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隊定址(二)
接下來的幾天,劉川繼續帶著幾個隊友在第五戰階打排位賽,週五的晚上,眾人又一口氣衝上了第六戰階。
第六戰階的比賽水平比第五戰階明顯高了一個檔次,如果說第五階是網遊普通高手的聚集地,那麼第六戰階就是各大公會的會長、精英團的天下,C大校隊的幾個選手也在第六階,於是,劉川幾人終於能跟校隊的人彙合了。
劉川讓小餘、四藍、少頃先退組,然後組了校隊的幾個人開始練習配合,讓四藍帶著少頃和小餘去散排,主要是磨練小餘的加血技術。畢竟高校聯賽迫在眉睫,城市賽卻在明年,目前最緊要的還是先把高校聯賽這一關給過了,龍吟戰隊的正式訓練要放在寒假所有隊員到齊之後再進行。
校隊6個人集合開始打排位賽,劉川站在身後旁觀,從現在開始,劉川讓卓文超來擔任排位賽的指揮,他這個教練在正式比賽的時候是不可能上場的,要是大家習慣了聽劉川的指揮,到時候調整不過來可就慘了。
卓文超雖然是會長,可劉川這個大高手站在身後,他壓力還是有些大,劉川看出他的顧慮,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你按你的思路來指揮,要是有什麼疏漏,比賽結束之後我們再慢慢研究。”
卓文超這才放心大膽地開始指揮。
劉川雖然是職業聯盟頂尖大神,卻從來不擺架子,對校隊幾個水平一般的隊員也和顏悅色,整天笑眯眯的,也不怎麼罵人,校隊的選手都特彆喜歡這位“劉教練”。
卓文超指揮的第一局輸掉了,劉川讓大家把錄像下載下來,然後在大螢幕上放出來,開始從頭分析。就跟職業戰隊的賽後分析一樣專業。見他一點一點指出每個人的失誤,幾個校隊選手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有教練和冇教練,真是天大的差距!
很快就到了週六,劉川讓校隊的江雪、卓文超、李青、周學海四人,去遊戲裡跟藍未然和小餘一起組隊打排位賽,他跟吳澤文和李想則買好了去長沙的高鐵票,一大早就出發前往長沙。
廣州和長沙距離很近,三人很快就到站了,江少頃本想去車站接他們,結果劉川說不用接,他們直接打車去酒店,中午再彙合。於是,江少頃又改道去機場接徐策。
徐策居然空運了他的JOJO過來,那條大狗一看見江少頃就興奮地跑過來,用大腦袋拚命蹭他表示討好,江少頃心軟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仔細一看卻發現,近一個月不見,這傢夥居然整整肥了一圈……
江少頃忍不住問:“你給它吃什麼了?怎麼變這麼胖了?”
徐策揚了揚眉:“這傢夥老是纏著保姆給他喂肉乾,我這次把它帶過來,是想把它放在你這裡寄養幾天,你看方便嗎?”
江少頃猶豫了一下,他平時要上班,不可能帶著狗去單位啊……
徐策說:“放心,JOJO很聽話的,你上班的時候就讓它待在自己的窩裡,下班回來餵它吃點東西就行了。我在上海的時候很忙,冇時間管它,結果保姆把它喂成了一隻大胖子……”
大胖子JOJO委屈地垂下了頭。
江少頃笑了笑說:“好吧,那我先帶它幾天。”
JOJO這才高興起來,用腦袋蹭了蹭少頃,它顯然很喜歡這個新主人。
兩人回到江少頃的住處,一起給大狗做了個窩,讓JOJO在軟軟的墊子上趴著,徐策還帶了不少狗糧過來,夠它吃一個月的……等安頓好一切之後,兩人便出發去跟劉川他們彙合。
江少頃提前訂好了吃飯的地方,請劉川三人吃了一頓地道的湘菜,眾人這才隨徐策一起去看房子。
要建戰隊,可不像普通的合夥租房那麼簡單,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比如住處離賽場的距離不能太遠,交通必須方便;附近最好有超市之類購物的地方,免得將來職業選手要買點日用品還要跑老遠;周圍最好冇有吵吵鬨鬨的居民,不然會影響到選手們的訓練,而且,居住的地方最好不容易被記者蹲守。
劉川帶了紙筆過來,徐策的助理也帶來一張長沙市的地圖,幾個人合計了一番,開始一家一家地親自去看。
看到第三處的時候,劉川終於滿意地停下腳步――這個小區環境好,出入需要刷卡驗證,安保工作做得相當不錯,隊員們以後住在這裡安全方麵也不用擔心。其次,距離小區不遠處就是大型超市,購物方便,還有不少小吃店、餐廳,偶爾可以出去改善一下夥食。最重要的是,小區對麵隔一條馬路就有一棟高級寫字樓,可以直接租下一層寫字樓作為將來的戰隊總部。這樣一來,白天在總部訓練,晚上回小區睡覺,累了還可以去附近逛逛街、吃吃美食,真是兩全其美。
劉川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地方,跟大家一說,眾人也覺得這裡的確是非常合適。
於是,劉川很乾脆地找來房屋中介,打算直接在小區買幾套房子,把這裡作為以後隊員們的住處。之所以直接買而不是去租,是因為劉川打算長期做俱樂部生意,租房並不劃算,買下來他更放心,大不了將來再轉手賣掉也算是一次投資,近幾年房價瘋漲,房子還是挺保值的。
當天晚上就跟幾家業主談妥,劉川直接簽了合同,一次性付清,把對方都驚到了。
看上去如此年輕的人,居然這麼有錢啊……幾個業主心底都在感歎。
他們並不知道,劉川這可是存了好幾年的錢,還有徐策投進來的五百萬,轉眼就冇了一半,身為管家的吳澤文真是心疼得要命。一邊仔細計算著銀行卡的支出,一邊跟劉川彙報餘額數目,劉川笑著拍拍他的肩說:“冇事,初期是花銷比較大,以後咱們再慢慢賺回來吧。”
劉川果然雷厲風行,居然一下午就把房子的事情搞定,幾個隊友真是相當佩服,跟著這這樣的隊長辦事兒就是痛快!
徐策都忍不住對他另眼相看,劉川還是個大學生,並冇有做生意的經驗,可他跟人談判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怯場,顯然,當了好幾年隊長的人,見過很多大場麵,加上他媽媽楊秋寧又是商場女強人,劉川其實挺有做生意的天分的。
搞定房子,總算鬆了口氣,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劉川才說:“徐策,你這次幫了大忙,所有的花費列一個清單,用戰隊資金報銷吧。”
徐策說:“無所謂,我也是合夥人,做這些應該的。”
劉川微笑著說:“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來乾一杯。”
幾個人都拿起酒杯,舉杯相碰。
今天徐策心情好,買了瓶白酒來助興,幾個人都是成年人了,他們要喝酒,吳澤文也不好說自己不會喝,跟著大家喝了幾杯,就覺得腦袋暈暈的,眼前的人好像在晃啊晃,劉川的臉變成了三個……
他從小到大從來冇喝過白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今天一喝才發現,他這點酒量實在是冇法跟劉川他們比。
劉川當隊長的各種應酬非常多,早就練出了一副好酒量,跟徐策對飲了好幾杯,兩個人都冇有一絲醉意,李想也是越喝越興奮,等把一瓶酒喝光的時候,回頭一看,吳澤文同學已經靠著旁邊的沙發呼呼地睡著了,一張臉紅的就像桌上那隻煮熟的螃蟹。
劉川怔了怔,問:“他醉了嗎?”
李想說:“應該是吧!”
劉川笑了笑說:“也難怪,學霸平時肯定很少沾酒,行了,咱們就先散了吧,明天上午再去裝修公司處理一下後續的事情,裝修這邊,以後就要交給少頃來監督了。”
江少頃忙說:“放心吧川隊,我會每週都過去看看的。”
徐策叫服務員過來買單,劉川則走到吳澤文的麵前,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澤文,醒醒,我們要走了。”
吳澤文用臉蹭了蹭劉川的手心,繼續呼呼大睡,顯然把他的手當成了枕頭。
劉川:“……”
手心貼著吳澤文的臉頰,柔軟的觸感和灼熱的溫度,一絲一絲地傳到心裡,讓心臟跳動的頻率似乎也跟著加快了。
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叫醒吳澤文,見澤文睡得那麼香,戴在鼻梁上的眼鏡都歪掉了,劉川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莫名生出一種……想要好好照顧他的衝動來。
劉川乾脆冇有叫醒他,而是輕聲說:“我揹你回去吧,你可給吐我身上。”
吳澤文依舊冇反應,睡得特彆沉。
喝醉酒的人有很多不同的表現,有些人大喊大叫如同羊癲瘋發作,有些人吐得昏天暗地幾乎要把腸胃給吐出來,吳澤文卻是最少見的那種――喝醉了就開始睡覺,特彆安靜,隻知道呼呼大睡。
劉川把他從沙發上背起來,他便乖乖地趴在劉川的背上繼續睡,估計這時候把他賣了他都不知道。
劉川忍不住笑了一下,說:“李想,我們走吧。”
李想回頭看見這一幕,有些擔心地過來說:“澤文他冇事吧?”
劉川說:“冇事,喝醉了,睡得還挺香。”
李想說:“那咱們快回去吧,免得他感冒了,讓他回去再好好睡。”
跟徐江兩人告彆之後,劉川三人便一起打車回酒店,劉川一直把吳澤文背到房間的門口,這纔回頭說:“李想,要不我帶澤文去我那兒睡,我來看著他,免得他半夜酒醒了難受。”
李想點點頭說:“好。”
他們三個訂了兩間房,都是雙人房,本來是劉川單獨住,李想和吳澤文住一間,不過,劉川突然特彆不想讓吳澤文和李想這個二貨住,他怕李想照顧不好吳澤文,於是就把吳澤文直接背去了自己的房間。
吳澤文還在睡,嘴巴微微張著,呼吸間帶著一絲淡淡的酒氣,歪掉的眼鏡掛在鼻子上快要掉下來了。
劉川把他放到床上,替他摘掉眼鏡,去浴室拿了條沾著熱水的毛巾來,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見他睡得似乎不太舒服,劉川乾脆幫他把襯衣和褲子都脫了,然後細心地幫他蓋好被子,摸摸澤文的額頭,冇有發燒,這才放下心來,微笑著說:“好好睡吧。”
家裡的親妹身體健康、活蹦亂跳,很少會生病,因此劉川從小到大還從來冇有這樣照顧過誰。
今天,第一次照顧喝醉酒的吳澤文,雖然動作有些生疏,可這種照顧人的感覺卻讓他的心情變得非常愉快――尤其是吳澤文安心地把他的手當成枕頭睡著的那一刻,澤文的臉頰貼著自己的手心,劉川甚至覺得,心臟柔軟得幾乎要融化了一般。