵有損,能不露麵就不露麵,但這話她若是說了,隻怕齊王要當眾說出些不好聽的來,那可就當眾冇臉了。
不過這也攔不住她。
身邊的侍女很快便下了車,攆上來牽著顧寶珠的馬韁不讓走。
「顧小姐,公主有好幾日冇見你了。」
齊王無可奈何地道:「寶珠妹妹,既然九公主急著招你過去說話,你便過去好了。」
那侍女趕忙道:「九公主說還要洪隊的人一起過去陪著,公主今日看球看的高興,要好好誇獎他們一番。」
齊王隻好答應。
顧寶珠自然樂意,若不是為了促成西門和九公主的佳話,她還懶得來這一趟呢。
見識過西門大哥和李行首相處,她一點兒都不擔心。
果然一路的功夫,九公主已經和西門大哥相談甚歡,其他人都是陪襯。
等到了染香居,九公主已金口玉言吩咐西門公子在她身邊侍奉了。
秦恆悄悄對著顧寶珠豎了個大拇指。
小東小聲問:「你們兩個出來就是要辦這個事?」
眼神別有深意。
顧寶珠還冇什麼,秦恆已然紅了臉,囁嚅道:「……對……都是大姐……」
「……啊?」小東突然捂著臉尖叫一聲。
秦恆呆了一呆。
半晌方木著臉曲起指節叩了下小東的腦門:「小小年紀,竟然,竟然,竟然。」
「竟然什麼?」顧寶珠饒有興致。
小東摸了摸額頭:「不然呢?」
秦恆乾脆不說話了,看著顧寶珠等她拿主意。
顧寶珠將兩個手的大拇指挨在了一起,對著小東擠了擠眼睛:「?」
小東點頭。
她頓時發出嘎嘎嘎的笑聲,全然不顧旁人眼光。
隻顧侯爺下馬前似是不經意般遠遠看了過來又挪開了視線,這讓顧寶珠頓時止住了笑,總覺她三哥那一眼很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